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孤劍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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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剛冷冷地道:“這一點你不必管!” 施玉娘又道:“為什麼你的劍法與他的完全相同?” 吳剛冷酷地道:“區區不會答複你任何問題,用不着多費唇舌。

    ” 施玉娘默然。

     廳内的氣氛詭谲而栗人。

     施玉娘不時轉頭向門口張望,顯然她有所期待,這神情當然瞞不過吳剛,吳剛冷哼了一聲,以一種懾人的聲調道:“施玉娘,她别打算弄鬼,否則有你消受的。

    ” 施玉娘沒有吭聲。

     吳剛劍尖一擡,道:“盞茶時間已到!” 施玉娘纖纖玉指,按在“大劍手”胸前死穴“中堂”之上,幽幽地道:“索血一劍,我的生命在你劍上,而大劍手的命卻在我指下……” 吳剛暗吃一驚,栗聲道:“怎樣?” 施玉娘沉聲道:“本夫人解了他的禁制之後,你準備采取什麼行動!” “那是區區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如此我們一命換一命,你出劍,我下手……” “你敢?”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迫人太甚了。

    ” “你準備怎麼樣?” “不怎麼樣,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解了他的禁制之後,你與他立刻離開隆中山,不許傷人!” “區區說辦不到呢?” “一命換一命!” 當然,無論如何吳剛是不能牲犧大劍手的,這女人的确夠厲害,居然以此要挾,吳剛出手再快,終不及她指尖吐勁來得便當,因為她也非泛泛之輩,報仇的機會失去會再來,人死了可不能複生。

     心念數轉之後,毅然道:“區區答應!” “說話算數麼?” “笑話,‘索血一劍’豈是出爾反爾之流。

    ” “好,望你言而有信。

    ” “話說在頭裡,區區會再來!” “那是另一回事!” 話聲中,用指在“大劍手”任督二脈之處,重重點了一指,手法部位,詭異之極。

     “大劍手”悶哼一聲,翻身下榻。

     吳剛激動地道:“閣下感覺如何?” “大劍手”以顫抖的聲音道:“功力已複,并無不适!” 吳剛遞過“龍劍”道:“拿着!” “大劍手”一接過“龍劍”,目中淚光滢然。

     施王娘寒聲道:“你倆可以請便了!” 吳剛突地想起了呂淑媛,一時心神又告紊亂起來,自己業已應允對方立即離山,如果提出異議,便是違約,但秘宮已在“赤面金剛”等人控制之下,如果秘宮被炸,呂淑媛勢難活命,非被活埋不可…… 蓦在此刻- 一群人影,湧至門邊,當先的赫然是“武林盟主”錦袍蒙面人。

     吳剛心頭劇震,難道“赤面金剛”等已遭不測,不然錦袍蒙面人怎能安然返轉?但又未曾聽到爆炸之聲,顯然雙方并未火拼,這是怎麼回事呢? 施玉娘腳步一挪…… 吳剛手中劍一伸,喝道:“别動!” “大劍手”也霍地拔劍在手。

     “龍”“鳳”雙劍,在這兩人手中,是相當驚人的。

     錦袍蒙面人冷厲地發話道:“索血一劍,别以為你命大……” 吳剛眉宇之間戾氣大盛,仇與恨在血管裡急速地奔流,字字如鋼地向大劍手道:“你我合力血洗武盟!” 每一個字,都似乎沒有更改的餘地。

     “大劍手”雙眸泛現殺光,沉聲應了一個字:“好!” 施玉娘厲聲道:“索血一劍,你說話算不算話?” 吳剛當場為之一窒。

     錦袍蒙面人栗聲道:“怎麼回事?” 施玉娘大聲道:“他曾答應在解了‘大劍手’禁制之後,離開隆中山。

    ” 錦袍蒙面人咬牙道:“縱虎歸山麼?你怎不想想後果……” 施玉娘嬌軀一顫,道:“你作何打算?” 錦袍蒙面人緘口不語,施玉娘現在對方掌握之下,他勢不能犧牲她…… 吳剛此刻縱使恨火焚心,也不能不暫時壓制,大丈夫-言九鼎,豈能對婦人女子食言,心念一決之後,沉聲道:“大盟主,本人照諾言暫時退出隆中山,錯過今天,必來……”說着向“大劍手”一擺頭,然後劍尖直抵施玉娘後心,道;“請盟主夫人帶路。

    ” 施玉娘在吳剛劍尖挾制下,舉步向廳門走去,粉腮一片鐵青。

     “大劍手”持劍斷後,亦步亦趨。

     廳門外湧集的“武盟”高手,潮水般兩邊分開讓出了通路。

     錦袍蒙面人兀立門口,目中寒如利劍,令人股栗。

     吳剛大喝一聲:“讓路!” 錦袍蒙面人突地暴閃到階沿下,手中揚起了一顆霹靂球。

     吳剛與大劍手同時心頭大震。

     施玉娘慘然色變,厲聲大叫道:“你真的要這樣做?” 這枭雄難道真的要犧牲妻子? 錦袍蒙面人目光在變幻,最後變為沮喪之色,手慢慢放了下來…… 吳剛等三人步出廳門,吳剛突地想到“赤面金剛”聲言在秘宮進出口埋了炸藥,如果一旦爆炸,呂淑媛豈非要被活埋,不由脫口問道:“大盟主,來犯的敵人如何了?” 錦袍蒙面人窒了一窒,才道:“撤走了!” “為什麼?” “棋逢敵手吧!” “對方在秘宮兩端埋了炸藥?……” “您因何關心這件事?” “随口一問。

    ” “哼!虛聲恫吓而已,根本沒有那回事!” 吳剛心頭一松,暗忖此時不宜提出呂淑媛之事,那反而對她不利,她有“地靈”護持,諒來安全無慮,且先處理了“大劍手”之事,再設法救她。

     當下不再言語,直向外走去。

     所有“武盟”弟子,一個個面目失色,望着這驚人的一幕。

     離了總壇,并沒有人跟蹤而出。

     吳剛押着施玉娘,與“大劍手”三人抵達公義台前,果然沒有殘殺的痕迹,諒來錦袍蒙面人之言非虛,雙方各居于彼此的利害,暫時罷手,但可想得到,另一場更大的風雨,随時會來臨。

     到了公義台廣場,施玉娘止步不前,憤然道:“索血一劍,可以自便了吧?” 吳剛目光四下一掃,道:“後會有期了!” 說完,招呼“大劍手”雙雙向谷外奔去,疾似流星。

     一路之上,發現不少屍體,想來是被“赤面金剛”一行除滅的樁卡。

     顧盼之間,來到谷外,一條人影,自暗影中飛掠而出。

     吳剛與“大劍手”齊齊刹住身形。

    一看,現身的赫然是小叫化宋維屏。

     “大哥!” “兄弟!”宋維屏應了一聲,目注“大劍手”道:“這位是誰?” “大劍手!” “什麼,大劍手?” “目前所知僅此,大哥,怎麼回事?” 宋維屏再次困惑地注視了“大劍手”一眼,才道:“我們業已封鎖了所有出入谷道。

    ” “公義台上的事如何解決的?” “為了不願造成重大傷亡,雙方同意收兵。

    ” “秘宮進出口真的埋了炸藥?” “沒有,那隻是權宜的說法,不過秘宮位置洞道我方早已了然。

    ” “是内線提供的線索?” “不錯!” “目前準備如何行動?” “正由幾位老前輩策劃之中,準備犁庭掃穴,一舉而竟全功,賢弟你呢?” “小弟的情形與外間一樣,不得已暫時休手!” “賢弟跟愚兄去見……” 吳剛一搖手道:“小弟必須與這位朋友私下一談,回頭再來。

    ” 宋維屏皺了皺眉。

     吳剛又道:“大哥,回頭見!”說完,招呼“大劍手”道:“朋友,我們走!” “大劍手”沒有開口,默然點了點頭,兩人再度彈身,雙雙朝山外奔去,身後已傳來了悠長的哨聲,想來是小叫化通知埋伏的人不要現身攔截。

     兩人一口氣奔出了四五裡,吳剛朝右前方一座小峰頭一指道:“我們上去!” 二人并肩上了峰頭。

     日薄西山,晚霞照得山頭一片血紅。

     兩人各懷不同的心念,互相凝注了半晌,“大劍手”首先開口道:“朋友到底是誰?” 吳剛勉強抑住了激動的情緒,道:“你先說出你的來曆!” “大劍手”顯然身存顧忌,并不立即說出來曆,轉了話題反問道:“先談武功來曆,你的劍術是否得自一件血衣?” 對此吳剛心中早已疑及,是以并不如何驚奇,但仍不免大大激動。

     “是的。

    ” “如何得到的?” “飛天蜈蚣李青山臨死所贈!” “他說了些什麼?” “他被同路人追殺,傷勢極重,已沒有機會交待什麼了,僅說有緣二字……” “啊!”聲音顯得十分凄楚。

     “血衣是閣下之物?” “是的!” “那劍法也是閣下所創?” “不錯!” “那是區區承受了閣下的武功了……” “你比我更強!” “閣下可以道出來曆了?” “大劍手”似乎内心萬分激動,身形在簌簌發抖,面上的肌肉開始抽扭,牽動了亂的胡髭,戟立如刺猬,陷落的雙眸,射出栗人的光焰,一字一字地道:“你聽說過‘無敵美劍客’其人……” 吳剛如中電殛般地一震,連退三步,雙目睜得滾圓,厲聲吼道:“你就是吳雄?” “大劍手”被吳剛的神情驚得一窒,久久才道:“不錯!” 吳剛“刷”地亮出了“鳳劍”,咬牙切齒地道:“自衛吧!” 吳雄蹬蹬蹬連退了三四個大步,栗聲道:“什麼意思?” 吳剛向前一欺身,把雙方距離縮短在伸劍可及之處,殺機濃熾地道:“我要殺你!” 吳雄雙珠幾乎突出眶外,駭然莫名地道:“殺我,為什麼?” “你百死難償其辜!” “我仍然不懂。

    ”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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