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假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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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勁裝。

     背負刀的。

    彪悍漢子! 這些人敢情就是“黑衣隊”。

     石中英心中暗暗忖道:“這厮原來是個膽小如鼠之徒!” 他連火龍盧娓以“霹靂子”,爆炸山洞都不敢看,要避到谷口來,也無怪石中英笑他膽小如鼠了,藍純青走到假石中英面前,雙手抱拳道:”屬下已把石窟炸毀、特來向公子邀令。

    ” 假石中英目光有意無意的看了兩人一眼,含笑道:“很好,辛苦二位英雄了。

    ” 石中英隻覺他雙目之中,閃着異采;‘明亮照人,心中暗暗一動,忖道:“這賊子内功倒是不弱。

    ” 心頭憎惡其人,恨不得把他制住了,撕下他面具來。

     藍純青依然神色恭敬,抱拳道:“公子可要進去驗看嗎?” 假石中英微微一笑:“既已炸毀,那就不用看了,咱們快回莊去吧!” 說完,朝四周“黑衣隊”武士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他惟是毫無戒心,這樣掉頭就走,藍純青、石中英緊随他身後,相距不過數尺,幾乎伸手可及,他身後要害,全部賣給了人家,而他也卻悄無所覺。

     這原是下手的好機會。

     隻因藍純青、石中英志在救人,(獨角龍王)自然不能對他貿然下手。

     石中英并沒看錯,假石中英的一身武功,雖然不弱,這隻要從他走在前面,腳下奔行極快,依然能夠保持他潇灑飄忽的姿态,就可看得出來。

     就是跟在後面的十二名“黑衣隊”武士,同樣奔行如風,身手矯捷,和石中英三日來所看到護院武士,高出甚多! 石中英心中暗暗驚異,忍不住以“傳音入密”朝藍純青問道:“老前輩,這些‘黑衣隊’,晚輩怎的從來未見過?” 藍純青也以“傳音”說道:“據老朽所知,這些人平日由屈長貴親自指揮,行動十分隐秘,不是練有特殊毒功,就是身中藏有十分歹毒的霸道暗器,隻要看他們左手腕底,衣袖較隆,就不難發現了。

    ” 石中英暗暗留心看去,果見”黑衣隊”武士每人左手腕底,衣袖微微凸起,心中暗道: “這真是世事留心皆學問,若非藍老前輩指出,自己竟然一點也看不出來。

    ” 緊急救援訊号,隻是藍純青“調慮離山”的退兵之計。

     石家莊自然平靜無事。

     假石中英回到莊中,使迂自往前面覆命去了。

     “黑衣隊”武士也各自散去。

     藍純青帶着石中英折入中院西首兩間屋中。

     那是火龍盧馄和盧傳薪叔侄的住處。

     藍純青掩上房門,長長籲了口氣道:“你現在可以歇一回了。

    ” 石中英道:“小侄還不累。

    ” 接着問道:“老前輩,咱們現在該當如何了?” 藍純青笑了笑道:“不忙,既來之,則安之,咱們雖然脫出危境;但後山傳出緊急訊号,等老賊率人匆匆趕回,又并無其事,這緊急求援訊号,是莊中特制的秘密訊号。

    ,老賊為人心機極深,自然會想到莊中有潛伏的敵人,因此,從外表看來,雖然平靜無事,暗中可能每一角落,都有人監視,咱們行動須得特别小心才是。

    ” 石中英聽的暗暗欽佩,一面問道:“那麼老前輩之意,咱們要什麼時候,才着手偵查?” 藍純青道:“老朽之意,還是等老賊和獨角龍王等人動身之後,較為方便。

    ” 石中英道:“老賊和假冒獨角龍王的賊人,同去君山,必有陰謀,如若讓他們去了,龍門幫也就完了。

    ” 藍純青笑道:”這倒不要緊,咱們目前最主要目的,是救出獨角龍王,隻要把他救出來,也就等于救了龍門幫了。

    ” 石中英點頭道:“老前輩說的也是,隻是他們會不會把李幫主害了?” 藍純青道:“目前還不會,他們若要把他暗中害死,何用把他眶到石門山來?” 石中英道:“那麼,他們又有什麼陰謀呢?” 藍純青道:“這就不知道了,但以老朽猜想,他們一定有某種圖謀的了y說到這裡,接着說道:“公子現在的身份是盧傳薪,總不能不懂火器,你把身上的東西拿出來,老朽還略知一二,趁這時候。

    給你略加解釋,免得露出馬腳來。

    ” 石中英道:“晚輩從他身上搜出不少東西,正要請老前輩指點呢!” 當下就從身上取一大堆東西,二齊放在桌上。

     那是一條皮制的腰帶,可以束在腰間;帶上有五個小皮囊,但隻有三顆胡桃大的鐵彈,那就是威力最強的“霹靂子。

    ” 兩徘皮鞘,内插二十四支五寸長的銀色小箭,就是“銀磷箭”。

     另外還有一個小銀盒,内貯數十粒黃豆大,把呈暗藍的鐵東西,則是“彈芥神通”。

     雖然火龍盧馄,有他師門獨特的手法;但火器屬于暗器的一種,任何人拿到手上,部可使用。

     “霹靂子”隻要使勁擲出,即會爆炸,唯一要訣,就是你擲出之後,必須往後倒縱,以免傷了自己。

     “銀磷箭”,可以當丢手箭使用。

     “彈芥神通”必須練有指功,方可使用,而且在彈出之時,必須以内力在中途把它外殼震碎,方能發揮威力。

     石中英人本聰明,經藍純青一一加以說明,即能領悟随着就把東西一一收起。

     藍純青道:“你且在這裡休息一回,老朽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 說完,開門往外行去。

    ” 六合劍石松齡早晨和獨角龍王李天衍,動身赴龍門幫,無疑隻是想藉機除去藍純青而已。

     當然,他門如果順利的除去藍純青之後,可能真的早就走了。

     隻是中途橫生枝節,被藍純青逃脫,但藍純青和石中英,終于被火龍盧馄以“霹靂子” 震坍山洞,葬身石窟。

     這對六合劍石松齡來說,不啻是拔去了一枚眼中釘。

     于是,午後,他率同八卦門掌入高翔生、百步神拳門鄧錫侯、風雲子趙玄極,由長江龍門幫獨角龍王李天衍,副幫主耿承德的陪同,起程走了。

     他們走的如此匆忙,顯而易見,是為了協助獨角龍王“整頓”尚未完全穩固的龍門幫去的。

     石家莊由他至友華山掌門祝景雲、總管屈長貴留守。

     火龍盧燼(藍純青)隻是石家莊豢養的武士,盟主行動。

    事前當然并不知道,等他知道石松齡等人應李幫主的邀請,去了龍門幫,已是晚餐時光的事了。

     這還是晚餐時候,聽總管屈長貴說的。

     因為盟主一行前去龍門幫,并不是秘密,大家也就作為美談。

     石家莊的人,本來就習慣于不追根究底。

    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誰都不會多問一句。

     因此沒人好奇的探詢上午後山發出緊急訊号之事。

    也沒人私下詢問何東升帶着獵犬去做什麼? 自然也更沒人知道,倥侗掌門人藍純青,葬身山洞石窟的事了。

     早晨雖然發生了事故,但大家概念本就像沒有發生過什麼丫一般石家莊還是和平日一樣的安靜! 晚餐之後,除了輪值的人員,大家就各自回房。

     藍純青,石中英回到房中。

     藍純青輕輕咳了一聲道:“真想不到他們去的這麼快。

    ” 石中英道:“那一定是他們急于圖謀龍門幫了。

    ” 說到這裡,忽然迅快的轉了個身,輕哦道:“老前輩,今晚……” 藍純青壓低聲音道:“老朽已在膳廳上留了記号,咱們先得和七星劍主取得聯絡,方可有所行動,今晚你還是早些去睡吧!” 石中英回到隔壁盧傳薪的房中,忽然想到祝淇芬。

    她兩次向自己試探,并曾一再表示,她對自己的關心。

     她說過,自己說了,她也不會說出去的,而且還可以幫助自己…… 看來她對自己是真心的!昨晚發生的事,她一定知道了,但他不會知道由那賊子代替了自己。

    自從昨晚破窗而出,已經整整有一天一夜沒見到他了。

     一個已經墜進情網的人,他自己是不會知道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話說的的一點不假! 他一想到祝淇芬,心頭就再也靜不下來。

     不錯,自己應該去看看她,看她會對自己說什麼? 她既然知道那一盒綠豆糕有毒,可見她一定也知道賊黨陰謀。

     說不定她知道李幫主的下落! 哦!還有爹,她如果是賊人一黨,一定知道爹的下落了。

     一念及此,立即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隔壁房中已經熄了燃了,敢情藍純青已經睡了。

     他悄悄走出回廊,四顧無人,立即雙足一點,長身縱起,一下掠上圍牆,立即施展“天龍禦風”身法,快同流星,在屋脊和暗影處劃空閃過,朝北投去! 因為從中院出來,必須經過前院再出東院門,這是石家莊的心髒地區,平日都有值崗和巡夜的人,萬一給他們發現,總是麻煩事兒。

     他往北,出後院,再循院後小徑,繞到“翠翎小築”,雖然遠了一些。

    但地勢僻榆,不易被人發覺。

     其實憑他這身輕功,快得如同殒星劃空,白駒過隙,縱然從人家面前掠過,也如淡煙幻影,一閃而逝,隻當眼花而已!閑言表過,卻說石中英施展輕功,掠出後院圍牆,不消多時,便已奔近“翠翎小築”。

     但見前面小徑上,正有一條颀長人影,朝“翠翎小築”行去。

     此人身穿一襲梅紅長衫,走的不慢,但仍保持着他潇灑意态,翩翩風度! 這人縱然燒成了炭,石中英也一眼就可以認得出來! 他,就是李代桃僵,冒充自己的假石中英! 石中英見到他,心頭不禁有氣,忖道:“看來他也是往“翠翎小築”去的了,哼,你假冒了我,還要去騙妹子!” 一個人最難忍受的,就是看到别人取代了自己,再去向自己心愛的人談情說愛。

     沖冠一怒為紅顔,多少上了年紀的人;尚且要為了一個女子,不計身敗名裂的去争,何況石中英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但覺心頭熱血沖動,暗暗凝足功力,正待突起發難! 突然間,腦際靈光一現,暗暗忖道:“妹子如果也是賊人一黨,這不是最好的機會?自己正好聽聽他們說些什麼?也許可以從他們口中,聽出一些端倪來?” 一念及此,妒意頓消,就放緩腳步,悄悄的尾随着他身後走來。

     一輪淡月,萬竿竹影! “翠翎小築”,有一征石砌的平台,圍着朱紅的欄杆。

     右首有一片豎立的岩石,瘦峭挺拔,足有一丈多高,是後山上移植來的,放在這裡,别有情趣! 這片大石下面,周圍一丈,鋪以茸茸青草。

     這時,這片草坪上,眶有一個纖巧的人影,坐在那裡,一手支撐着身子,舉首仰望。

     她似乎對天空那一輪膝隴月色,有着無限依戀! 山坡間,正有一條滞灑的人影,悄悄掩近,她似乎一無所覺,隻是低低的吟道:“書樓深鎖夜空蒙,杜字啼聲西複東,依怨落花惹别恨,落花也在怨東風。

    ” 吟聲甫落;隻聽一個清朗聲音,接着笑道:“好詩,好侍,纏綿徘側,宛轉多愁,妹子幾時也變得多愁善感了?”—— 文學殿堂赤雷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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