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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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也不會放過楊巡,但我們不能打泥漿戰,他本來就是泥漿裡打滾的人,我們跟他混戰不是對手……” “我拿你的德籍做文章,已經把信息傳遞過去。

    ”見柳鈞一臉納悶,錢宏明解釋道,“國内為優化投資環境,對外籍人士額外照顧。

    有句話,外交無小事,你挨打往大裡說,算是涉外事件了。

    公安局怎麼都不可能壓着不管。

    ” 柳鈞驚愕,又是差點兒忘記疼痛,腦筋轉了好幾個彎才道:“悲哀,專利問題也是在國外解決,刑事案件還是用外籍才能解決。

    好吧,算我又撞一回南牆。

    然後接下去呢?案子能破嗎?那幾個襲擊者能被抓獲,供出背後主使者嗎?” 錢宏明猶豫了一下,道:“案子能不能破,全看你的态度。

    但背後主使者能不能被供出來,都由不得你我。

    這件事……我倒真希望你跟你爸說的正好是你的真實想法。

    ” “退縮?” “不,忍。

    ” 柳鈞沉默了,好半天都不說話。

    錢宏明非常耐心,也不怕得罪朋友,一五一十地給他解析。

    錢宏明對本城的掌故幾乎了若指掌,而且錢宏明說話很有邏輯,一路剖析下來,柳鈞沒話了。

    再撿起話頭,是與受傷全不搭界的事,柳鈞告訴錢宏明,他某月某日在某ktv見到錢宏明,不方便進去打招呼。

    錢宏明解釋有朋友行将脫離光棍生活,一起做外貿的大夥兒照國外不知哪個規矩陪朋友徹夜狂歡,沒大麻沒迷幻藥,大家都自律得很。

    柳鈞依然不解。

     柳鈞痛得沒有睡意,錢宏明就陪着說話,不知不覺,曙色從沒拉窗簾的窗戶透進來,照得房間越來越亮。

    有晚間值班護士進來測量血壓溫度,走廊也漸漸人來人往熱鬧起來。

     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柳鈞的病房。

    當楊巡捧着鮮花水果進來,不僅柳鈞呆了,錢宏明也一時反應不過來。

     楊巡開門見山,“我來道歉。

    昨晚得知情況後睡不着,懷疑跟我的兄弟們有關,連夜查下來,果然是。

    既然是我的兄弟為我幹的,我必須出來承擔一切責任。

    趁早送上門來,任殺任剮。

    ” 柳鈞幾乎無言以對。

    錢宏明退開,走到窗邊,擺出不參與、不摻和的樣子。

    楊巡自己拿一把凳子面對柳鈞,他也不問柳鈞情況,隻是拿自己深凹在眼眶裡的眼睛看。

    柳鈞道:“民警等會兒要過來給我做筆錄,我會将情況轉告。

    ” “可以,明人不做暗事。

    聽說你爸爸的工廠打算出手,幾家公司的報價我有所了解。

    我也有想法,我給你報個價,阿民大眼的報價是最高的,我也用阿民大眼的報價,不過我有兩點優惠,一條,我全數接收你的工人,全市大概隻有我才吃得下你們全部工人。

    另一條,是現款一次性全付。

    怎麼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阿民早年是漁民,後來漁船出海夾帶私貨,悶聲大發财。

    而今開一家三星級賓館,三教九流來往如雲。

    阿民到前進廠視察的時候,身後馬仔前呼後擁,都是稱呼一聲“馬哥”,誰都不敢挖出阿民微時的“阿民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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