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糖果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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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呆呆地看着楊逸之,臉上還挂着方才的羞紅。

     這一刻,陽光也傾瀉在她的身上,讓她黑框眼鏡後的臉變得生動起來。

     楊逸之的心中也不禁一怔。

     他似乎看到了一場其妙的幻境,不知何年何月,不知哪個遙遠的國度裡,他曾在秋水對岸,白衣勝雪,為她彈奏着流傳千古的琴聲。

     這一刻,他竟不懷疑這是錯覺,而是曾真實存在過的記憶。

     風間水上,一瓣瓣飄落的蓮,就是她靥上的嫣紅。

     在同樣的幻境中,他們同時沉默了。

     陽光輕輕流過。

     一股淡淡的憂愁的情緒,随之在他們中間漾開。

    那是曾經記憶,歲月滄海桑田,已遺忘了來生相守的上古誓約。

     隻是凝望,便足以沉醉。

    生命,卻像是已有了一次缱绻的纏綿,雖仍陌生,卻已熟悉,宛如契合多年的好友。

     相思的神情更迷惑了。

    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确得了病,而且是很重、很古怪的病。

     “我……我走了……” 她喃喃道,雙足卻沒有分毫挪動。

     楊逸之默默吸了口氣。

    他的思緒飛速地穿梭着,将一切所感所覺組合在一起。

    随即有了判斷:“相思同學,我想,我們應該先去酒吧看看。

    ” 相思迷迷糊糊地回答:“哦,是要去勘察犯罪現場嗎?” 如此專業的回答,讓楊逸之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他當然不知道相思正在一家偵探事務所打工:“是的。

    ” “查案最重要的手段之一就是案情複述。

    你是在喝完這裡的一杯酒之後醉倒的,是嗎?” “是的。

    ” “醉倒了之後,你就做了那個夢,是嗎?” “是的。

    ” “醉倒之前,或者做夢之前,你還記得你做過什麼嗎?比如說吃過什麼?喝過什麼?或者遇到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沒……沒有。

    ” “也就是說,在喝酒之前,你都沒有覺察到任何異狀,是嗎?” “是的。

    ” “你還能不能回想起來,你喝完酒多久,就醉了?” “大概……一分多鐘吧。

    ” 楊逸之輕輕點了點頭。

    夜色已漸漸沉醉,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時候。

    他跟相思隻能坐在一個角落裡,因為幾乎所有的桌子都被坐滿。

    木蘭酒吧的生意本沒這麼好,但是經過玄田田一鬧之後,被華音大學的bbs爆炒,木蘭酒吧的知名度立即飙升,幾乎所有聽到這個故事的人,都想來這裡看看,見識一下這位能踩平一個酒吧的哥特蘿莉、金剛芭比。

     可惜,沒有人知道這位傳奇人物正在宿舍裡備受煎熬,再也不肯出門半步了。

     楊逸之微微蹙着眉,沉吟着。

     從目前得到的線索來看,這個案子并不複雜。

    案情的開端,應該就是那杯酒。

    但,這個案子又似乎不應該這麼簡單。

     任何案子,都必須有動機。

    否則就沒有作案的必要。

    這件案子的作案動機是什麼呢?相思是個很普通的女學生,沒有錢,沒有家庭背景,沒有得罪過人,一向低調而平凡地生活着。

    平凡的受害者,離奇的案件,的确看上去很不相配。

     如果不能推斷出作案動機,任何合理的推斷,都可能誤入歧途。

     但相思的思維被這兩次怪夢沖激得一片混亂,能想起來的事情少之又少。

    她的生活的确簡單,除了上課、睡覺、打工,就一片空白。

     唯一的線索,就是那杯酒。

     楊逸之招手,點了兩杯木蘭特飲——火山。

    老闆已經忙得顧不上招呼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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