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玉搔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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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器穩穩接過茶杯,放在手側案幾上,道:“多謝。

    ” 待到遞茶給李隆基時,他卻忽道:“縣主今日換了香膏?”我頓了一下,才明白李隆基說的是什麼,尴尬笑看他:“郡王倒是好記性。

    ”他道:“這香味特别,自然能察覺出來。

    ”我敷衍地謝了一句,端杯喝了口茶,卻忘了方才是開水所泡,舌尖竟被燙得發麻。

     臨下車時,李隆基才從手側拿出件兒玄色袍帔和風帽。

     他笑道:“你若想大張旗鼓進去,受衆人行禮敬拜,就披着你那件兒大紅袍帔。

    若不然就換上這個,以帽遮臉,随我們盡興走一走。

    ”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國子監畢竟都是男子出入,若是憑着陛下的旨意是可一遊,卻不過是被人圍供着,難以盡興。

    既是明白就沒再猶豫,忙解下身上的袍帔,換了他手中的,将風帽拉下遮住了大半張臉。

     好在是冬日來,否則真是想遮也難了。

     因這袍帔極大,也看不大出鞋面,隻要留神些,也自然不會有人太過留意。

     方才換好,車便已行至國子監門處,随行侍從遞了牌,便守着馬車留在了門外。

     李成器領我二人入内,一路邊行邊講解,李隆基聽得極是認真。

     恰行至一亭側,正聽見裡處幾個學子高談闊論,均是議着洛陽早已重于長安,理應居中而攝天下。

    李成器駐足靜聽,偶有颔首贊同之意,李隆基卻已臉色漸沉,終是氣盛,略聽數句後竟已上前參與辯言。

     我見他如此,不禁有些擔心,道:“郡王年紀尚幼,若說了什麼不妥的傳入陛下耳中,豈不是麻煩?”李成器搖頭,笑道:“且聽聽他能說些什麼,若有不妥再攔下。

    ” 我點點頭,細聽亭中辯言。

    因我三人皆是身着便服,那幾個學子并未看出李隆基的身份,見個半大的孩子忽然出聲,都有驚詫,卻帶着趣意地看着他。

    待聽他說了數句,均認真起來,竟與他從軍政到商農,無一不論。

     李成器始終立在樹側看他,眸中帶着淡淡的笑意。

     “論地勢,洛陽北通幽燕,西接秦隴,東達海岱,南至江淮,确可居中而攝天下;論軍政,洛陽确可控以三河,固以四塞,”李隆基遙一拱手,道,“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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