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酒樓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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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緊張,大聲道:“戚婆婆,你不要遜我,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 随着她的逼近,雙腳緩緩後退。

     戚婆婆尖笑道:“那怎麼成?我不是告訴過你,老婆子是奉副教主之命,來接你的,好好跟我回去,這是最好的機會,真要觸怒了副教主,任你逃走天涯海角,老婆子好話說盡,你還不聽,那就成了叛教,叛教這罪名,可不好受。

    ” 左月嬌道,“我不是你們教裡的人,按不上叛教這兩個字。

    我說過下去,就是不去。

    ” 戚婆婆臉色一沉,冷笑道:“小丫頭,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婆幹好話說盡,你還不聽,那是真要和老婆子動手不成?” 說着雙手作勢,又朝前巡近了兩步。

     左月嬌也橫了心,突然站注,柳眉一挑,嬌叱道:“站住,戚婆婆,你認為我真的怕你了麼?” 戚婆婆呷呷尖笑道:“小丫頭,在我老婆子面前,你還敢反抗不成?” 左月嬌道:“七花娘,老實告訴你,我不過是看在從小由你扶養長大的份上,才不和你計較,其實,你從小把我用拍花術拍來,雖然扶養了我,那是為了扶養長大了可以賣錢,我根本不用感謝你,你把我賣給了義父,我們之間,早就恩盡義絕,你若是還想擄我回去邀功,我勸你休要妄想。

    ” 戚婆婆聽的不覺一呆,三角眼隐露兇光,怒笑道:“反了,小丫頭,你罵得好,老婆子倒要看看你恩盡義絕,又能對我怎樣?” 左月嬌凜然道:“七花娘,隻要你再敢近一步,莫怪找出手無情。

    ” 戚婆婆想不出左月嬌突然口氣強硬,是不是已有幫手趕來了? 她怕的是石中英,和在面館裡以“傳音入密”說話的那人。

     她是老狐狸了,沒弄清楚虛實,一時間,倒真的不敢再洶過去,就在腳下一緩之際,目光迅快的朝四周一驚,空山寂寂,這一帶,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岩石,根本藏不注入。

     心中暗暗罵了聲:“好個丫頭,居然給我來這一套。

    ”口中不覺呷呷笑道:“小丫頭,你有多少斤兩?老婆子還不清楚麼?唬人的話,老婆子可聽的多了。

    ” 随着話聲,雙手箕張當胸,又舉步逼來。

     左月嬌不覺又後退了幾步,嬌聲喝道:“七花娘這是你自己逼我出手的了。

    ” 戚婆婆看出虛實,那會理她?尖聲道:“很好,小丫頭,你有什麼就隻管出手,老婆子可以讓三招……” 她随着話聲,去逼上了三步。

     左月嬌這回居然并沒後退。

     兩人在這一陣工夫,已由三丈距離,逐漸拉到近一丈四五。

     戚婆婆當然不會因左月嬌停下而停步,她仍然在一步步的往前邁去。

     左月嬌已經正身凝立,左手緩緩擡起,中指直豎指天。

     戚婆婆已經遜近之時,一雙三角眼,一霎不霎的注定在左月嬌身上,左月嬌的怪異動作,她自然看的很清楚,正因她動作怪異,倒使得久年成精的戚婆婆不由不起戒心! 就在此時,突聽左月嬌朗聲道:“天火燒太陽,地火燒五嶽,我兼三昧火……” 就這句話,驟然鑽進戚婆婆的耳朵,立時如遭雷誣! 刹那之間,臉色如土,沒待左月嬌再念下去,本來緩緩逼進的人,突然行動如電,一下倒掠出去兩丈來遠!隻見她目露驚疑,色厲内荏,尖聲道:“火龍功!小丫頭,你幾時練成了‘火龍功’?” “火龍功”這名稱,左月嬌從未聽人說過,但她心思靈巧,看出戚婆婆倉惶後掠,臉上猶有餘悸的神色,已經猜想到大半。

     那聲音傳自己的這三句轍兒,敢情就是戚婆婆說的“火龍功”發招前念的詞了,由此可以椎想,“火龍功”準是武林中一種無人能抗拒的厲害武功無疑。

     她心念閃電一動,身子原式未動,口中冷冷的說道:“七花娘,你以為閃躲得很快麼? 你應該明白,我若不顧念昔日之情,你未必就能逃得出去。

    ” 鹹婆婆一雙眼睛,陰睛不定的注視了左月嬌一眼,忽然一語不發,轉身就走。

     那莊稼漢看到戚婆婆走了,也立即推着獨輪車,朝山徑如飛而去。

     左月嬌真沒想到打了個手勢,念上三句轍兒,真會把戚婆婆吓跑。

     “火龍功”,不知“火龍功”是什麼功? 她無暇多想,她目前唯一的任務是追上大哥去。

     石中英和青衫文士隻不過是先後腳離開面館,但當他跨出門口,長街上早已沒j”青衫文士的蹤彤。

     石中英心頭暗暗驚異,忖道:“這人好快的身法!” 他斷定他是賊人一黨,自然不肯輕易放過,立時展開腳程,朝西追去。

    出了“石家大街”,朝西去就是北峽山脈,西連皖山,再往西,就是大别山了。

     這一帶山勢連綿,橫互達數百裡之多。

     石中英使展“天龍馭風身法”,盡力施展,何異流星劃空,快速絕淪,轉眼功夫,已經飛越過兩座山頭。

     凝目看去,但見前面山林之間,正有一條人影,猶如禦風而行,去得好快,自己和他距離極遠,看不真切,但從人身形看去,極似青衫文士。

     他一發現,立時猛吸一口真氣,身形突然加快,像風馳電卷般,急起直追,兩條人影一前一後,在山林岩壑之間,起落飛掠。

     這一前,一後,少說也隔着三五裡路,有時就隔着一重山嶺,一個在山前,一個在山後,随着山勢奔逐。

     有時一個已經到了山腳,一個還在山上。

     石中英一路急追,差不多奔行快一個時辰,一直提吸真氣,縱掠如飛,漸漸額上有了汗水,再看前面的青衫文士依然速度不減,毫無休息之意。

     經過這一陣緊追,兩人之間,依然相極遠,雙方距離,并沒有縮短,前面的人影也依然可望而不可即。

     石中英心頭不禁暗暗冒火,提吸真氣,一路緊追下去。

     這兩人,無形之中,像是賽上了腳程。

     前面的青衫文士隻顧趕路,始終沒有休息,後面的石中英緊迫不舍,自然也沒有時間休息。

     石中英凝足功力,展盡腳程,也無法把雙方之間的距離縮短,僅能勉強維持這段距離,不讓自己落後太遠而已。

     這一追,兩人從已牌時光,開始趕路,山中午而傍晚,如今天色已經黑了! 石中英一晚未睡,早晨隻吃了一碗肉絲面,漸漸感到有些吃不消,他不相信前面的青衫文士隻喝了五斤花雕。

    已經跑了一天,會不累不餓? 年輕人就有一股傻勁,你不怕累,我山不怕累,你不怕餓,我也不怕餓? 腳程依然一路賽了下去。

     如今,已經初更天了! 前面青衫文士掠到一座高聳人雲,峭拔如柱的高峰之前,突然停了下來。

     石中英藉着夜色掩蔽,悄悄掠到十丈左右,閃身隐入一棵大樹之後,凝目看去。

     這回距離近了,已可看清對方面貌,那不是面館裡見過的青衫文士,還有誰來? 青衫文士到得峰下,仰首向雲氣彌蒙的峰頂看了一陣,突然雙袖了揮,一條人影,立即憑空拔起,往上直升! 隻見他袍袖一連幾揮,人影始終冉冉而上,不過瞬息工夫,便已沒入了雲霧之上。

     這下,可把石中英看的呆了! “平步青雲,節節高升”,這是武林中僅有傳聞有輕功至高境界! 像這樣沒有一點憑藉,完全靠着一口真氣,飛升上百丈高峰,此人功力之高,簡直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這人是誰? 自己既然來了,倒不可失了交臂,不如跟他上去瞧瞧。

     石中英心念轉動,人已随着幾個起落,掠到峰前,舉頭略一仰望,立即雙足一頓,人如白鶴穿雲,朝上拔起八九丈高,撲上一處危崖,連縱帶躍,手足井用,一路揉升而上,他雖然比不上青衫文士那樣馭空上升;但攀崖附壁,迅捷如飛,這份身手,也是不弱。

     石中英因對方功力高不可測,而且敵友未分,是以絲毫不敢大意,等到快要接近峰頂,隐蔽着身形,才穿林而上。

     峰頂地方極大,但卻是十分平整,靠右有幾根石筍,參差立,中間是一片十來畝大小的草地,茸茸綠草,如茵如毯。

     在這片草坪中間,有一張圓形的石桌,左右各有一個石凳。

     青衫文士就負手站在石桌前面,仰着看天,狀極悠閑。

     石中英暗暗忖道:“看情形,他好像在等人!” 跑了兩三百裡,專程趕來等一個人,這人自然是很重要的了。

     此人敵友未分,他等的是什麼人? 石中英自然非弄個清楚不可,當下緩緩的伏下身子,以最輕最細的調息,不讓對方聽到自己的呼吸。

     天空沒有月亮,連滿天繁星,都顯得黯淡無光! 青衫文士好像在數着天上的星星,老半天沒有動一動。

     天風吹着他飄忽青衫,潇灑得有如圖畫中人! 石中英漸漸發覺。

    自己對這位青衫文士,居然頗得好感!這也許是因武功奇高,自己無意之中,生出了欽慕之忱。

     青衫文士負手站了一會,忽然回過頭笑道:“小兄弟從四百裡外,一路跟到此地,既然來了,何用再躲躲藏藏?” 石中英聽了大吃一驚,原來自己的行藏早已被他識破了! 四百裡外,自己竟然跟着他跑了四百裡的路。

     他說的不錯,自己行藏,既被識破,那就用不着再躲躲藏藏了,心念一動,立即站起身來,朗笑一聲道:“兄台果然神目如電,在下自問已是十分小心,依然逃不過兄台目光,冒昧追蹤,實出誤會,還望兄台多多海涵。

    ” 說罷,緩步走出,朝青衫文士作了個長揖。

     青衫文士仰首大笑一聲道:“很好,很好,像小兄弟這樣年紀的人,能有這等身手,倒是難得的很,不知小兄弟的尊師是誰?” 他看去不過三十左右的人,隻氣卻托大的很。

     石中英道,”家師隐居巡谷,自号巡谷老人,從未在江湖走動過。

    ” 青衫文士點頭道,“世間上不知有多少高人,蹈隐林泉,不為世俗所知。

    ”說到這裡,不覺打了兩個哈哈,比電還亮的眼神,直注在石中英的臉上,問道,“小兄弟高姓大名?” 石中英道:“在下石中英。

    ” 青衫文士含笑道:“早晨在面館裡,我看小兄弟英華内斂,瑩光照人,分明已具上乘身手,而且頭辔‘壁毒犀’,足可劈毒法迷,正好在下另有要事,才讓你喝下了”七花娘的迷藥,并未插手多事,不想小兄弟追蹤在下而來,足見有緣,丁某頗想和小兄弟結個忘年之年,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石中英聽的大感驚奇! 此人目光犀利,居然一眼看出自己頭上替的是“辟毒犀”來。

     什麼?戚婆婆在自己面裡下了迷藥?自己怎會一無所覺? 青衫文士最多不過三十出頭,他居然說要和自己結為“忘年之交”。

     他怔怔的望着青衫文士,隻覺他不但雙目神光如電,不可逼視,尤其臉上神采隐泛寶光,分明是一位絕世異人!心中暗暗一驚,慌忙拱手謝道:“前輩世外高人,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言語冒凜之處,前輩幸勿見怪。

    ”—— 文學殿堂赤雷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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