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苗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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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士英道:“張兄對九裡龍的情形倒是熟悉的很。

    ” 張正林笑了笑道:“兄弟是貨郎,隻要有利可圖,那裡部得去,老實說,九裡龍盂,宋。

    蔡,白四個村。

    貨郎就隻有我一個。

    ” 白士英道:“九裡龍有四個村?” 張正林道:“四個村,以孟家一族人數最多,其餘三個族,當初都是孟家的苗奴,人數不多,所以大家都叫孟家苗,其實每個村子少說也隔了一、二十裡。

    ” 白士英道,”張兄知不知道鬼母教?” 張正林面上閃過一絲異色,口中哦了一聲笑道:“鬼母是他們信奉的神,祭神大典,須由族長的妻子主祭,叫做鬼母耐德,這耐德,是一族之中,最具權威的人。

    ” 白士英道:“那麼族長呢?” 張正林道:“孟家苗以女為主,耐德的女兒,是唯一繼承鬼母的人,叫做公主,族長都是贅婿,因妻而貴,其實并無實權。

    ” 白士英道:“原來如此,不是張兄說起,兄弟還不知道呢?” 兩人說話之間,前面已經隐隐可見天光。

     張正林道:“快到地頭了!” 他雙手交替,迅快拉着繩索,不多一會,本排已經劃出山窟盡頭。

     這是石壁下一個四方形水潭,潭水不深,正好容得木排停泊,敢情是人工開鑒出來的。

     張正林站起身子,把獨輪小車和兩隻木箱,一齊放到岸上,然後跨上岸去,白士英也跟着上岸。

     這時天色己黑,四處山彬重重,似是在一處山谷之中,從潭邊開始,就有一條羊腸小徑,婉蜒朝谷外通去。

     張正林捆好木箱,回頭道:“白兄,咱們走吧!” 白士英道:“已經快到了麼?” 張正林推着獨輪車,走在前面,說道:“快了,這裡離馬郎坡不過五裡光景了。

    ” 這一段山路,雖然還是崎岖難行,但總有一條羊腸小徑可循,五裡路,自然用不了多少時間。

     正行之間,隻聽隔着山坡,傳來一陣鳴鳴吹竹之聲,和咚咚鼓聲,接着就聽到一陣妙曼的歌聲,因風傳了過來。

     白士英問道:“張兄,這是他們的歌聲?” 張正林點點頭道:“從六月初一開始,是他們放醉的日子,一共有一個月,但六月半,是他門放醉最高xdx潮了,白兄不妨判山坡上去瞧瞧,兄弟把東西寄到附近苗人家裡,就會趕來。

    ” 白士英正想問他,什麼叫做“放醉”? 張正林已經推着獨輪小車,朝另一條小徑,如飛而去、山風吹來,歌聲愈來愈啼亮! 嬌柔宛轉之中,還夾雜男子粗曠的聲音,音節十分動人! 白士英踏着月色,循聲尋去,轉過山腰、老遠就看到一座小山坡。

     草坪中間,有的吹着竹筒,有的敲着皮鼓,也有拍着手掌相和的。

     許多豔裝苗女,有的站在疏林之中,有的站在花叢之前,她們口中都在唱着山歌,因為人數衆多,合在一起,更顯得妙曼動聽。

     草坪中間,圍着不少青年,邊跳邊唱,邊唱邊舞,因為有女的相和,就跳得更加起勁。

     白士英雖然不懂他們唱些什麼?但隻覺歌聲十分幽美。

     月光如洗,清歌妙舞,正在如火如茶的進行。

     這是苗疆青年男女青春的旋律! 白士英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熱烈的場面,心中暗想:“這大概就是張正林說的‘放醉’了?”他雖沒到過苗疆;但聽苗人“跳月”的事,一時覺得很好奇,忍不住朝那小山走去。

     小山坡,自然并不高,隻是一個土丘,山頂上,地方不大,卻有着疏朗朗的幾棵巨松,地上嫩草和茵。

     一輪将圓未圓的明月,透過松針,灑在身上,疏而不密,長衫上好像畫了一幅古畫,平添幾分幽趣! 山坡下面,載歌載舞,已經進入了高xdx潮。

     許多花枝招展的苗女,在同伴推呀拖呀的情形下,半推半就,一個接着一個的進入場中。

     男人們更是歡聲雷動,跳得更熱,唱得更味亮! 有的已經成雙成對的雙雙合舞。

     有的還在邊舞邊走,找尋自己合意的對象! 大夥兒都在心弦跳躍,如癡如狂,自然不會有人注意到山坡上的白士英。

     白士英也被眼前的豔麗風光,美妙歌聲,看的目迷五色。

    陶然欲醉。

     就在此時,但聽山坡左側一片樹木之間,忽然傳出一個嬌脆脆的歌聲! 那歌聲有如山谷黃茸,輕盈啼亮,不但嬌美悅耳,而且使人有甜美之感! 歌聲由遠而近!許多本來在場中又唱又跳的青年,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去,紛紛圍着那片樹林出口,争相唱和起來。

     白士英同時發現本來成雙成對的舞侶,也在此時,手拉着手,一對對,一雙雙的朝那歌聲逐漸圍攏過去。

     好像那歌聲有着極大魔力,把場中所有的人,都吸引了過去,也好像大家狂歡而熱烈的歌舞,都是為她一人而歌舞的! 白士英感到好奇,這人會是誰呢? 歌、舞,已經由草坪中間,移到了那片樹林前面! 大家還是唱的那麼撩亮,但那是屬和着林内的歌聲而唱。

     大家也還是那麼興高采烈,那也是依林中歌聲節拍而跳。

     甜美的歌聲,漸漸從林中出來了! 那自然也是一個苗裝少女! 白士英自然極為注意她! 月光底下,隻見她秀發披肩,上身穿一件繡工精巧的短襖,沒有衣領,雙襟對開,束一條金紗繡花的闊帶,從頸口到胸口,敞露了一大塊,下面一條百招細繡短裙,長不盈尺,兩條雪白細膩的大腿,也露出了一大截,赤着雙足、頸項、手腕、足踝上,都戴着或大或小的銀圈。

     苗條而蛔娜的身材,在月光映照之下,真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 無怪這許多苗疆青年要為她而風靡! 那女郎邊唱邊走,舞步輕盈,班手配合着她的歌唱,比劃出各種姿勢,、兩條套着錫的手臂,宛如在春風中搖曳的柳條,姿勢優美,柔若無骨! 白士英隻是好奇,才到山坡上來瞧瞧的,他心裡有事,自然沒有欣賞苗疆女郎的心情;但這樣一個美麗的少女,仍令他無法不欣賞,雙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直瞧。

     那少女走出樹林,對大家圍着她唱和卡跳舞:她卻視若無睹,隻是一個人邊歌邊舞,緩緩的朝前行去。

     圍着她的人,都好像生怕亵讀了她一般。

    雖然述是圍着她唱呀跳呀,但她經過之處,卻紛紛讓了開去。

     不,大家隻是圍着她後退,男男女女圍着的圈子,随着她輕盈的步伐而移動。

     終于大家又回到了草坡中間。

     這是歌唱,舞蹈的最高xdx潮了! 大家像是群星拱月一般,把她圍在中央。

     其中有幾個方才沒有找到對象的青年,也許他們等的就是她,這時就在邊唱邊舞中。

    走向中央,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迎合着她。

     異性的歌聲,本是最具有挑逗性的,但她依然一個人清歌曼舞,落落寡合、對他們連看也沒看一眼。

     大家心裡都禁不住暗暗奇怪。

     她難道已有了情郎? 她盼情郎,會是誰呢? 那少女嬌脆的歌聲;漸漸的充滿幽怨!她仰首向天,一隻雪白的手腕、也向天作出了祈求的舞姿,歌聲纏綿徘側! 生似向嫦娥傾訴,她的情郎怎麼不來呢? 她又随着歌舞,緩緩的從人群中走出。

     圍着她的人,自然還是紛紛的讓開了路;但這回他們,并沒有再圍着她。

     草坪中間,并沒有因她的離開而減少了歡樂的氣氛,大家還是雙雙對對的歌唱在一起。

     隻有少數幾個人,因得不到她的兩情相悅,像是失魂落魄一般,望着她的背影,怔怔出神。

     那少女仍然一路載歌載舞的走着,隻是腳下輕快了許多。

     她并沒有回向樹林,而是筆直的向山坡走來。

     白士英發覺她朝山坡上走來,要待退走,已是來不及了! 因為山坡并不高,他就算以最快的身法退走,還是會被她發現的。

     張正林告訴過他,被她發現了,自然會發生誤會,對他苗疆之行,豈非前功盡棄? 倒不如站着不動的好,最多是偷看他們的歌舞,如果引起誤會的話,等張正林來了,就好向他們解釋清楚,心念轉動,也就背着雙手,倚樹而立,站着不動,作出欣賞之狀。

     那少女像一隻彩蝶,已經輕盈地,翩然地飛到了他面前。

     她柔若無骨的雙手,仍然一高一低的随着輕快的步伐,舞個不停,口中也同樣的唱的較為低沉;好像在傾訴着衷情。

     白士英雖然聽不懂她唱的詞句;但聲調之幽美,幾乎是人類歌唱中最好的歌曲了。

     四目相對這一刹那,白士英的呼吸,幾乎有逼促之感! 方才他不過遠遠的看到一個苗條而美麗的影子,已經覺得她很美,現在對了面,兩人相距不過數尺,看的自然更為清楚。

     這少女有一雙靈活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如水! 有兩條彎彎的眉毛,纖細整齊,不描而黛! 有一根玉管似的鼻子,配着紅菱般的啼唇,嘴角含着淺淺的笑容,微微露出了些編貝般的皓齒。

     最使人感到怦然心動的是她沒有領子的短襖,露出了她圓潤白膩,完全無缺的脖子,和半掩半映一雙玉球般飽滿而聳起的胸脯! 當然,美的地方大多了,比如:她那纖細的腰肢,和短裙底下,比羊脂白玉還要細膩纖秀的半截大腿,晶瑩如同軟玉,完美無比的天然玉足…… 有美皆備,無麗不臻! 他簡直不敢多看,不敢多想! 任何人隻要多看她一眼,準會情不自禁! 那少女在白士英面前輕歌曼舞,笑靥如花,眼波欲流,就像一朵含苞初放的白百合,在輕風中搖曳! 皎潔的月光,照在她臉上,似羞還笑,洋溢着歡欣,她那嬌柔而略帶挑逗的歌聲,好像充滿着新的希望! 這使在山坡下盡情歌舞的苗族男女,感到十分驚奇,他們都止不注仰起了頭,朝山坡上看來。

     那少女更是喜悅,邊唱邊舞之中,朝白士英嫣然一笑,忽然軟綿綿的擡起那瑩白似玉的皓腕,羞澀的送到白士英的面剛。

     她沒有說話,隻是脈脈含情的望着白士英。

     白士英一時驚訝的不知所措,不知自己該如何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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