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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用手指撩滿頭乍變的藍發。

     跛、盲兩人,心中頗覺奇怪。

     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自稱兄妹,一個右手指斷,一個左手指斷,聲言身負血海深仇,難道他們也有一段不幸的遭遇? 兩童見跛、盲兩人低首不語,趨前問道:“不知兩位大俠名号可否見告?” 跛者結識忘年知己,愉快之餘,忽略了環境,隻顧坦誠地答道:“我兩人長住魔森,師妹人稱‘一目淚尼’,愚兄人稱‘不笑寨主’。

    ” “噢,原來兩位就是聞名已久的……” “他媽的!”沒等兩童的話說完,突聽一人狠狠地罵了這麼一聲。

     跟着一陣掌風襲來,四人同時避掌,空的杯盤碗筷,齊被震出窗外,像狂風掃落葉似的,弄得叮當亂響。

     跛者——不笑寨主忙轉頭一看,隻見一個衣衫褴褛,亂發披肩,年約五旬左右的人,在樓梯口處,倚牆背立,手中正在玩着兩個黑呼呼,圓溜溜,亮晶晶的彈子,神态自若,似是無事。

     不笑寨主與一目淚尼同時一驚。

     這家夥不正是骷髅崗主,遁世一狂龍天仇嗎? 斷指童與藍毛女不明究竟,不笑寨主與一目淚尼,可是瞎子數黃豆,心裡早就有了數啦! 他怎能在短短半日之間,跟蹤而到呢? 遁世一狂龍天仇,緩緩地轉過身來,面對着兩人道:“好小子,不知死活的東西,反而跑到這裡來交起‘桌面四友’來啦!” “桌面四友”?這稱号倒很有意思! 四個人因一張斷腳的桌面而相識,稱他們“桌面四友”,不是滿富詩意嗎? 不笑寨主無心欣賞“桌面四友”的雅意,無心推敲“桌面四友”的韻味,隻是失魂落魄似的苦思對策。

     倒是那兩個小的——斷指童和藍毛女,一時看不過去,指着龍天仇罵道:“喂,你這個人沒規沒矩,沒禮沒貌,怎麼講話這麼沒有教養!” 遁世一狂聞言怒起,暴喝道:“小雜種,老子說話關你們屁事,也用得這樣唠唠叨叨的,你們的王八蛋師父是誰?快報出來!” “哼!”兩童并沒有被他的狂傲喝住,不屑一顧地言道:“說出來怕你站不穩吓死,還是别說了吧!” 衆人一聲冷笑,龍天仇忍不住了,當下虎嘯一聲,準備出手,兩童見狀,也跟着擺也了陣勢,藍毛女笑道:“哎,要打架也得先打個招呼,你懂不懂規矩?” 劍撥弩張,隻待一發,不笑寨主看了一目淚尼一眼,淚尼馬上會過意來了,兩人一個縱身,齊飛窗外,打算趁機溜之也乎,可惜這一招被龍天仇發覺了,破口叫道:“好小子,遁世一狂手下,焉有漏網之魚!” 言罷,未見身形移動,人已追至街心。

     遁世一狂到了街上,往東方一看,不笑寨主與一目淚尼的影子,在城門之外,轉眼已消失。

     于是腳跟一緊,仗着“飛天狐”傳給他的渾天内力,展開了自己研習經年的“淩空飛行術”,遁世一狂身如矢箭,幾個起落,已到城門。

     城門外,原野千裡,麥浪翻騰,金黃色的夕陽,映在麥浪之上,狀極美觀。

     遁世一狂身形稍頓,見人影一前一後,直向遠處的海濱奔去,心裡輕輕一笑,暗忖道:“難道這兩個飯桶,也想到東海去?” 夕陽悄然歸去,遁世一狂來到海濱,已是暮色蒼茫。

     海濱傍山,岩岸累累,通海處,形如山谷,右邊山腳下,是一片疏林,遁世一狂站在林邊,四下張望,不見半個人影。

     “奇怪,憑老夫的腳力,幾十年來,追蹤途上,從未失過任何人,不笑寨主與一目淚尼的動作,怎能如此神速?” 遁世一狂追丢了人,心中好生奇怪,從濱城到海邊,隻不過百十裡的路程,緊迫慢追,絕沒有追不上的道理,為什麼人就不見了呢? 真是豈有此理! 昨夜,遁世一狂骷髅崗被戲,心有不甘,今日一早,下得崗來,聞知東海三寶之說,頓起觊觎之心,不想在濱城平安客店中,冤家路窄,狹路相逢,自然眼紅,到如今,即又陰溝裡翻了船,連兩個後生晚輩,都沒有追上,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難道是真的七分洞主,在冒充他的徒弟? 那也不能有兩個七分洞主呀! 明明看到他們是從這個方向來的,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呢? 遁世一狂不願懷疑自己的功力落伍,隻是一味地,不相信不笑寨主與一目淚尼會有如此造化。

     正在猶豫不決之際,忽聽林在有中竊竊私語。

     遁世一狂内心暗喜,連忙一個伏身,随聲尋去。

     疏林深處,有一空地,落葉密布,臨風飄動。

     空地上,兩人正襟相對而坐。

     黑暗中,看不清兩人相貌,但見俱是一襲白衫。

     方才在客店中,不笑寨主與一目淚尼明明打扮的是一跛,一盲,一身行乞模樣,瞬息之間,似乎又變成兩個潇灑的儒士,這就不點奇怪了。

     “師兄,想不到你的一手‘行雲流月’,有這般造化!” “師弟,你的‘旋風拂塵’,也不錯呀!” 兩人一陣悠閑輕笑。

     遁世一狂卻糊塗了! “行雲流月”?“旋風拂塵”?“師兄”!“師弟”! “唔。

    不對!這裡面恐怕另有文章。

    ”遁世一狂有點摸不着頭腦地暗想道:“行雲流月,旋風拂塵,沒有什麼不對的,這一目淚尼稱不笑寨主師兄,也是理所當然的。

    ” 那麼,這一聲“師弟”呢?誰是誰的師弟呀?一目淚尼女人之身,焉有稱弟之理?難道他們曉得遁世一狂已經追到跟前,故意這樣混人耳目,擾人視聽? 此刻,語聲又起。

     “師兄,我們那兩個徒兒,目下不知身在何方?不知仇報了沒有?” “兩人資質聰穎過人,經我們八年調教,相信那老兒決不是他們的對手。

    ” “可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曉得仇人是誰?” “唉!”那被稱為師兄的人,突然感歎了一聲,繼續言道:“這兩個孩子,真是夠可憐的,要不是因為師門清規,我真想告訴他們,殺父逼母的仇人是誰?” 那“師弟”似乎頗為樂觀,手中玩弄着一片枯落葉,漫不經心地道:“既然已經告訴他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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