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李氏武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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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女兒對驸馬一案也如此質疑過,”太平又輕緩地補了一句:“太平隻不願見任何人都被扣上謀反的罪名,冤死獄中。

    ” 衆人方才松下的身子,又繃緊了。

     三年前,驸馬薛紹因謀反被杖斃在獄中,其次子才剛滿月。

    大明宮中禁忌頗多,此事便是一樁,誰能想到,平白的太平公主竟自己說了出來。

     陛下沒說話,抑或不願接話。

     “女兒若對武家有芥蒂,就不會下嫁武攸暨,”太平接着道:“對于太子之位,太平也不認為有多少争辯的餘地。

    此次是百人上表奏請立武承嗣為太子,下次一定會有千人、萬人上表。

    但太子之位豈是這區區表奏就能左右的?所謂太子,首先要是皇嗣,而皇嗣,顧名思義就是皇帝之子嗣。

    ” 太平說的話有禮有節,毫無破綻。

     周國公武承嗣再如何尊貴,也是陛下的侄子,而非子嗣。

     我聽這母女二人對陣,隻能一動不動地端坐着。

    下意識看向仙蕙,卻見她正咬着半個玉露團,笑嘻嘻沖我眨眼睛。

    李成器則在她身側閑适地端着酒杯,被宮燈映着的臉色晶瑩似玉,幽靜如蘭。

     陛下輕歎口氣,沒說話。

     因着這一場話,陛下也沒再提賜婚之事,在座的公主縣主私下都松了口氣。

     婉兒說得不錯,李氏武氏都在風口浪尖上,即便是她日日伴在身側,也難說能摸準陛下的心思。

    而偏就因為如此,陛下總會将賜婚做籌碼,兩家聯姻者不計其數,連最得寵的太平公主都嫁了名不見經傳的武攸暨,何況是這些途有公主之名,卻因父輩遭幽禁而無根基的人。

     宴罷,陛下獨留了太平說話。

     衆人告退時,她才忽然記起什麼,對李成器,道:“今日隆基怎麼沒來?” 李成器回說:“前幾日去了曲江,沒乘車也沒帶什麼下人,半路遇了暴雨淋得濕透,這幾日正在床上養着。

    因怕過了病給皇祖母和姑母,今日才沒敢露面。

    ” 陛下颔首,關心道:“沒什麼大礙吧?” 李成器笑着回道:“沒什麼大礙了,明日說是要來宮裡向皇祖母謝罪。

    ” “好,說皇祖母明日等着他,”她笑了笑,又補了一句說,“明日是武氏諸王觐見的日子,讓他未時左右入宮,剛好可以見見諸位郡王。

    ” 聽到武氏觐見,我凝神細聽。

     李隆基是李成器的三弟,莫非叔父那話,與他有關?可他又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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