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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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未思拼死也不肯屈服低頭。

     濕漉漉的青石闆上,到處都是血。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仇人的。

     長明最後管了。

     還是親自出手。

     解決掉雲家的仇人,甩不掉的麻煩也進了玉皇觀。

     雲未思學得很努力,也的确很有悟性,他對道法的理解超乎常人,有時還經常能另辟蹊徑,舉一反三,他的确也不負長明的期望,短短幾年時間,就将本門心法修煉到了最高一層,許多東西,長明講給玉皇觀其他弟子聽,旁人大多渾渾噩噩,唯獨雲未思不僅聽懂了,還能收為己用。

     曾經長明以為自己就算離開玉皇觀,雲未思也能循着這條路繼續走,直到成為道門第一個白日飛升的大宗師。

     但現在,他竟然在九重淵。

     長明蓦地睜眼! 一雙眼睛近在咫尺,靜靜注視着他。

     雲海見他回身,直起腰笑道:“我喊了幾聲,你也沒應,我以為你魂魄出竅了呢!” 長明:“雲道友好興緻,大半夜不睡覺,想與我促膝長談?” 雲海:“好啊!” 長明:…… 雲海:“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

    先前我問你,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說夢裡,可我從未做過夢,那就是前世了?” 長明不知道他是真瘋還是假傻,隐瞞身份就算了,說話還瘋瘋癫癫,打從在海邊見面起,就顯得不大正常。

     他忍不住戳穿:“你認識雲未思嗎?” 對方訝異,而後笑了:“怎麼又來一個姓雲的?先是小雲,然後是雲未思,這世上姓雲的真有那麼多嗎?還是說,長明道友對我一見鐘情,心生仰慕,不敢表露,特意尋了借口來搭讪?” 長明淡淡道:“雲未思,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雲海笑容不變:“長明道友恐怕真是認錯人了,我叫雲海,不叫雲未思。

    ” 長明道:“你脖子靠近左肩的地方,有一塊傷疤,被衣領遮住,那是當年初入玉皇觀練功時受的傷,後來你說要讓自己長個教訓,也從來不去消除,至今應該還在。

    ” 雲海動了動手指。

     他看着長明。

     紅月從窗棱縫隙照進微光,又映在後者側面。

     唇角蒼白,線條微抿,正是身有頑疾強忍病痛的表現。

     但不知怎的,雲海居然看出一種堅若磐石無法撼動的感覺。

     多麼可笑,明明隻是一個随時可以被殺死的弱者,也敢踏入九重淵,與各色妖魔鬼怪打交道。

     他一隻手,不,一根手指就能殺死的人,還在故作鎮定,談笑風生。

     那麼,自己又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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