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摧花魔手,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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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奸殺,是人神共憤的罪行,隻有喪失人性的狂徒才做得出來。

     東方白一面搜索一面在想,他試着把整個事件作一個分析:“蔔雲峰發覺自己被小麻花出賣,憤而殺了她,從而也知道了小雪的身份,竹青與梅芳是奉命暗中支援小雪的,以蔔雲峰的猶狯惡毒,對付這三個女人當然……” “在這裡了!”右側方傳來小玲的聲音。

     東方白轉身疾掠過去,這回他沒避忌,瞪眼直視。

     又是一具血污狼籍的裸屍仰卧在草叢裡,血已凝固,身上裂開的小嘴有七八張之多,兇手的殘狠已到了極處。

     梅芳也遇害了,小雪呢? 東方白感到全身發麻,腦海裡嗡嗡作響,一蓬火在心裡熾烈地燃燒,殺機沖到了頂門,恨、憤、怒、毒交織,他已到了發狂的邊緣。

     小玲與四金钗情同姐妹,現在四去其二,内心的悲憤便無法以言語形容了,她蹲跪着,手撫梅芳的血屍,沒半句話,隻是發抖。

     東方白木然僵立,心裡隻有一個意念:“殺!” 幻象疊出,血雨迸濺,肢體橫飛,神劍飛芒之下,喪心病狂的惡徒被攪成了一堆堆的爛肉,然後踏之成泥。

     緊接着,又一個幻象疊出,一個小巧豐盈的胴體在遭受恣意地蹂躏,痛苦地紮掙哀号,惡魔狂笑着,閃亮的刀尖在雪白的肌膚上激刺,鮮紅的花朵不斷綻開,那是小雪,與竹青、梅芳一樣的命運,慘絕人寰…… “我們走!”東方白狂叫出聲,雙目盡赤。

     “走!”小玲陡地站起身來。

     三條人影倏焉閃現,一老二少,赫然是坤甯宮總管“鐵杖姥姥”随帶着四金钗之二的松筠和蘭馥“啊!”松筠和蘭馥同時發出栗叫。

     鐵杖姥姥上前俯身,檢視了梅芳的屍體,然後直起身來,仰天望了一眼,重重一頓拐杖咬牙切齒地道:“這禽獸殺人的目的何在?” “為仇為色!”東方白開口接話。

     “為仇有之,為色未必!”鐵杖姥姥搖頭。

     “不是為色?她兩個分明是被……” “老身檢查過了,兩人生前都沒有遭受污辱。

    ” “沒被……污辱?”小玲這時才開口。

     “不錯,還是完壁之身!”鐵杖姥姥點頭。

     東方白大感意外,原先的判斷認為兩人是被奸殺,竟然是錯誤的,這可是怪事,蔔雲峰與黑蝙蝠都是色狼,見花不采隻是加以摧殘,這是為什麼?“忽然他想到了小雪,也許真正遭劫的是小雪,剛才的幻象重映…… “還有小雪姑娘下落不明!”東方白脫口說出。

     “老身已經傳訊回去出動所有人力緝兇。

    ” “姥姥!”小玲激動地說:“我跟東方公子馬上到牛府……” “做什麼?” “緝兇!” “你們知道兇手是誰?” “蔔雲峰,同時也是乾坤教的餘孽。

    ” “彼此是勢不兩立的對頭,對方會交出兇手?” “不交就血洗牛府。

    ” “丫頭,冷靜些,這不是竹青梅芳被殺的問題,而是乾坤教反擊行動的開端,我們必須謀而後動,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敵人,别忘了過去的教訓,何況對方還有捏我們咽喉的絕招沒使出來,這一點不能不謹慎。

    ” “對方還有什麼憑恃的絕招?”東方白忍不住問。

     “東方少俠,你想想就該知道,我們上一次全力遠征桐柏山,曆盡兇險,出生入死,最大的目的是什麼?” 東方白倏然明白過來,最大的目的是揭開“大化門”消失之謎,現在謎底雖已揭開,但大化門主的生死下落仍然不明,這就是對方最後的絕招,而這絕招的确等于是捏住了自己一方的咽喉,想通這點,激越的情緒平複了許多,大事,是需要謀而後動。

     “姥姥,要我忍我會發瘋!”小玲激憤依然。

     “丫頭,你必須忍!”鐵杖姥姥上前一隻手搭上小玲的肩頭,沉聲道:“以我們的力量,血洗牛府并非辦不到,可是這究竟與大事何補?” 就在此刻,一條人影沖到。

     “公子,真不容易找到你!” “哦!大牛,什麼事?” 來的是大牛,他真是氣喘如牛,大概是奔。

     “請你……立刻回去!” “卓大俠回來了?” “沒有!”大牛邊說邊用眼睛掃着現場。

     “那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回去就知道!” 看大牛的神情似乎有什麼顧慮不便明說,當着衆人東方白自然不便追問,猶豫了片刻之後,抱拳道:“姥姥,小玲姑娘,在下失禮告辭,有事時再為聯絡。

    ”說完,一擺手,與大牛急急奔離,但内心對小玲有着一絲歉意。

     大牛的農舍小屋。

     東方白與大牛奔到,進入堂屋,堂屋裡有燈,但卻沒有人。

     東方白望着右首緊關着的房門,心裡十分納悶。

    他在路上從大牛口裡所知道的情況是一個老太婆背着一個似乎是受傷或許是生病的少女來到,沒有來路,隻吩咐大牛立即到剛才與小玲停留的方向找自己回來,随即自動進了房,關了房門,除此之外,大牛什麼也不知道。

    這的确是件鮮事,而大牛在這件意外情況上所表現的也的确像條笨牛。

     大牛喘了幾口氣,大聲道:“老大娘,人找到了!” 房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先在外面等着。

    ” 大牛聳聳肩,攤了攤手。

     東方白卻是滿頭玄霧,事出蹊跷,完全無法想象。

     房裡呼呼,不知在弄什麼玄虛。

     東方白心知目前面對的是詭詐莫測的敵人,所以并不稍懈了警惕,他在想,會不會是乾坤教的人在玩什麼花巧? 枯候了盞茶工夫,東方白已感到不耐,正想…… 房門“呀”然打開。

     東方白心頭一緊,目芒迫視過去。

     出來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婆,房門随被帶上,根本看不清房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東方白逼視着這陌生而詭秘的老太婆,隻見對方的穿着打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是個标準的土婆子,臉上皺紋很深,看上去是花甲左右,所特異的是那雙老眼,閃射出來的芒絲像兩撮能紮人的尖刺,這種目芒,代表了她的功力其深難測。

     “你不認識我老太婆?”老太婆開了口,聲音像她的目芒一樣,使人有尖刺的感覺。

     “恕在下眼拙……” “我老太婆卻認識你。

    ” “噢!請教……” “不必!”老太婆又打斷了東方白的話頭,“老太婆管了件閑事,救了個小妞,她說一定要見你,而且指明要來這裡,所以我才要這渾小子……”掃了大牛一眼才又接下去道:“把你給找了回來!”說話村俗而粗野。

     東方白心中一動,望了望房門,小妞是誰?難道會是小雪,那可真是謝天謝地了。

    他想沖進去看個明白,但老太婆正堵在房門口,不好意思莽撞。

     “東方白,我老太婆還懂得看相。

    ” “……”東方白一愕,怎麼扯到了看相? “你犯了桃花煞,小心些,要不麻煩更大了!” “……”東方白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老太婆該走了!”尖針似的目芒在東方白面上釘了好一陣,舉步向外走去,步履倒是相當穩健。

     東方白惴惴不安地望着老太婆出門離去,幾次想開口叫住她問個明白,卻都隐忍住了。

     “公子,快進房裡看看!” 大牛出聲提醒。

     “啊!”東方白立即步向房門,伸手想推,卻又下意識地縮回,這神秘的土婆子行為蹊跷,她口裡說的是那樣,誰知道房裡實際是什麼景況?竹青與梅芳裸屍野林,是被殘殺而非奸殺,桂花巷小麻花之死,據畢老三獲得的消息,死前也沒與男人辦過那事兒,依這共通點判斷,兇手并不一定如所料是蔔雲峰了,如果房裡的所謂小妞真的是小雪的話,說不定……想到這裡,全身起了一陣寒栗。

     他現在後悔沒趁老太婆在的時候打開房門看個明白,但後悔已經晚了,沒追問對方來路是最大的疏失。

     “公子,怎麼啦?”大牛見東方白猶豫惶恐的樣子,感覺到奇怪。

     “房裡怎麼沒聲音?” “公子何不問問看?”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東方白竟然想不到。

     “房裡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