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無産階級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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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裡面有好意。

     對于好意這個詞,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

     母親曾在找了第二個男人之後說過,女人一生的事業是愛情,可是常常等她們尋覓了一生才發現,最好的愛情就是不愛任何人。

     她,人已中年,可是仍妩媚、美麗如二十許人。

    她美、豔絕倫,也冷、酷到底。

    她的那種美常使我陷入絕望。

     雨銘說,每每,有了我,你就不需要任何東西了。

     母親說千萬不要愛上任何人。

     這是兩種智慧,生活在這兩種智慧裡,我日漸憔悴。

     有一天,雨銘對我說:“每每,這個秋季來的太快了,我還沒有準備好,它就來了。

    元旦過去将又是一個春季,那時我們該畢業了,我們……也許會……”他的臉很沉重。

     其實,我從小道消息裡聽說了,他的家庭已經為他鋪設了一條光明大道。

    畢業後,他将回去到一個機關裡工作,職位很高,進去就從科級幹部幹起。

    那個常給他發短信的女孩将是他惟一的選擇,她是省長的女兒。

     相知相愛三年,這點交情還是有的,我不能耽誤了他的前程。

     “一入侯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古人的話果然不錯! 天天見面變成了一個禮拜、兩個禮拜…… “你從來不争取,隻是自己一個人黯然神傷,如果你争取,也許我會……”雨銘喝醉酒後跑到我宿舍淚流滿面。

     “從小到大,父親對我說他不屬于我,母親說她不會為了我而改變自己,就連貓眯和小黑也擺脫不了它們作為一個動物的悲哀命運。

    我是無産階級女孩,什麼都沒有,又何必自取其辱地求你留下來,如果你不想走自己就會留下來的。

    ”我傷心地說。

     “虛僞的自尊心!你和你父母一樣冷酷無情!”他重重地摔門而去。

     其實,雨銘,不是這樣的。

     伊妹兒裡堆滿了侗的信,沒有父親和母親的,也沒有雨銘的。

     突然很想小黑。

    從來沒有這樣想念過它。

    四年了,我都沒有再去看看它。

     當初的獨門小院已經不見了,一座15層的高樓平地而起。

    鐵門和小黑也不見了,沒有人知道它們去了哪裡。

     門前隻有車來車往,人如潮汐。

     我,終于徹底地失去了小黑。

     回去的路上,我很想雨銘,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也許我應該珍惜。

     現在愛着,就是好的。

     “雨銘,雨銘。

    ”我多想告訴你:“真正的愛情也是無産階級的,誰會像我,毫無保留地愛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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