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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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那老軍醫的确是治療槍傷的能手,丁珩第二天一早就退了燒,令慕善放下心來。

    又過了兩天,實在不能再拖了,三人決定當晚就走。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慕善在布瑪的房間換好衣服,走到客廳,布瑪捂着嘴笑,目光慈祥。

    慕善看着鏡中的自己,不禁莞爾。

    布瑪亡夫的便裝穿在她身上,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寬寬大大全沒了形狀。

    她走進房間,陳北堯和丁珩看到她都是一怔,笑了。

     屋内鴉片煙沒散,他倆穿着同樣的半舊衣物,人還坐着,卻顯得格外高大挺拔。

    陳北堯指間還有鴉片煙卷,他微眯着眼,雙眸卻極為明亮。

    丁珩也比平時精神許多,對慕善道:“很可愛。

    ” 慕善很少被人誇可愛,聽到也不以為意。

    上前先扶丁珩站起來,把準備好的一根拐杖遞給他,再扶陳北堯。

    陳北堯站起來的時候,嘴唇不經意擦過她耳後整齊绾起的長發,低聲道:“很性/感。

    ” 原本慕善的心情随着時間推移,越來越緊張。

    可見這兩人一開始優哉遊哉的吸着鴉片,現在更是有閑心出言調侃,她不知道他們是真的毫無畏懼,還是已經被鴉片弄得興奮異常。

     三人相攜走到客廳,布瑪看到兩人的樣子,竟然有些難過,抹了把眼淚,大概是想起了亡夫的英姿。

    陳北堯和丁珩也知道這些日子多虧布瑪,出言道謝。

    四人繞到房子後頭,從山坡緩緩向下就到了河邊。

    隻見村中小河如同一條墨色的玉帶,在夜色中寂靜蜿蜒。

    唯一的光亮,是沿岸稀疏的民居燈火,還有天際垂落的星星。

     小船五米長、一米寬,像一片細長的葉子。

    船篷泛着暗光,裡面空落落的。

    三人在船邊向布瑪告别,布瑪雙手合十,竟然用生澀的中文道:“諸惡莫作,諸善奉行。

    再見。

    ” 兩個男人都沒說話。

    慕善與布瑪已經很熟,聽到她的話,眼眶微濕,也雙手合十,深深鞠了個躬。

     上了船,順流而下,村落和布瑪瘦小的身軀頃刻就看不到。

    隻有暗黑的河水,兩岸叢生的雜草,像一個幽深而詭谲的夢。

    慕善摸着身旁布瑪為他們準備的幹糧,默默的想:布瑪看似金三角的貧弱婦女,丈夫死了,也沒有子女。

    可她其實心比天地寬,她活得比他們三個都通透。

    這樣想着,慕善的心也平靜下來。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她在心中默念,這句佛偈她不會忘,不可以忘。

     陳北堯和丁珩相對而坐,沒有光,兩人的身形輪廓都隐在陰暗裡。

    怕被岸上士兵發現,三人都盡量不說話,就這麼沉默的走了有半個多小時,流速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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