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何用待從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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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像是在夢裡一樣,也不知道會不會醒,就是無聲哭着,在晦暗房間裡,哭得胃和心都擰成了一團,疼得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

     他去抹她的眼淚,用沾滿淚水的手指去摸她的短發,她的側臉弧度,手指從耳骨到耳垂,滑下來,停下來:“不哭了,西西,不哭了……”他用嘴唇去親吻她的臉,鼻梁,還有眼睛,“我一直怕你沒做好準備,不敢替你做主。

    西西,我不能沒有你,相信我最後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

    ” 她視線晃動着,模糊着,茫然地看着他。

     季成陽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是什麼能讓所有的愛都被打回原形,不被相信,讓她堅強的外表下如此不堪一擊,隻是一個吻就讓她像是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不停哭着,因為錯過爸媽回來探望的時間而崩潰的哭着…… 還說什麼情有可原,還說什麼對和錯。

     他現在心口一陣陣發緊,看着她根本止不住的眼淚,真想要徹底回到過去,在情難自已和她發生關系之前就狠狠揍死自己,二十幾歲的季成陽,不管有什麼原因,都讓自己最深愛和唯一深愛的小姑娘,深受傷害。

     忽然,他臉上一涼,感覺到她的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臉。

     那麼仔細,像是在觸摸一碰就碎的回憶。

     他的心髒被重重擊中,甚至不敢動一下,任由她摸着自己的五官。

     直到紀憶慢慢靠近,用自己的嘴唇去觸碰到他的,試着,讓他重新吻自己。

    她在用行動告訴他,她在重新相信他,雖然會怕再次失去,卻還是想要把所有他想要的都給他。

     漫長的安靜裡,兩個人都像是在用身體接觸來感受彼此。

     “西西,謝謝你,”季成陽将手臂撐在她身體一側,親吻她的眼睛,看着在自己的影子下的姑娘,看着她因短暫缺氧而變得異常紅暈的臉頰。

     他的聲音很低,重壓在心口,“謝謝你,原諒我。

    ” 她去摸他的臉,眼淚就在眼眶裡,模糊着視線:“就這一次,以後别再這樣了……”再有一次,她估計就撐不下去了。

     她的鼻音濃重,說不出的委屈。

     四年多的委屈,很多,多到她能哭上幾天幾夜。

     季成陽沉默着,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睛:“不會,除非我已經死了。

    ” 他從不會說這麼直白的話,她被吓到了,抓住他的手:“快說,呸呸呸,童言無忌。

    ”季成陽一愣,忍不住地,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

     在紀憶嚴肅緊張的眼神裡,他壓低聲音,順着她重複了那句話。

     “快拍下木頭,就拍書架。

    ”她指了指兩人頭頂上方的書架。

     季成陽很無奈,拍了拍書架下層。

     她抿着嘴,笑着,也覺得如此照着自己說法做的季成陽很毀形象。

     …… 那晚,兩個人就躺在床上,輕聲聊着天,紀憶像是忽然回到了過去,不厭其煩地給他講着瑣碎的事。

    她會選擇性跳過難過的事情,比如班長的去世,還有和家人的不愉快等等,講述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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