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目睹女巫失蹤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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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那時西芹笑的樣子,是不是也因此忽略了她落寞的眼神。

    也許,也許,假如那時我能給西芹一個擁抱,什麼都不會發生。

     聽墾說我這樣的狀況就叫做中暑。

     眼神呆滞,身上冒出大量汗水,而且胡言亂語。

     墾不知道從哪裡挖來好些草根樹皮什麼的煮成汁喂我,說是涼茶,南方人不中暑就全仗着天天喝這破玩意兒。

    我不喝她就動用武力,樣子像個女巫。

     最終我喝了,因為有那麼一刻,墾的眼神酷似西芹。

     而我那麼想念西芹。

     墾指天發誓說方圓一百米隻有她墾冰品一家店,從來就沒有過什麼西芹的店,也沒有過什麼美女西芹,但說不定會有某隻流浪狗叫臘腸。

     說不出話來。

    如果西芹失蹤也算作中暑症狀,真想快點好起來。

     那片西芹的店……我說的是原址,隻是一片無人打理的花園。

    處處生長着千篇一律的芋葉與種類繁多的蕨,一些淺紫色的小花盛開得小心翼翼。

    辣椒一般熾紅的太陽下,近近遠遠的樹枝末梢,每一朵葉子都像抱有重重心事,噤若寒蟬。

     三亞這甯靜的盛夏午後,你叫我如何相信西芹的店隻是一片廢棄的花園? 張着嘴,仰視天空,那時天空沒有一絲雲,我幹涸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特意運來,墾,我在哪裡? 三亞。

     我沉默。

    因為根本不會有人相信我。

     包括墾。

     我把我的西芹弄丢了,而且找不出合理解釋。

     有時我會在夢裡重回遇見西芹的那個雨季,她在蛋糕堆砌的西點屋裡,提着繁瑣的棉布長裙黯然行走。

    窗外有雨,面包與果醬得以溫柔碰撞。

    雨水過後空氣裡突然漫無邊際的困頓,是誰,誰在西芹與我之間早早做了規範。

     那天她把頭探出來對我說:“若你有坐在這裡等墾回來的打算,還是先去塗些防蚊水吧……” 那天她沾着滿手面粉側過臉來,我看見她的發梢上沾着一小塊兒橙醬在雨水光影裡新鮮閃亮。

     像我這樣學熱動力的男人,從來都缺乏天才的想像力。

    然而那些花花綠綠片片段段的脆弱回憶,忽明忽暗地洞穿心髒。

    失戀已經上升到失意,墾的黑芝麻雪糕也無能為力。

    夢境變作非人間的奢侈品,靈魂懸在床與天花闆之間,依然被西芹飄飄的衣裙巧手牽引。

     同墾走去海岸邊,浪花未窮,坐待雲起。

    對她說起西芹女巫拖把一樣的棉布長裙,墾說土豬同學你得學會遺忘。

     遺忘,這是你現在惟一能做的。

    她說。

     我無言。

     遺忘是萬能粘補劑,補得住千篇一律的沉淪與各式各樣的幻滅。

     隻是,為何選擇用幻滅來令我完成這次遺忘?你是否明白有些事情就像少年時代吹響的那支短笛,手指已經忘記,然而嘴唇總是親切記起。

     這就和你一樣無法忽略。

     有關你的所有回憶依然在我腦海裡深刻演奏,重重疊疊一遍一遍。

     然而你對我置之不理。

     還是在我熟睡的時候偷偷回來?扒在窗戶上偷看我的樣子,連呼吸都不敢吹在玻璃上。

    我忘記你也許是沒有呼吸的,或許你是一個女巫一隻狐狸一個天使或是别的什麼東西。

     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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