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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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已經成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有她在身邊的時候,他每天的時間都用來化解她的敵對心态,根本就沒有想到過有一天她會離開他。

    當她真的從他身邊消失的時候,他一下子察覺到她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這種重要性是基于生命的,基于他每日的喜、怒、哀、樂。

    甚至他可以更确切地感受到,她就是他生命中的氧氣,沒有了她,他無法呼吸。

     所以,他根本沒心情去刨根問底地想紫嫣是不是什麼蝴蝶,哪怕她真是地下黨核心成員的蝴蝶,他也決定要将她帶走,讓她僅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隻蝴蝶,也讓自己有個機會為她撐起一片綠色的樹陰。

    一個有人關愛的女人是不應該參與戰争的。

    而他堅信,他能夠讓她為他而改變。

     沿着長長的甬道往裡走,經過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監牢,走到頭,就可以劃一個像雞蛋一樣的橢圓型圈圈。

    這樣的監牢在日本人眼裡有一個好處,就是每個牢房都可以相互了望到,因此,每一個牢房都不太可能有什麼秘密。

     為了更為保險起見,他們将天頂設置成玻璃幕布,上面站着幾個持槍的黑龍會成員。

    監牢裡哪怕有風吹草動,他們都能一目了然。

     這座監牢裡還有一個秘密,就是這裡面還有東西兩個院子。

    監牢在東西兩個院子之間。

    東院子是個廢棄的小花園,西院子是個倉庫,裝有供北平派遣軍備用的軍火彈藥。

     森田武進來後才知道,紫嫣沒有被關在監牢裡,因為她是黑龍會眼中最最要緊的重犯,所以,被關在要穿過這個雞蛋往東行才能到達的廢棄的小花園中的水牢。

     “什麼?将她關在水牢?”森田武瞪大了雙眼。

     “是的,因為她是重犯。

    ” 陪同他進來的人看着森田武面部的表情膽怯地說。

     森田武沒有再前進,轉而回到中島面前。

     中島詫異地看着他,問:“這麼快?” 森田武沒有回答。

     他站在屋中央,沒有坐下,點燃了一支雪茄,神态若定地吸了一口後,沖中島開了口。

     “我想你這裡還有其他的房間吧?水牢那裡我不能進去。

    ” “你是——”中島有些糊塗了。

     “這您還不明白嗎?以他大佐的身份,怎麼可以到那種又髒又濕的地方呢?您說是不是,會長?”葉智久跨上一步,在旁邊搭話。

     “哦,我明白了。

    ” 中島點了點頭,說,“那你随便挑地方吧,隻要你不把人帶走——” “葉智久,你去給我挑個合适的地方,再将紫嫣帶過來。

    ”森田武的眼光有些意味深長,語氣也有些加重。

     “是!”葉智久一個立正,轉身進入東院。

     房子很快挑好了,是一個簡易的會客室。

     紫嫣會是以怎樣的一個面目進到這間屋裡來呢?她看到自己又會是怎樣的一個表情呢?會不會感動得痛哭流泣、回心轉意呢?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倔強不屈呢?森田武的心裡有些含糊。

    他拿出一根長長的火柴點燃了一支雪茄,雖然此時他真的沒心情吸,但他還是将他擎在手中,并且轉過了本身對着門的身子,将一張臉牢牢地對準了牆。

     有腳步聲了,是幾個人紛雜的腳步聲。

     先進來的是葉智久。

     好像他知道森田武心情不快一樣,這會兒,他特意低了嗓子說:“大佐,人帶來了。

    ” “嗯。

    ”森田武夾着煙的手點了點,示意他們将紫嫣放下,然後又揮了揮,示意其他的人出去。

     葉智久站着沒動,說:“大佐,按您的吩咐,辦妥了。

    ” “葉智久,你果然聰明!”森田武說。

     “哪裡的話,大佐?我對您的忠心,您是知道的。

    這間屋子您還滿意吧?牆外面就是琉璃廠,我的兄弟們都在外面候着呢。

    隻等您一句話。

    您放心,有問題的話,由警衛隊擔着,跟您和派遣軍沒關系。

    ” “好,你明天可以到軍部饷銀處領銀子,數量多少你自己填,我會簽字的。

    ” “您看您,大佐,我這可不是為了錢才這麼做的,我知道您的心思。

    ” “行了,行了。

    我還不知道你?見了錢比見了媽都親。

    ” “是,是,是,還是您了解我。

    那我就先在這裡謝您了。

    ” “嗯,在外面等着吧,然後我會叫你。

    ” 森田武對着牆繼續吸他的雪茄。

    濃烈的煙圈不成行地從他的喉嚨中、鼻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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