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愛如何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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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瓯甚潔,紅爐炭方熾。

    沫下曲塵香,花浮魚眼沸。

    盛來有佳色,咽罷餘芳氣。

    ” 時宜沒出聲,他便多挑了三四首。

     “嗯……”她似乎滿意了,繼續說,“蘇轼。

    ” “活水還須活水烹,自臨釣石汲深清。

    大瓢貯月歸春甕,小杓分江入夜瓶。

    雪乳已翻煎處腳,松風忽作瀉時聲。

    枯腸未易禁三椀,卧聽山城長短更……” 起初她還說些名字,後來累了,他就自己随便挑些,念給她聽。

     從李白到劉禹錫,再有那些不甚有名氣的,邊回憶邊念,倒也不成障礙。

    這還是他初次發現自己的好記憶力,也能做如此有趣的事情。

     時宜聽得舒服,不再出聲。

     她知道,他并不懂這些的意義,雖然詩句不同,但自己也曾如此被哄睡過。

    漸漸地,在周生辰刻意放慢壓低的聲音裡,她漸漸有些模糊了意識。

    他閉著眼睛給她念,越來越放緩速度,直到終于停下來。

     房間裡悄無聲息。

     因為靠的近,似乎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

     周生辰睜開眼睛,耐心看了她會兒,确認她真的陷入沉睡後,才又閉上眼睛,讓自己真的睡着了。

     他睡了大概兩個小時,到七點半自然醒過來。

     時宜仍舊睡得很沉,從周生辰的角度,能看到她側臉的弧線,到頸部,甚至能看到她領口内細膩的皮膚。

    他就如此看了會兒,心底有些不可名狀的感覺,時宜輕輕地動了動,攥住他襯衫領口的手,微微松開了一會兒,卻又很快攥緊了。

     他略微撐起身子,輕聲叫她:“時宜?” 她不知是在夢中,還是迷糊着,嗯了聲。

     他略微思考了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低頭,隔夜露出的胡渣,輕摩擦過她的脖頸,時宜下意識避開來。

     “周生辰……”她醒過來,模糊着聲音。

     “嗯。

    ” “你有沒有讀過《上林賦》?”他問。

     時宜淡淡地嗯了聲。

     她從來沒有和他提到過《上林賦》,卻沒有想到他會先說起它。

     “我第一次見你,就想到《上林賦》,裡邊形容女人的詞句,”周生辰覺得想要放開她,竟然比預料的難,隻能低聲說話,“絕殊離俗,妖冶娴都,用來形容你很合适。

    ” 這是他第一次說起兩人的初遇。

     也是他初次對她說類似于情話的話。

     時宜閉著眼睛,笑起來。

     她伸手,試着去摸他的臉。

    周生辰配合地停住話語,任由她的手指撫過自己的眉骨、眼睛和鼻梁,時宜的動作非常溫柔,甚至有種他難以理解的感情在。

     “再好的皮相,也有年老色衰的時候,你在我心裡是最好的,”她輕聲說,“美人骨,世間罕見。

    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

    世人大多眼孔淺顯,隻見皮相,未見骨相。

    我能摸到你的美人骨。

    ” 這樣的細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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