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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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醫生有沒說手術多少小時?”但不等錢宏明回答,又神經質地道:“我去去就來。

    ”楊逦頭也不回就跑了。

    錢宏明真想拉住她,因為楊逦一走,等會兒他就得單獨面對柳石堂。

    他今天可不能見了柳石堂就頭也不回地走掉。

    說曹操,曹操就到,楊逦還沒拐彎,柳石堂匆匆而至。

     兩人見面都是尴尬,但柳石堂做人能上能下,搶先道:“阿鈞剛推進去?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剛進去,這是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聯系名片,我也僅知道這些。

    ”錢宏明說完,就走開幾步,找把椅子坐下,不理柳石堂。

     警察接到柳石堂電話,去而複回,就地問詢。

    警察說有保安反映那幾個兇徒早在下午四點鐘就在周圍晃蕩,顯然不是一個偶發事件,問柳石堂,事主最近得罪過誰。

    柳石堂當即想到楊巡,他将事情前因後果一說,旁邊的錢宏明補上一句,坐在柳鈞車裡的那女的正是楊巡妹妹楊逦。

    不僅柳石堂,連警察都驚訝地看着錢宏明。

    錢宏明再補上一句,他感覺楊逦今天的反應有點兒古怪。

    他把自己的懷疑一五一十告訴警察。

     警察來了又走,手術室的門還沒開。

    柳石堂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反反複複丈量腳底下的走廊。

    他的寶貝兒子在裡面,他急欲找人說話商量,可是眼前唯有視若路人的錢宏明。

    沒幾分鐘,他實在忍不住了,坐到錢宏明對面,直愣愣地問:“小錢,你看阿鈞會怎麼樣?” 錢宏明隻是搖頭。

    柳石堂急了,“以前我們有什麼過節,我向你道歉,求求你告訴我阿鈞進行手術前是什麼樣的,他給人揍成什麼樣子,流血多不多,醫生怎麼說。

    你今天别有情緒,有什麼你要追究的,回頭你盡管找我,我不會躲開。

    今天是阿鈞在裡面,他跟你是好朋友。

    ” 錢宏明依然搖頭,但終于開口。

    “我了解不多,醫生進手術室前也了解不多。

    我隻看到柳鈞一眼……你還是不聽為好。

    ”錢宏明轉頭,卻看到柳石堂的淚眼,他心裡很複雜,他是多麼樂于看到柳石堂流淚痛苦,可不是今天。

     “你說吧,說吧。

    求求你。

    你今天要體諒我,要不是阿鈞我也不會麻煩你。

    你開價吧,你要怎麼樣才肯告訴我。

    ” 錢宏明本來就沒想瞞,但聽柳石堂這麼一說,他火了,“你是不是什麼都可以開價買賣?我是柳鈞朋友,我在這兒關心柳鈞,但我跟你不認識。

    ” 柳石堂一拍椅子,“媽的”,但閉口不問了,滿肚子的問題都憋在肚子裡,憋得滿臉通紅,對着手術室,忍不住拭一滴眼角的淚。

    錢宏明冷眼旁觀,等柳石堂拭第二滴淚的時候,他才将驚鴻一瞥的印象一五一十告訴柳石堂,包括x光結果。

    柳石堂悶聲不響聽着,直等錢宏明說完,他才回個“多謝”,不再多說一個字。

     随後,兩人都沉默,一會兒是錢宏明站起來焦躁地踱步,一會兒換作柳石堂。

    終于等到柳鈞被推出來,兩人一起幾乎是很有默契地護着柳鈞,跟着包醫生前去病房,又是非常默契地一起動手将柳鈞扛到床上,都不用彼此哪怕說一個字,甚至對上一眼。

    有話,也隻跟包醫生說。

     唯有包醫生告辭時候,錢宏明才說一句,“我送包醫生回家。

    ”柳石堂回一句“有勞”。

     等大夥兒都走了,柳石堂一個人對着依然昏迷的兒子抹眼淚。

    他的心中,将楊巡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他早已認定,一定是楊巡将他兒子打傷。

    柳石堂此時開始後悔,不該讓兒子從德國回來。

     楊逦沖出醫院,跳上出租車就殺奔大哥家。

    見大門緊閉,就拔出拳頭将防盜門擂得驚天動地。

    一臉驚愕的保姆立刻來開了門,她沖進門去,手指着楊巡,憤怒地道:“你!你幹的!是不是?” 楊巡妻子任遐迩見此不妙,連忙與保姆将一大一小兩個孩子抱上樓去。

    楊巡卻見妹妹花容慘淡,披頭散發,奇道:“你怎麼回事?你……啊……” “對,你想到什麼了是不是?你幹的,是不是?是不是?”楊逦步步緊逼,将大哥逼得往後退去,她見大哥一直不說,就手指上天,道:“媽在天上聽着,你說,是不是你指使流氓打我們,我和柳鈞?是,還是不,一個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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