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關燈
是個好老頭,幹嗎總跟錢宏英夾纏不清,你自己也是知道猥瑣的,一直不敢告訴我。

    你說你何必啊,這是糟踐你自己。

    ” 柳石堂但笑不語,任兒子怎麼說都不回一句嘴,也不反駁一句,可就是不聽兒子的。

    柳鈞拿他爸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隻好鼓着腮幫子将老爸在公交起點站一扔,扭頭就走。

    可又忍不住,旋一圈折回身,擦着他爸停下,威脅道:“我算是已經麻木的,你要繼續的話,我跟阿三講,明天開始淡淡就不單獨交給你,免得學壞。

    ” “嗳,不行,我改。

    ”一說淡淡不讓領,柳石堂隻得屈服。

     “口說無憑,你已經答應我好多次,可沒一次是言而有信的。

    這一次我不會相信你。

    ” “可你讓我玩什麼呢,你們不肯跟我一起住,那些五六十歲的老太婆我不喜歡,我就愛逗個錢宏英玩玩,又沒拿她怎麼樣的,我一大把年紀還能怎麼樣啊,是她自己心浮氣躁做賊心虛總以為我還想拿她怎麼樣,你不曉得這個人外強中幹起來有多好玩。

    好吧,我不去逗她,你得給我找點兒事情做做。

    ” 柳鈞郁悶地瞪着他爸:“你可以養狗養貓,種花養魚,還可以去會所喝茶打牌,人家不都是這樣過的嗎?” 柳石堂笑嘻嘻地道:“行啦,你回去吧,我上車去。

    你今天陪我講這麼多話,我一天都不會閑得慌啦。

    ” 柳鈞怔怔地看他爸上車,搖搖頭歎聲氣離開。

    他忽然發現他已人到中年,人說人到中年分身乏術,上有老下有小,一個人的時間怎麼都不夠分。

    想起來,他确實忽視了他爸,好像更多時候是跟着崔冰冰泡在嶽父母家裡。

    總覺得他爸人精一個,能将自己照顧得挺好,平時就少了過問,原來他爸也是有親情需求的。

    柳石堂卻是坐在緩緩出站的車上,透過車窗笑眯眯地看着兒子。

    兒子的七寸太容易抓了,他估計兒子這會兒正猛烈反省呢。

     柳鈞果然是内疚了會兒,但是很快想到錢宏英問他爸借錢的事,估計與錢宏明這回借錢給人轉貸轉不出來有關。

    又是準備将妻女送出國,又是讓錢宏英加緊借錢,估計錢宏明那兒的資金鍊有點問題。

    可是若說錢宏英借錢已經借到紅眼的地步,為什麼錢宏明卻不再如過去一樣一個電話打過來問他調個五百萬什麼的。

    應該說,雖然他現在因為熱處理分廠才剛開工,而非産生效益,已經耗盡一切原有資金儲備,可是開一份信用證出來幫錢宏明還是做得到的。

    也可能他猜測錯誤,錢宏明其實應付得過來,隻是錢宏英想收拾他爸。

     他看看時間,估計錢宏明這個夜貓子此時未起床,就給錢宏明發一條短信。

    想不到短信很快回來,錢宏明告訴他這回能周轉得過來。

    于是柳鈞便丢開了手。

    但是錢宏明很為柳鈞的短信而高興,借錢這種事,人們躲避唯恐不及,也隻有真朋友才會真心關心他是不是周轉得過來。

    尤其是他知道柳鈞現在手頭也緊張,唯此,關心的短信才真正可貴。

     不過錢宏明終于還是在圈外找到可以送妻女去澳洲的人,是他的大學女同學,已在澳大利亞定居,平時已經沒有來往了,可難得這位女同學居然度假帶國外出生長大的孩子回國看長城,看建設得差不多的奧運會場館,他一獲知這個消息就喜出望外,趕緊帶嘉麗和小碎花飛去北京與同學見面。

    同學很幫忙,當場聯絡上錢宏明準備讓嘉麗落腳城市的華人朋友,嘉麗總算可以成行。

     崔冰冰替柳鈞置辦了一份體面的厚禮送給嘉麗母女。

    而且為了保密,錢宏明無法送妻女去上海,出行也無法興師動衆,崔冰冰和柳鈞先分頭将嘉麗的幾隻行李箱偷運出來,藏在家裡。

    在最後一天,崔冰冰借了銀行貼滿黑膜的奧德賽商務車,由柳鈞開車,夫妻倆帶上淡淡,将嘉麗母女和滿滿一車行李送去上海機場。

    神不知鬼不覺的,即使有誰看見嘉麗母女上車,也絕不可能想到她們此去乃是遙遠的澳洲。

     嘉麗從上車開始,一直在哭,說不要去,崔冰冰也沒什麼可勸的,她估計她的勸說不中嘉麗的胃口。

    柳鈞也無法勸說,當着兩個小精怪一樣的孩子的面,讓他怎麼說得出口。

    好在終于有錢宏明的電話打來,嘉麗抱着電話說個不停,其實嘉麗也沒怎麼說,主要還是錢宏明在電話那頭不斷叮囑,兩人竟絮絮叨叨反反複複說了一程。

     崔冰冰除了與兩個孩子說話,就是沉默,一直沉默到将嘉麗母女送入關,才長長舒一口氣,終于送走,以後她不用
0.0642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