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宮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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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尚還是醒着:“有些事,你始終沒再追問過我。

    ”諸如當年他生母的死,諸如我是如何失身于李隆基,他從未再問過半句,可是否真的不在意?還是不願逼我提起? “永安,”他輕聲說,“隻要我不問的,就是我不在意的,或是不想再追究的。

    有些事說穿了也不能改變,反倒會影響以後的日子,你覺得呢?” 我嗯了聲,閉上眼,不再說什麼。

     —————————————— 離開長安時,正是七月初三。

     這些年跟在李成器身側,從未真正出過長安,到馬車越行越遠了,才漸漸發覺沿途休息時,所遇的那些販夫走卒,都像是習過武的。

    看得多了,反倒覺得越發心慌,這樣的陣勢,不日一定會發生天大的事了。

     沈秋怕嗣恭和念安太小,路上不安穩,有意拿了些小藥丸,兩個孩子路上真是一個比一個嗜睡,倒弄得我無事可做。

     沒想到,到一日夜後,竟遇到了位故人。

     王守一。

     一日夜颠簸不停的行路,我才下了馬,立刻有人清了茶樓,神色緊張都侯在四周。

    我吩咐何福要了些涼茶,分給或明或暗的侍衛消暑,正是接過夏至遞來的茶杯時,就聽見門口的喧鬧聲。

     王守一孤身一人,站在門口看着我,卻是多一步都再進不得。

     “側妃,何福說,這人倒沒帶什麼兵士,隻有兩個随從,”冬陽走近,低聲道,“要不要見一見?”我想了想,終歸是太原王家人,不論日後是誰做了皇帝,望族仍是有根深蒂固的地位,也不好太過怠慢,遂點了點頭:“終是故人,放他過來吧。

    ” 冬陽應了是,走過去低語三兩句,王守一就被放了進來。

     他倒不客氣,直接走過來坐下,夏至剛才倒的茶,就被他一口仰盡:“李成器果真把你當了寶,來的都是最忠心的人。

    ”我笑了笑:“王将軍看起來在趕路?”他半笑不笑,看着我:“怎麼,你不知道我為了什麼要去長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離開長安?” 我不置可否,看了眼夏至,夏至忙又上前添滿了茶。

     當年在李隆基府上,他是正妃王寰的哥哥,而我僅是個四品藤妾,他為王寰屢屢言語威脅……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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