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也許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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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長大以後再也沒有人這樣輕輕地叫我“越越”,他們隻是笑着叫我“小越”,若幹年後的某個有月光的夜晚,我忽然想起那個午後哥哥溫和的聲音,一刹那間,淚流不止。

     我在舅舅家住了一個月。

     哥哥有一輛破舊的女式單車,每天載着我從高高的坡上往下沖,風拂着我的頭發,我尖叫,抱緊哥哥的腰,而他總是得意地笑。

     一次哥哥帶我去市中心玩,坐兩層的電車,我們坐在二層的最前面,看那一幢幢樓房被我們抛在身後,我興奮得手舞足蹈。

    可惜下電車之後的惟一結果就是:我暈車了。

    哥哥慌忙跑到商店用僅有的一塊錢買了一支冰棍遞給我,吃吧,這個最有效了。

     我早忘了那支冰棍的味道,但一暈車就吃冰棍的習慣卻保留到今天。

     後來哥哥上初中了,一年回到我們的城市一次,看看外婆,也會在我的房間逗留,隻是很少說話,他變成了沉默而驕傲的男孩。

    我不知道面對他的時候該如何開口,心裡卻拼命地想要靠近。

     再後來,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隻能無力地微笑,掩飾着什麼,哥哥依然無言,有時候他會用眼睛問我,驚異于我的小心翼翼。

     我感覺自己的心裡有個缺口,似乎很快就會有東西噴發出來,無法阻止。

     十五歲的那年夏天,我一個人在山裡走,走了五個小時之後,我告訴自己,下輩子決不和他做兄妹。

     我淩晨三點鐘的記憶始終留在那個無數個坐單車的傍晚。

     有夕陽,有蟲鳴,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哥哥挺直的背。

     給自己定下個約定,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告訴他這個秘密。

     三個月以後,因為一場車禍,哥哥離開了。

     因為我在家不吃不喝躺了三天,舅舅以為我和哥哥兄妹情深。

     三天之後,我開始每天念書到深夜。

     這是我的報應。

     直到我在那個再平常不過的清晨看見等在路旁的宋典,我以為這已是下一世,神又賜我兩人毫不相幹的關系。

     一切皆變為可能。

     (四)冬天到了 佛說,前世經過法五百年的無數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宋典在第二天的淩晨發來短信,小越,對不起。

     那時侯我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昨天吃的火鍋似乎還沒有消化,哽在胃裡憋得慌,看見他的短信,我“哇”一聲哭了出來,然後眼淚就止不住了。

     哭過之後,算是暫時的解脫。

     我坐在宿舍裡給小令打電話,一聲,兩聲,喂小令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驚喜。

     我沒想到你會打電話給我! 眼淚已經在昨天流完了,我幽幽地說了一句:“也許我還不夠誠心和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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