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敵我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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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渾如未見! 這真是說時遲,那時快,耿承德左手架起,立時感到不對! 獨角龍王下劈的乍勢,有如千斤閘一般,自己一記“橫架金梁”,那裡承受得起?但聽“喀”的一聲,左臂如中巨斧,立時析斷。

    同時擊出的右掌雖然擊中獨角龍王前胸,卻如擊在一堆柔軟的綿絮之上,劈去的掌力,競被那堆柔軟的肌肉悉數化解開去。

     耿承德左臂劇痛,一個人也跟着雙膝一軟,撲的跪了下去,口中叫道:“幫主饒命。

    ” 獨角龍王心中雖然對耿承德恬顔事故,出賣龍門幫恨到了極點,但他想到耿承德總究追随自己多年,平日為人忠勤,想是一時受了賊人蠱惑,心中實又不忍取他性命,此時再聽耿德承,叫出“幫主饒命”之言,心中更是一軟,劈下的學力,不覺收回了三成力道。

     他雖然減輕了三成掌勁耿承德,左臂已斷,還是承受不住、“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往後仰跌下去。

     不!他口中“嘔”了一聲,倒地死去。

     這是中人暗算緻死! 獨角龍王看得呆得一呆,轉臉望去,但見假獨角龍王臉上,飛過一絲獰厲的笑意!心頭不禁大怒,喝道:“是你殺了他?” 假獨角龍王厲笑道:“不錯,老夫不容有人背叛于我。

    ” 獨角龍王洪笑一聲道:“老夫也不容有人假冒于我。

    ” 喝聲中,早已凝聚功力,一舉劈去。

     假獨角龍王不願和他硬拼,一閃身讓開掌勢,右手橫掄,運起“大力金剛掌”,斜肩劈下。

     獨角龍王冷笑一聲,一式“盤龍轉身”橫臂旋身,掃出一腿。

     兩個人立時展開了搶制先機的快攻! 一個使的威震武林“天龍十八掌”記記如開山巨斧,潛力激蕩,雙掌開閡,連綿不絕! 一個使的威震武林“大力金剛掌”,同樣雙掌翻飛,暗勁逼人! 打到二十招後,但見兩團人影,盤旋飛舞,已難分敵我!不,兩個獨角龍王,掃”在一起,到了此時,任何入也分不清楚了! 再說石中英縱身四顧,但見十二名“黑衣隊”武士力拼三十六名青衣漢子,打得異常驚險激烈! 這些練過“煞手術”的武士,不但刀上功夫,十分骁勇,尤其他們左手似爪非爪,似掌非掌,出必傷人,使的正是煞手! 如果一對一,他們剽悍善戰,攻勢兇猛,自是絕對有制勝把握;但如今以一敵三,也隻能暫時保持平分秋色而已。

     以安慶分舵雙槍楊天壽為首的十幾個分舵主,此刻也正和二十幾名附賊分舵主展開搏殺之中。

     連假扮戚婆婆的穆五娘,和假扮盧傳薪的楊杏仙,都已加入戰團。

    隻有左月嬌一個人,怔怔的站在那裡,臉上流露出驚疑之色,隻是越趄不前。

     她一身武功,就是出于老賊所傳,她不好公然當着“義父”,出手幫助外人。

     石中英眼看機不可失,身形一晃,直向石松齡欺去。

     他身形才動,就見右首席上的兩名分舵主,飛撲過來,兩柄長劍,同時出手,有如兩道閃光一般,朝石中英襲到。

     石中英還未來得拔劍! 琴兒叫道:“公子,這兩人交給小的了。

    ” 話聲未落,人已迅若遊魚,閃身搶出,揮手之間,灑出一片寒芒! 隻聽一陣金鐵交嗚之聲,攻來兩人手中的劍勢,已被他灑出的寒芒震開! 石中英看得不禁一呆,心中暗道:“好快的劍法,她看來隻不過十四歲年紀,這出手一劍,竟有這般淩厲!” 但那兩個分舵主,也是了得,劍勢被震,人卻并未退避,身子微側,右腕一翻之間,兩柄劍同時斜轉過來,一左一右,交叉向琴兒攻去。

     琴兒回頭一笑道:“公子,不用管我!” 她這一笑,露出兩排潔白如工的牙齒!但手上卻并不因他回頭一笑,劍勢跟着緩慢,但見她短劍閃動,刷刷兩劍,分刺而出! 這下連石中英都沒看清,攻來的兩人,口中驚“啊”一聲,棄劍疾退! 原來他們右肩同時被琴兒的劍尖刺中,血流如注,一條手臂已經垂了下去。

     棄劍疾退,不用說他們劍傷不輕,已無再戰之能。

     石中英九易名師,對名門名派的劍法,都能融會貫通,竟然沒有看出琴兒這一招,使的是什麼劍法?一時不禁愕然道:“你這手劍法,真是不錯。

    ” 琴兒手持短劍,臉上忽然一紅道:“公子誇獎了。

    ” 石中英無暇和他多說,一個箭步,已經跨到石松齡身前八尺左右,便自站住,一手按着劍柄,沉聲喝道:“老賊,你看清楚,今日之局,你們的勝算不多!” 琴兒緊随石中英身後,寸步不離。

     石松齡目中冷芒飛射,冷冷一笑道:“小畜生,都是你破壞了龍門幫的團結,今天饒你不得。

    ” 石中英凜然道:“你可是要和我動手?” 石松齡道:“老夫何須親自動手?” 伸手一招,本來伺侯“主人席”和”貴賓席”的八名青衣使女,忽然從他們衣袖之中,掣出一柄短劍,款步朝石中英圍了上來。

     左月嬌失聲道:“天羅劍陣!” 石松齡怒聲喝道:“你給我閉嘴!” 石中英聽到左月嬌喊出“天羅劍陣”,再看她們并未直接欺來、卻是步履輕盈,款款行來,分明是練有合博之術! 他藝高膽大,自然不俱她們八個人對付自己一個。

    隻是對方都是妙齡少女,自己不好向她們施展殺手?她門卻可以毫無顧忌的向自己圍攻,在形勢上,自己豈非就已落了下風? 琴兒忽然湊上一步,輕聲道:“公子不用多慮,這些人都交給小的好了。

    ” 石中英回首問道:“你能應付得了?” 琴兒笑了笑道:“公子放心,我還沒把她們放在眼裡呢!” 兩句話的時間,八名青衣使女已經扇面般圍了上來。

     琴兒冷笑一聲,手中短劍,匹練橫飛,突然朝前掃去。

    她手中短劍,雖然不過兩尺五寸左右,但這一記‘飛雲出階’,劃出去的劍光,卻是有八尺來長,劍勢勁道,幾乎完全封住了對方八人扇面形的攻勢。

     但他不動,她們隻是款步走來,此時他一劍掃出,八個青衣少女衣及時扇形散開,圍攻上來。

     不,她們八個人突然八分為二,四人一組,分頭圍上,四個人占立四象方位,圍着琴兒,緩緩巡來。

     石中英暗暗皺了下眉,一手撤出長劍,大喝一聲道:“你們再過來,恕在下不客氣了。

    ” 琴兒一劍出,口中笑道:“早就不用和她門客氣了,”刷的又是一劍,橫掃出去。

     圍着兩人的四人青衣少女,敢情是以左首一人為主,那少女身如流水,短劍一揮,當先發動:一動全動,其餘三人,同樣身形突地朝中間欺來,三支短劍一齊刺到。

     她們行動一緻,一組向琴兒反擊,另二組也同時向石中英攻到。

     四個人一齊朝中間湊,正因為她們所站立的方位不同,攻出短劍所取的部位,也因之各異。

     每一個青衣使女年齡不過十八九歲,而且都長得眉目如畫,體态輕盈,生似弱不禁風;可是她們攻出來的劍招,卻狠辣惡毒,腸狠已極。

     石中英在這瞬息之間,長劍回蕩,一口氣将對方四支短劍的攻勢,封拆了七八招之多! 發現她們劍招有虛有實,互相呼應,不論你反擊那一個,其餘的三人,總有一個在你同時,攻出毒辣殺着,迫得你中途改招,非及時化解不可。

     尤其她們四人好像聯成一體一般,呼應靈活,就像一個人生了四隻手,每雙手上執着一柄短劍,在你前後左、右、伺隙。

    進攻,而且沒有一刻,不是指向你必死的要害大穴。

     這真是精妙而毒辣的合搏方法! 石中英心中暗暗付道:“她們叫做‘天羅劍陣’,果然以合搏為能,如今八人分作了兩組,依然有這般淩厲,如果是八個人聯手,那一定更厲害了。

    ” 心中想着,不覺轉臉朝琴兒看去,隻見四個青衣少女,四支短劍劍光飛旋,不住的朝中間刺擊。

     琴兒步法奇幻無比,一個身子,竟如逆水遊魚! 四個少女的短劍,所取部位,縱然十分惡毒;但就是這麼毫厘之差,劍鋒往往貼着他身子刺進,連他衣角也沾不上半點。

     相反的琴兒劃出去的劍勢,卻如匹練激射,使人避無可避,每一招都有一、二個人,被迫的後退不疊;但四個青衣少女,互為呼應,此退彼進,攻勢絲毫不見淩亂。

     激戰之中,但見琴兒忽然右手一探,三個手指,竟然一下撮注了右首一個少女的劍尖,右手短劍向她執劍右腕疾削過去。

     這一下,快速絕淪,他左首“少女若不撇手棄劍.一條右腕,就非被他短劍削斷不可! 就在此時,其他三支短劍挾着寒光冷風,分從三個方向閃電攻到。

     琴兒抓住了一個人的劍尖,豈肯輕易放手?右手短劍一揮,“當”的一聲,架開右首少女的劍勢。

     琴兒卻在腰身輕擺之際,右手三指撮住對方劍尖,忽然用力往懷中一帶。

     那左首少女也全力握劍,不肯放松,被他這一帶,身不由已的打了一個踉跄,向前撞來。

     不,她左手驕指如靴,趁勢朝琴兒左胸“将台穴”點到,這時那另外三個少女,又一湊而上,三支短劍,飛快的刺來。

     琴兒身子飛旋,左手本來撮着劍尖,往懷裡帶來,此時随着身子旋轉,三指驟然一松,把左手朝外帶出,向身後少女撞去,右手短劍,乘勢掃出,一下逼退了右首兩個少女。

     但四個少女,還是把他圍在中間,依然保持了不勝不敗之局。

     石中英看的暗暗奇怪,琴兒年紀不大,一身所學,竟然大為可觀!他不僅身法怪異、身手奇奧,劍法也十分淩厲,若非他内矽稍差,一身武功,可說并不在自己之下! 他在觀看之際,早就展形魔教“五遁身法”,在四個圍着他搶攻的青衣少女重重劍影之中,進退閃避,隻是并未揮劍還擊。

     但圍着他的四個青衣少女,眼看聯手合搏了十幾個照面,還是無法把他制住,心頭不禁大力氣惱。

    要知他們既然号稱“天羅劍陣”,而且左月嬌看到她們出手,失聲驚呼,自有她門特殊的能耐。

     凡是有特殊能耐的人,莫不心高氣傲,自視為了不起,因為她們是“盟主”的特别的待衛。

     這時左首那個少女一張粉臉,漸漸泛青,口中輕叱一聲,左手一探,又從右手衣袖之中,取出一柄短劍。

     不,這回抽出來的雙股劍。

     她不單是圍注石中英這一組四個人中的為首之人,而且也是圍在琴兒那一組四人中的為首之人。

    (也即是“天羅劍陣”之首)她在這聲輕叱之後,抽出了雙股劍,其餘七人,也在此時同時探手從右手衣袖之中,抽出了雙股劍。

     一個人隻有一雙手,但她們每人手中,此時都有了三柄鋒利奪目的短劍。

     兩組人在拔劍之時,攻勢自然都得稍微停頓;但這不過是眨眼問的個,她們在一退之後,右手短劍忽然淩空擲起,右手迅快從左手分取了一柄雙股劍,一退即上;分攻而來。

     她們手法奇特,拿捏得也恰到好處,擲起的短劍,到了上空,正好在她門四人雙劍攻到之時,朝石中英當頭疾落。

     因為短劍擲起得高,下落之勢,也十分勁急! 石中英右手長劍随身一圈,封開從四面攻來的八支短劍,左手潛運内功,“呼”的一聲,朝上劈去。

     他這一記“魔劫神刀”,差不多用上了六成力道,立時把下落的四柄短劍震飛出去。

     但四名青衣少女擲出短劍之時,早已防到有此一着,下落的短劍,受到石中英内功一震,下落之勢一偏,左首少女擲出的劍,朝右首少女飛出,相反的右首少女擲出的劍,也朝左首少女飛去,當然前面擲出的朝後飛,後面擲出的也朝前飛! 四人四象方位未變,各自接住了飛去的短劍,但她們在按住飛去的短劍之前,右手短劍,迅快朝上擲起。

    接住短劍之後,又迅快的朝中間一湊,兩柄短劍挽起劍花,迅快的交叉攻來。

     她們擲劍、接劍、手法極為熟練,雙劍攻勢,更見辛辣! 空中劍光參差,左右前後,更是八劍同發,攻勢自然愈來愈見強烈! 先前石中英隻不過認為她們四人大概平日練成聯手合搏之術,互相呼應,還不覺她們有如此厲害? 直到此時,才發現“天羅劍陣”,果然劍光交織,密如天羅,每一劍,都能取你性命。

     假如換了一個人,隻怕接不下她們三招兩式,非死即傷不可! 想到這裡,不禁替琴兒着急起來!他是不是也能在這樣險惡的劍陣中支持得下去呢,他此時己無暇多看!到了此時,他縱然不想傷了如花如玉的姑娘們?但她們一心要把你置之死地而後己! 石中英心念閃電一動,那不猶豫?口中大喝一聲,劍使“八方風雨”,一柄長劍,登時灑出一片寒光,朝四外疾卷而出。

     左手緊接着又是一記”魔劫神刀”迎空擊出。

     但聽一陣急驟得有如連珠般的”铿”“锵”劍嗚,一招之間;接連封開了她們八柄短劍。

     同時他一記“魔劫神刀”,剛猛掌風,也把當頭垂直下落的四柄短劍,一齊震飛出去。

     就在這間不容之際,左腳貫注内力,朝地上青石松猛力一蹬,身形往下蹲,使了一記“掃趟腿”,朝四個青衣少女掃去。

     他左足這一蹬,直蹬得青石松碎裂了一大片。

     他自然也知道方才一記“八方風雨”自己在劍上貫注了内功,和她們劍劍擊撞,縱或未把她們手中短劍震飛,也必然雙臂酸軟,疾退開去,這一記“掃趟腿”,當然掃不到她們;但他發出”掃趟腿”的目的,也并不在于掃倒她們。

     石中英當然有目的! 他在蹲身掃腿之際,左手已迅快的在地上抓起把被他左腳蹬碎的碎石。

     四個青衣少女被他一劍震退,緊接着又是一記“掃趟腿”朝她們掃了過去,自然不敢一退即進! 其實,她們手腕被震的還在隐隐酸麻! 這一段話,說來較慢,實則不過眨眼工夫之事,石中英掃出一腿,身形一蹲即起! 隻聽他口中發出一聲清朗的長笑,左手揚處,使了一記“滿天花雨”手法,撤出一把碎石,以“米粒打穴神功”,朝八個青衣少女打去。

     這一着,當真快速如電,出人意外! 他這邊四個青衣少女,被他逼退,還沒發劍搶攻,琴兒那邊四個青衣少女揮動着十二柄短劍,“天羅劍陣”,正在縱橫交織之際! 忽然間,一切梆止下來! 八名青衣少女好像聽到了石中英的笑聲,就着了魔似的,立時站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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