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時間的長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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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結束通話後,就離開費城,獨自開車前往出事的紐約。

     這就是男人的口是心非。

     “希望别再出事了,”紀憶攥住他的手指,将他的手臂拉近,去給他擦手,“天下太平多好啊。

    ”季成陽襯衫的袖口沒有系好,隐約露出了一道暗紅色的傷疤。

     紀憶忽地一慌,想要去看清楚。

     他捉住她的手,沒讓她再撩自己的衣袖。

     “是在伊拉克受的傷嗎?”她更慌了,仰起頭。

     季成陽垂眼看着她的臉和緊攥住毛巾的手,輕描淡寫地解釋:“有些彈片擦傷,還有在戰壕躲避炮彈時,被金屬刮傷的。

    ”他并沒有說謊,有些外傷确實來自初期的采訪。

     “讓我看看,”她怔忡地盯着他的手腕,看着袖口深處,“遲早……要看到的。

    ” 這種事的确避不開。

     “看可以,别被吓到,”季成陽的聲音有些低,聲音輕松且平靜,“也不許哭。

    ” 她胡亂答應,将毛巾随手放在水池邊。

     季成陽挽起了襯衫的袖口,拉到了手肘以上,就從手腕開始,暗紅色的傷疤橫跨了整個手臂内側,這樣的位置太觸目驚心,輕易勾勒出一個鮮血淋漓的畫面。

    餘下的都是不規則的傷疤,盤踞在手臂外側、手肘。

     這還僅是右臂。

     紀憶想壓住鼻端的酸澀,卻得到相反效果,眼淚一湧而出。

    她不敢擡頭,就這麼握着他的手指,肩膀微微抖着,無聲哭了出來。

     她忍不住,完全控制不住。

     季成陽能看到的隻是她柔軟的頭發,還有其中露出的小小的耳朵。

    耳垂很小,單薄,和他一樣,照老一輩人的說法,耳垂越是輕薄小巧的人越是沒有福氣,命運多舛。

    可他并沒有流過多少眼淚,好像都雙倍加注在了她的身上。

     季成陽将自己的襯衫袖口拉下來,伸手去扶住她的臉,手心馬上就濕了。

     真哭了。

     這恐怕就是……女人的口是心非。

     “男人又不怕受傷,”他撥開她的頭發,吻住她的小耳尖,“就是難看了些。

    ” 根本就不是難看的問題…… 她想追問,耳朵忽然有些熱的發燙。

     小小的耳廓被他含住,輕輕在牙齒間折磨着。

     想躲,沒躲開,他的唇就沿着她的耳垂親吻到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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