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關于美美的隻言片語

關燈
在小旅館被對方将錢偷了個精光。

     我申請了經費後再次買票,親自将他送上回鄉的火車。

     一個月後我在安徽出差時開始連續多日接到莫名其妙的電話,全是找小齊的!對方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打到我的手機上,全是來自同志的問候,好幾個人在問答之間都對我表示出了一定的興趣。

     我勃然大怒,撥打小齊的電話總是忙音,發短信息又不回,隻能根據小齊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家。

     小齊還是當初在北京時的裝扮,見到我們的到來極其興奮,不停地向村裡人介紹我們來自北京,是來拍他電影的。

    我強壓怒火要過他的手機翻看,發現他居然将來電轉接到了我的手機上!更改設置後我警告他再也不要聯系我,然後準備離開。

    這時他提出想去看孩子,希望我們能送他去。

    看到他重新塗脂抹粉地出現在車上時,我立刻後悔答應了他。

     不是很遠的一個村子,小齊來到前妻家後激動地下車,抱住正在玩耍的兒子放聲大哭,并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變形金剛的玩具給他。

    孩子不知所措的時候,高大的前妻出來了,不由分說地開始推打小齊。

     小齊哭喊着說隻是想看看兒子。

    前妻又過去打兒子,兒子哭着将玩具丢在小齊臉上。

    三人哭鬧成一團。

    村民開始圍聚過來,将我們包圍。

    有兩個男人開始抽小齊的耳光。

    很快村民中就開始傳播我們是幫助小齊來搶孩子的謠言。

    于是,車被砸,人被打,我們成了衆人的靶子,混亂中我看到小齊站在角落裡滿臉塵土,目光呆滞。

     在姗姗來遲的警察的調解下,直至半夜我們才得以賠款脫身。

     我再也沒有見過小齊。

     後來他又給我發過兩次短信,說是又來北京了,想讓我去拍他。

    我沒有回。

    後來手機丢失一些号碼永遠也找不回來了,每年過節的時候,我總能收到數條不知是誰的短信,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他。

     老楊 老楊在南城胡同的一家同志酒吧上班,憨厚敦實,皮膚黝黑。

    注意到他是因為在五六個表演舞蹈的同志中,他是歲數最大的一個。

    在簽訂授權書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身份證,他已經61歲了。

     他們表演的有小品和類似秧歌的歡慶舞蹈,大家都穿着肚兜,畫着臉蛋,手持紅綢滿場飛奔。

    老楊很賣力,汗流滿面但始終微笑,除了動作僵硬笨拙之外,他還老出錯,常常引得底下噓聲一片。

     在狹窄髒亂的集體宿舍裡,老楊往往是在大家的擠兌挖苦中不停地道歉,陪着笑臉,幫大家出去買東西跑腿,并主動承擔了大部分清掃酒吧的任務。

    閑暇時,他會虛心請教舍友各種問題,從普通話的标準發音到舞蹈的基本動作和演小品時如何抖包袱。

    他幾乎每天壓腿,呲牙咧嘴之餘還不忘告訴我,他再壓一個月就能劈叉了!60歲的人還能劈叉,這會在今後的表演中形成轟動,他會成為這個酒吧裡的明星,他堅信。

     老楊來自東北,有老婆和一對兒女,家境尚好。

    來北京是因為在老家和一個小夥子酒後親熱被人撞破,聲名狼藉無法立足,才被迫偷偷離家。

    在北京,他花光積蓄才找到了這個酒吧的工作,如魚得水宛若新生。

     老楊基本每個月都會給家裡打一次電話,告訴他們自己在北京做生意,叫他們不要惦記。

    奇怪的是家人從未問過他在做什麼生意,這讓老楊有些郁悶,或許,家人真的不再關心他了。

    問他今後的打算,老楊說不知道。

    隻想每天能夠待在這裡和同志們在一起,反正沒人認識他。

    當務之急是練好節目,博得大家尤其是老闆的歡心。

    況且,每表演一次,都會有十五塊錢的補助。

     他在一天的拍攝結束後偷偷地拿出一包煙給我,希望我能在老闆面前幫他美言幾句,别老想着開除他。

    我沒有收煙去找了老闆,老闆大笑:這樣老實勤快的員工怎麼可能開掉呢?都是在用他來殺雞駭猴罷了,因為有别的酒吧來他這裡挖人,有兩個人蠢蠢欲動。

     老楊對曾經的戀人念念不忘,說是那個孩子主動勾引他的。

    是他
0.06702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