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關燈
投資都最終計入他們前進廠的報價單裡。

     傍晚,柳鈞被副總派遣的職員領着參觀工廠。

    令他想不到的是,在這樣一家國營大廠裡,見到的核心設備也都是國外進口。

    而國産的新設備,用領路職員的話來說,質量比改革前造的還差。

    總之這一天的所見所聞,讓柳鈞有點兒六神無主。

    他試圖找出符合邏輯的理由,可是沒有,他無法想通這一切。

     回頭,父子倆拿着第一張訂單和爽快開出的定金,又攜産品去談出口采購。

    不等柳鈞說出汪總的提議,柳石堂早已想清楚,第一批的産品非做量不可,一舉在抄襲模仿者成事之前将研發費用賺回,将利潤賺足。

    當然,有樣品在手,有滿腹經綸的兒子現場流利而自信地解答技術問題,柳石堂如虎添翼。

     回來,找誰制造的問題,擺上議事日程。

    雖然内貿有少量定金,外貿有信用證可以貸款,可七折八扣下來,應付生産有餘,添置新設備依然不夠。

    柳鈞絕沒想到,同樣的機床,在國内竟然賣如此高價,簡直是搶錢。

    而更高精度的機床更是遭遇技術壁壘,無法進入中國。

    這就意味着他設想中有些産品的開發将不得不無疾而終,因沒有高精度的母機,就無法加工高精度的産品。

    在這個行業裡,沒有人定勝天這麼一回事。

    精度,是靠一步一步地以現有科學技術提高母機性能而實現。

     對于國家而言,落後就是這麼被全世界聯手擡價,毫無辦法。

    而對于柳家父子而言,落後就是意味着不得不拱手将加工交給市一機,不得不讓市一機分享高額利潤,不得不向市一機袒露所有技術數據。

     柳鈞并非沒考慮過讓一家工廠機加工,讓另一家工廠熱處理,而且他也曾經由爸爸領路去考察。

    但是有精度合适設備的工廠卻未必做得出精度合适的産品。

    柳鈞的考察非常仔細,經常在車間一盯就是一天,可他看到的是操作人員的野蠻态度,比如不按照說明的頻率更換刀具,緻使加工精度總是遊離于公差極限;比如加工件并未得到及時妥善的處理,緻使表面氧化嚴重。

    他與汪總提起此事,汪總給他講了市一機當年因為合資日方苛求質量,一絲不苟地規範操作步驟,導緻全廠工人罷工的“光輝事迹”。

    如今市一機員工的近規範化操作,那還是當年日方在質量上決不妥協的态度逐步培養起來。

     原來,整個行業落後的不僅僅是技術,還有态度。

     交給市一機,似乎是柳鈞唯一的選擇。

    而市一機被楊巡和申寶田接手後,因一直拿不出拳頭産品,生産計劃從來排不到兩個月後,楊巡也揪心,既然柳鈞這邊抛出加工大單,雙方一拍即合。

    對于市一機的郊區工廠的部分設備而言,這是起碼滿滿一季度的産量。

     但是,合同并不容易簽署。

    面對柳鈞遞交的厚厚一份合同加附件,楊巡特意與制造業從業多年的合夥人申寶田會商。

    申寶田對于柳鈞拿細緻入微的操作辦法做合同附件,倒是見怪不怪,他接觸的外商往往都有極其苛刻的要求,隻要與要求合拍的利潤也能保證就行。

    但是合同中的保密條款,與合同約定市一機
0.05849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