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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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折手殘龍坐在太師椅上,低頭默思。

     斷指童站在左邊,望着折手殘龍。

     相思女羅秋立于右側。

     “卡卡”與“庫庫”守在廳門兩旁。

     一片沉寂,緊抓住每個人的心靈。

     折手殘龍慢慢擡起頭來,環顧一周,始開言道:“從今夜起,斷指童正式拜入斷腸門下,做我折手殘龍的第四弟子。

    ” 斷指童連忙跪下一拜,謝道:“孩兒叩見師父。

    ” 折手殘龍鐵掌一伸,一股潛力硬将斷指童扶起。

     又對羅秋道:“子時即至,閉關後,此地一切由你作主,有事情和兩位師兄好好商量。

    ” “知道了,師父。

    ” 羅秋回頭看了一眼,“卡卡”與“庫庫”也向她點了點頭。

     折手殘龍對“卡卡”與“庫庫”道:“我走後,你們兩個要确保斷腸山的安全,照顧師妹的生活,練功習武,不可懈怠。

    ” “卡卡”望望“庫庫”,“庫庫”走到羅秋身旁,一隻長臂扶在羅秋肩上,現出極其親切關懷的樣子。

     羅秋見師父一件一件地交代後事,忽然一種不祥的念頭湧起,像是今生從此永别,心中萬分難過。

     “師父!” 她懷着一腔激動的情緒,看看肅立一邊的斷指童,又對折手殘龍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同時引起了斷指童的注意,他把視線移向師父,靜待回音。

     折手殘龍慢條斯理地言道:“天下沒有速成的武功,等你師弟可以傲視江湖,翻覆武林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回來。

    ” “那不是要很久嗎?” 羅秋明知故問,斷指童想開口,忽然看了師父一眼又把話縮了回去。

     折手殘龍又道:“三兩年的時間,總是要的,沒有特殊事故,不必來打擾我們。

    ” “是,師父。

    ” 羅秋默默地垂下了頭。

     短暫的談話,構成了一個離别的場面。

     為了調教斷指童,折手殘龍居然準備花費兩三年的時間。

     羅秋從小跟師父長大,朝夕相處,一旦離别,自是不舍,何況又要這樣長久的時間。

     她慢慢走到折手殘龍跟前,伏在折手殘龍懷裡,偷偷地哭了! 折手殘龍見狀,老心一陣凄楚,婉轉地勸道:“傻孩子,難道你不願你師弟練好武功,報仇雪恨嗎?” 羅秋沒有答話,隻是一味的悲泣。

     廳内頓形沉靜,沉靜之中,羅秋的哭聲,更令人傷感。

     折手殘龍思朝起伏,他知道太多的情感,會動搖一個人的信念,于是用一種冰冷的聲調道:“時間到了,老四,我們走吧!” “弟子遵命!” 斷指童向後退了兩步,讓出路來。

     羅秋手扶太師椅,淚痕斑斑。

     折手殘龍強忍一眶眼淚,頭一擺,人先縱出廳外。

     斷指童望了羅秋一眼,說了一聲:“秋妹保重,兩位師兄保重!” 身形随話落而起,眨眼向師父追去。

     羅秋剛想再送一程,耳際又響起了師父的傳音:“秋兒,不用送了。

    ” “師父!” “韓哥!” “唉!” 羅秋有氣無力地坐到師父的太師椅上,擡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兩位師兄,不覺悲從中來,可怕的寂寞,緊緊地包圍着她,如今,她更孤獨的可怕。

     她輕輕地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淚水,然而,傷心的眼淚,竟像一串斷了線的珠子…… 卻說斷指童跟着折手殘龍,來到一處懸崖絕壁。

     千丈斷崖,下臨海面—— 黑暗中,但聞怒濤驚浪。

     斷指童正想問師父到哪裡去修練,折手殘龍突然道:“子時剛到,快跟我跳下去!” 斷指童一驚!跳下去?下面是什麼地方?跳下去還會有命? “師父!” 他不由惶恐地叫了一聲。

     山頂寂寂,風吹草動,折手殘龍已經失去蹤影。

     “師父!” “師父!” 斷指童驚魂未定,一時慌了手腳,遊目四望,急忙喊道:“師父,您在哪兒?” “快一點,再晚了就下不來啦!” 一個焦躁的聲音,發自山下。

     斷指童探首下望,心裡不覺暗叫一聲:“媽!” 這怎麼下去? 剛才由于過度緊張.以緻沒有注意師父是用什麼手法下去的,如今—— 就這樣跳下去? “沒出息的東西,這點事情都辦不到,還想什麼出人頭地!” 山下的折手殘龍,已經生氣了,斷指童更慌得沒有主張。

     “再不下來,我要上去啦!” 聲音越來越暴躁,顯然已經怒不可遏。

     斷指童恐懼之中,突然想到:“師父是個無手無腳的人,他都下去,我怕什麼?” 又想道:“如此不成材,将來還有什麼希望?” “萬一師父真的上來,那不是一切都完了嗎?” 思前想後,越想越覺得自己太過無用,當下心頭一狠,叫道:“師父,我下來啦!” 斷指童雙眼一閉,生死置之度外,往下猛跳! 但覺耳邊呼呼生風,身形每況愈下。

     眼前越來越黑,浪聲越來越大。

     海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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