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龍飛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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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 想當年金戈鐵馬, 氣吞山河如猛虎。

     隻恨 無情歲月催人老, 韶華不為少年留。

     而今: 一劍之災, 恨悠悠; 幾時休。

     “呀!”吳剛驚呼一聲,連退數步,他發現對方劍身隐現龍影。

     難道對方所持的是“龍劍”? “魔湖公主”借這柄“鳳劍”給自己,目的在借自己行走江湖,引出“龍劍”。

    莫非這灰衣蒙面怪客便是“龍劍”主人? 莫非他便是“魔湖公主”所要找的對象? 據“魔湖公主”說,“龍劍主人”劍術天下無雙…… 他該認識這柄“鳳劍”的,為什麼毫無反應? 吳剛強抑住激動的情緒,沉聲道:“閣下,幸會!” “真是幸會!” “閣下有何見教?” “武林中不許有兩柄劍并存!” 吳剛駭然道:“為什麼?” 灰衣蒙面怪客冷森森地道:“不為什麼,就是那句話,天下不能同時有兩柄劍!” 吳剛冷冷一哼,道:“閣下自許為天下第一劍,區區在下卻無此念!” “不管你有無此念,兩劍不并存!” “閣下是挑戰麼?” “當然!” “閣下有自信能除去在下這一劍?” “也許!” “如閣下辦不到呢?” “自毀此劍!” 吳剛的目的被轉移了,他雖沒有好勝之心,但豪氣是有的,對方自許天下第一劍,這一場決鬥值得打。

     但,他随即想到另一個問題,“魔湖公主”曾一再交代,不能傷及對方性命,而她曾說過對方在見到“鳳劍”之後,縱使不敵,決不會為難自己,可是灰衣蒙面怪客在見到“鳳劍”之後,并無特殊的表情,這與“魔湖公主”的判斷不符。

     “魔湖”歌聲中所指的人,是眼前人嗎? 自己當初曾懷疑歌中的對象是兄長“無敵美劍客吳雄”莫非…… 心念及此,不由情緒如濤…… 錦袍老者與“萬邪書生”曲九風雙雙後退,緊依在一起。

     吳剛略作思索之後,道:“閣下可否暫候一時?” “為什麼?” “區區要先解決一件公案!” “不行!” 吳剛怒聲道:“閣下是有意阻止區區辦理自己私事麼?” 灰衣蒙面怪客依然冷漠而平靜地道:“未嘗不可!” 如果不是灰衣蒙面怪客不速而至,橫岔一枝,錦袍老者該已伏屍劍下,“萬邪書生”也該得到應得的報應…… 灰衣蒙面怪客一揚手中劍,道:“準備!” 吳剛靈機一動,道:“且慢!” “你有後事要交代?” “嘿嘿,區區從不曾慮及身後事……” “那你有何話說,快說吧!” “區區在接受挑戰之前,先唱一支歌!” “什麼,你要唱歌?” “正是!” “哈哈哈哈,這倒是奇聞,你唱吧!” 吳剛雙目如電炬般罩向對方,依“魔湖歌聲”的歌詞曲調唱了起來: 别後生死兩茫茫! 情不盡, 意難忘。

     曾記仙府燒紅燭, 寒光照靥誓鴛鴦…… 歌聲用内力唱出,雖然沒有原來的凄怨況味,但音韻仍十分動人。

     灰衣蒙面客一擡手,道:“停止,這是‘魔湖歌聲’,你想弄什麼玄虛?” 吳剛大是困惑,對方對這歌聲,竟無動于衷? 灰衣蒙面怪客接着又道:“索血一劍,你是‘魔湖’中人?” 吳剛毫不思索地斷然應道:“不是!” “那你作歌則甚?” “那你該識此劍?” 吳剛揚起了手中“鳳劍”,目不轉睛地注視對方,想從對方目光中找答案,可是事實又大出意料之外,灰衣蒙面客的目光是一種茫然之色。

     事實證明對方不識“鳳劍”! 這作何解呢? 他不是真正的“龍劍”主人,也不是“魔湖公主”要尋覓的人,然而他何以手持“龍劍”呢?他故意裝成無動于衷麼?抑是…… “閣下不識區區手中劍?” “不識!” “閣下所持的劍又是何來曆?” “你管不着!” “區區非管不可呢?” “等決戰之後,你仍留得命在,再管不遲!” “閣下真正的目的何在?” “早已說明了!” 吳剛無可奈何地道:“閣下可以交待來路麼?” “無此必要!” 吳剛怒意橫生,豪壯地道:“來吧!區區接受閣下的挑戰!” 灰衣蒙面怪客冷冷地“嗯!”了一聲,道:“還有‘索血二劍’、‘索血三劍’……為何不一道現身?” 吳剛心裡暗自好笑,淡淡地道:“區區可以代表數劍,如區區不敵,二劍三劍将永不再現。

    ” “你對這話負責?” “當然!” “君子一言!” “驷馬難追!” “好,準備!” 雙方的起手式,都十分詭異。

     黃昏來臨了,谷地中一片幽暗,但在吳剛這等高手眼中,仍能明察秋毫。

     雙方貫足了内力,劍身芒影,隐約現出一龍一鳳。

     凝神,注視,雙方都無懈可擊。

     “锵!” 金鳴震耳,劍氣撕空,人影一觸而分,空中閃滅一溜火花,分不清是誰先出的手。

     人影乍分又合,各出全力,展開了動魄驚心的惡鬥。

     真是應了一句俗語:棋逢敵手,将遇良材! 劍氣卷處,樹折草偃,岩屑紛飛。

     三招! 四招! 五招! 第八招,一聲斷喝傳處,悶哼随起,人影霍然而分,隻見灰衣蒙面客持劍的右臂衣袖裂了一道口,鮮血涔涔而下。

     “小子,容你不得!” 錦袍老者暴喝一聲,伸手虛空自地上吸起一柄金劍,猛襲吳剛。

     吳剛橫劍相迎,“锵!”然一聲,雙方各退一步。

     錦袍老者在受傷之餘,以普通劍刃對神兵,仍有如此威力,足證其修行之深。

    當然,這一劍他是挾畢生功力而發的。

     審時度勢,吳剛知道若不采取斷然行動,後果難料。

     于是—— 他沉哼一聲,“鳳劍”以十二成真力,罩向錦袍老者,勢若萬鈞雷霆。

     “锵!嗆!” 鳳舞龍翔,灰衣蒙面客疾擋一劍,吳剛的虎口有些發酸。

     灰衣蒙面客連退了三四步。

     錦袍老者抽身暴退,頸間出現一道血口,血湧如注,若非灰衣蒙面客這一擋,他的人頭早已落地,一張老臉,頓呈死灰之色。

     灰衣蒙面客暴喝一聲,“龍劍”再次出手。

     吳剛一橫心,集畢生功力于“鳳劍”,連演三招…… “嗯——” 一聲長長的悶哼,灰衣蒙面怪客連打了兩個踉跄,右臂傷上加傷,手中劍嗒然下垂,吳剛的劍尖,直抵他的心窩。

     吳剛猶豫着不知該否取他性命,“魔湖公主”曾經要求,不得取持有“龍劍”之人的性命,這諾言他必須遵守。

     灰衣蒙面客怒叫一聲:“為何不下手?” 吳剛冷冷道:“還不到下手的時候!” 錦袍老者蓦地起身揚手,一蓬白露,罩向吳剛。

     一陣奇香入鼻,吳剛呼吸為之一窒,錦袍老者伸手便抓,迅猛無倫,吳剛右手劍仍抵住灰衣蒙面客心窩,左掌迎着抓來手爪,猛然下切。

     錦袍老者硬生生撒手後退,驚呼一聲:“小子,你竟然不怕毒!” 吳剛不屑地橫了他一眼,然後看定灰衣蒙面客道:“閣下請交代來曆!” 灰衣蒙面客厲聲道:“辦不到!” “這可不能由閣下作主!” “要殺隻管下手!” 吳剛為之氣結,強捺住殺機道:“閣下放明白些……” “小子,你不配對本人說這種話!” “閣下真的不肯說?” “不!” “如此休怨在下心狠手辣了!” 就在此刻—— 一條纖纖人影,飛躍而至,厲叫一聲:“你不能傷他!” 聲音入耳,吳剛登時激動欲狂。

     “萬邪書生,”驚叫一聲,“世妹!” 來的,正是呂淑嫒,隻見她目含怨毒,臉色蒼白,凄厲如鬼。

     吳剛一時說不出話來,她為了救他而把貞操奉獻給“萬邪書生”,這種犧牲,世間難找第二人,這種損失,無法彌補,這種恩情,也無法報償。

     “放了他!” 呂淑媛再次開了口。

     吳剛片言不發,收劍退後三步。

     此刻,即使呂淑媛要他死,他也不會猶豫的,因為他欠她的根本無法補償。

     她木然望着吳剛,眼角滾落兩串淚珠。

     吳剛激動萬分地道:“媛妹,你不能再離開我!” 呂淑媛凄厲地道:“從今你是你,我是我……” “媛妹,你怎能……” “别叫我媛妹,你的媛妹已經死了!” “媛妹……” “我已不配接受你的愛了……” “不!” 吳剛歇斯底裡地大吼出聲,這簡單的一個字,包含了無盡的情義,愧疚,也表示出無比的堅決。

     呂淑媛一咬牙,轉向“萬邪書生”曲九風,怨毒至極地道:“曲九風,我要食你之肉,喝你之血!” “萬邪書生”驚悸地向後一退身,故作駭異之狀,顫聲道:“世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呂淑媛道:“狗,禽獸!你根本不是人!” “萬邪書生”再退,目光向灰衣蒙面客與錦袍老者一瞟,然後轉向呂淑媛,陰沉沉地道:“世妹,你知道愚兄我一向是維護你的,我不願你遭受任何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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