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寸寸時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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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劇院很不同,但又說不清是哪裡不同。

    她不太經常來這裡,隻有兩次交響樂團的人拿了贈票,她跟來看了兩場。

    她學得一直是民樂,連國畫書法和舞蹈也都是偏民族的,對這些不是太熟悉。

     她坐在金碧輝煌的大廳,坐在今晚屬于她的大紅座位上,聽到身後人說着并不熟悉的名字,費林、戈拉喬娃,說着莫斯科大劇院芭蕾團,說着今晚的《天鵝湖》。

     “這部劇在三十多年前開始排練,去年才在俄羅斯首演,”季成陽示意她脫下外衣,免得一會兒會覺得太熱。

     “為什麼?” “因為那個年代,社會主義蘇聯不允許有悲劇,”季成陽笑,“懂了嗎?” “蘇聯解體就可以演了嗎?”紀憶反射性想蘇聯解體的時間,“不是91年就解體了嗎?為什麼不是91年演出?” “這就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

    ” 她嗯了聲,回憶:“天鵝湖的結尾是悲劇嗎?我記得是大團圓結局啊。

    ” 他了然:“你是說童話?” “……我隻看過童話。

    ”而且還看過動畫片。

     當時覺得特别感人,曆經誤會磨難,最後終于王子和白天鵝走到一起。

     “天鵝湖有很多版本,喜劇、悲劇都有,”季成陽笑,“今晚演出的版本是悲劇。

    ” 季成陽身後坐着的兩個男人,顯然也是芭蕾的真正愛好者,聽季成陽如此說,就趁着還在入場的時候,低聲聊起來。

    那兩個人細數着各個版本天鵝湖的優略勢,也對今晚的悲劇結尾很期待,期待這這個号稱來自莫斯科舞團的最正宗的全新版本。

     讨論的熱情,感染了紀憶身邊的一位老人家,甚至開始回憶起,1959年的時候這個芭蕾團來華的情景,當時聞名于世的全明星陣容,是如何讓人難忘。

    季成陽微笑聽着,時不時回應老人兩句,像是在和熟悉已久的長輩閑聊。

     他在自己身邊,自然就吸引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說着感興趣的話題。

     這就是靈魂的吸引力。

     而她就這樣陪着他,看這個…… 為什麼會是悲劇呢?算了,悲劇就悲劇,反正隻是一場芭蕾舞。

     今晚是首演,演出開始前自然有大人物接見了藝術家,同時也留下,一同觀看今晚的演出。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季成陽在今天回國,是不是就是為了看這場來自俄羅斯的新版天鵝湖?為了……帶自己來看? 她這麼想着,就看到舞台中央緩慢地垂下了巨幅黑白天鵝的繪畫。

     她側頭,去看他。

     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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