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進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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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渴望漸漸被那顆戀着故人的心搗碎了。

    我以60度傾角前行的身軀絕對不像一個少女了。

     我終于停下來。

    我是一個佯裝的行者。

    其實我沒有帶水壺,帳篷,手電筒,衛生巾以及電話号碼簿。

    我隻有一本小說。

    我一直都背着它寫它,我必須盡快結束它,我答應過它,這個期限是四月之前。

    它不喜長風,四月之後的夜晚總是太過抒情,我的小說将會被糟蹋成一篇紊亂的散文或者成為一篇血泣的情書也未可知。

    我決定現在就坐下來寫,我的小說本子是明亮的星空色,滑稽的氣球簇擁的背景,中間貼着一隻卡通貓甜蜜的腦袋。

    十五歲的時候我曾和三戈打架,三戈怒不可遏地把我的本子摔在地上,我的貓從此丢失了它彩霞一樣絢麗的頭顱。

    現在你能看到的隻是剩下的那個貓的一隻脖子,以及脖子上綁着的一朵杏色大蝴蝶結。

    沒錯,我的貓脖子本子陪伴了我多于5年的時光,它裡面的紙曾用來和三戈傳紙條,本子中間也夾過三戈寫來的潦草情書,後來被我用來寫小說。

     這小說将以這個北方的晨日結束。

    兩個交錯的人,沒有厮打,沒有擁抱,大家都穿得是舒服的鞋子,輕巧地走過彼此。

    然後是過年了,大家都睡過了頭,忘記了好些事情。

     可是在我坐下來寫的時候,小蔻突然出現了。

    小蔻坐在一輛嶄新的黑色轎車上,從我旁邊經過。

     對于小蔻的記憶,都和顔色、指甲有關。

    小蔻坐在我中學班級的最前面,她最喜歡在上課的時候使用指甲油。

    她會随着不同的情形改換指甲的顔色,比如,化學課的時候她喜歡用一種和硫酸銅一個顔色的,而解剖鴿子的生物課上她把指甲塗成鮮血淋漓的大紅,有一次我在鋼琴課的課外小組見到她,她的指甲是黑白相間的。

    不過據說小蔻後來死于車禍。

    也據說我的同學們送去了五顔六色的菊花,出殡的時候放在一起像個大花車。

    當時我不在b城,我在遙遠的地方想着,死去的時候小蔻指甲應當是什麼顔色呢。

     我和小蔻一直都不算很熟,但是我向來都對這個有色彩癖的女孩子抱有極大的好感。

    所以在小蔻從車裡把頭伸出來叫我時,我非常感動這女孩沒有死。

    于是我就熱情地回應了她。

    于是她也熱情地停下車,走出來。

    于是我把我的小說重新裝進背包裡,站起來迎接她。

     她說:“我今天結婚。

    ” 我說:“不可能,你比我還小,不到年齡。

    ” 她沒有理會我的對她的婚禮提出的質疑,繼續說:“你去看婚禮吧。

    ” 我停頓了一下,注意到小蔻的手指甲今天是透明的。

    确實是奇妙的透明色,她碰我的時候我都感覺不到那些指甲,像不存在一樣。

    這美妙的指甲再次提醒了我多年來我對這女孩的挂念,于是我說:“好吧,我去。

    你的婚禮在哪裡舉行?” “湖山路。

    ”小蔻說。

     我在湖山路上向南走。

    前面是帶路的小蔻。

     我又回到了湖山路的十字路口。

    隆隆的車穿梭,然後我就在車的中間縫隙裡看到了三戈。

    這令我幾乎發出了驚異的叫聲。

    因為我離開湖山路至少已經一個小時,可是三戈仍舊在這條路上。

    三戈現在向北走。

    他的牛仔褲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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