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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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紫嫣笑了。

     “所以說——這是個拒絕我的謊言。

    ” 在森田武聽來,剛才紫嫣的回答好像隻是為了拒絕自己的什麼特殊目的似的。

     “實話實說的。

    你又從未向我索求過什麼,哪裡談得上有什麼拒絕?” “你是明知故問還是假裝不懂?” 森田武看着紫嫣一派純真的面孔,想從上面找到蛛絲馬迹。

     紫嫣羞澀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一意前行。

     轉過了胡同口,繞過兩條街,再往東行是通往回家的路。

     “我想要你。

    ” 森田武忽然說。

     沒有前奏,毫不遮掩。

     森田武停下了腳步,這裡是一片綠樹叢,月影被樹枝與樹葉層層疊疊地篩過後,一小塊兒一小塊兒地落在紫嫣的面孔上,像打開花瓣的百合散發着埃及女王般的妖豔光澤。

     森田武認為自己是個優秀的男人,女人會喜歡像他這樣的男人直率地表達愛慕之情的。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紫嫣蜷縮在他的風衣中有些顫抖。

     “我為什麼不可以?你願意接受我嗎?”森田武又向紫嫣身前走近了一步,隻差10厘米便可貼上紫嫣的身了。

     一股濃重的雪茄味道襲了過來,紫嫣慌亂地向後退了退,剛巧退到了一棵楊樹的樹幹邊。

     她低下了頭,因為她不知道這個問題怎樣回答。

    面前這個男人有着令人無法阻擋的勇氣,他的身上處處流露着狂傲和霸氣,窒息着她,使自己的呼吸都變成艱難困苦,甚至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要關閉。

     其實,自從第一次遇到他,她就有點被他迷惑。

    他身上有着同她遠方的戀人michael信中無意間洩露的一樣的大男人氣息。

    這種氣息是強迫人的,但同時又能給被強迫者帶來一絲絲幸福感。

    也許女人天生都是被動的,而男人天生都像野獸一樣充滿着霸道的獸性。

     她因為被人戲稱為北平第一美女,所以,曾有許多男人追求。

    但,哪個男人也沒像他那樣敢第一次見她就抱着胳膊以欣賞一個玩物似的姿态觀賞她,完全是肆無忌憚的,讓她感覺到她本身就是該給他欣賞一樣。

     而他在利明婚禮上的遞送手帕、摸到她的閨房門口去找她的這些大膽的舉動,都是别的男人沒有做過也是不敢做的。

     所以,他問她這個問題,她無從回答了。

     “你願意接受我嗎?”這句話中的“接受”是一個很中性的詞。

    至少,在紫嫣看來,這是一個中性的詞。

    可以解釋為“接受他做她的朋友”;也可以解釋為“接受他的心”;還可以解釋為“接受他整個人”。

    無論哪種解釋,紫嫣認為,她都無法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直到這時,冰雪聰明的她心裡已經開始明白,原來自己早就有點喜歡上他了,隻是,她的芳心已早有所屬,她不可以見異思遷。

     紫嫣擡起了眼簾——她不是一個扭扭捏捏的人,隻要她心裡想通了,就不再躲藏。

     她粲然地沖他笑了。

     “其實,你是個不錯的男人,隻是——” 後面的話還沒容她說完,她整個人已被森田武擁進了懷抱,背後的楊樹擋住了她的退路,連閃躲的餘地都斷失了。

     她本來想掙脫的,但無奈嬌小的身軀被他的風衣包裹着而無法伸出胳膊。

    而且,她估計,縱使她能伸出胳膊也不一定能掙脫他的包圍。

     她像一隻小兔一樣在他的懷中突突顫抖,使森田武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摟抱的是一個充滿靈性的活物。

     但是,一想起遠方的戀人,她還是本能地盡自己所有力量扭動着身軀。

     森田武的手臂更用力了,他緊緊地将紫嫣箍在了懷中。

    這一刻,他猛然間記起了來北平時在火車上做的那個夢。

    他再一次地收緊了他的臂膀,切切實實地感受到紫嫣确實是在他懷中後,他開始閉上了雙眼,任由自己的思緒切入到夢境中。

     春天和蟲兒開始擁抱了。

    他們融入在一起,停止了各自的步伐,合拍地催發着每一個含苞的花朵。

    春風是如此地盛情呀,每一絲每一縷都不曾放過,而蟲兒是如此的歡暢呀,盡情地吸吮着蜂蜜一樣的甘露。

     這世界還有其他的生命嗎? 還有。

    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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