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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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

     這一劍,他幾乎無法預防,因為他方才舞起的一圈銀虹,明明已把對方幻起的劍勢,全數接住,如何又會有一劍穿虹而入? 高翔生左臂劍傷雖輕,但心頭這份震駭,卻非同小可,腳下不由自主的連退了三步。

     “八卦劍法”夷以綿密着稱,在各大門派的劍法中,若論守護最嚴密,“八卦劍法”應稱第一。

     據說,“八卦劍法”在演練之時,可使八人站八卦方位,站在一丈開外,每人手中抓起一把米粒,朝使劍人撒去,等他一趟劍法練完,四周地上,可以明顯出八個門戶,門戶之内,決不會鑽進一顆米粒去。

     閑言表過,卻說高翔生疾退三步,長劍檔胸直豎,一雙目光,緊盯着藍純青,幾乎要冒出火來。

     藍純青同樣屏神斂氣,凝視着對方,不敢貿然進招。

     “住手。

    ” 六合劍石松齡雙目寒芒飛閃,口中沉喝一聲,緩緩朝兩人中間行了過去。

    他這一行來,總管屈長貴、劍公子石中英、亦步亦趨的跟着走來。

     獨角龍王李天衍、副幫主耿承德兩人,也相繼跟着走來。

     這一來,連同已經站在動手兩人左右的華山掌門祝景雲、和百步神拳鄧錫侯、風雲子趙玄極,幾乎已把藍純青圍在中間。

     藍純青自然看得出來,形勢對他大大的不利,但依然鎮靜的道:“盟主有何見教?” 石松齡臉色凝重,緩緩說道:“藍兄身為倥侗派一掌門,何以使的并非純粹的“倥侗劍法’?兄弟頗想聽聽藍兄的解釋。

    ” 藍純青訝然道:“盟主此言,不知有何所本?” 石松齡微曬道:“藍兄方才這招‘飛星八尺’,如果兄弟記憶不錯,那該是昆侖的劍法。

    ” 藍純青大笑道:“天下武學,異派同源,萬變不離其宗,昆侖劍法中有的招術,在各大門派的劍法中,也可能有類似的招術,這也并不足奇。

    ” 石松齡冷笑一聲:“但假冒中英那人,使出來的手法,就包括了各門各派的散手,這就是你們”護劍會’自以為融通各家之長的獨特武功了。

    ” 藍純青臉色微變,仰天大笑道:“盟主既然把莫須有的罪名,硬加到兄弟頭上,不知是何居心?” 石松齡突然回首朝總管屈長貴道:“屈總管,你和‘護劍會’的人,有過動手經驗?” 屈長貴連忙躬身道:“是,是,屬下和‘護劍會’的人相遇,動過幾次手了。

    ” 石松齡道:“那很好,你去向藍掌門人讨教幾招,試試他是否和’護劍會’的劍法相似?如若不是,那就證明藍掌門人和‘護劍會’無關,如若他确是‘護劍會’的羽黨,你就給我拿下了。

    ” 他這一段話,前面說的,隻是陪襯之言,最主要的,自然是最後這句“給我拿下”了。

     屈長貴又應了聲“是”,倏地轉過身來,皮笑肉不笑,抱抱拳道:“藍掌門人,兄弟奉盟主之命,向你讨教幾招,還請多多指教。

    ” 随着話聲,刷的一聲,撤出一柄吳鈎劍來。

     藍純青仰天長笑一聲道:“你們覺得一個人對付不了老夫,要想聯手,就幹脆上來,何用找什麼藉口?” 高翔生大喝一聲道:“姓藍的,你以為高某對付不了你麼?” 身形疾然欺進,抖手一劍,便朝藍純青當胸紮來。

     藍純青面露冷笑,兀立如山,待得高翔生劍尖迅近,身子突然一偏,手中青鋼劍起處,“當”的一聲,蕩開了高翔生的劍尖。

     屈長貴高聲道:“高護法,屬下是奉命向藍掌門讨教來的,還是讓給屬下吧!” 吳鈎劍劃起一道鈎影,朝藍純青左側攻到。

     藍純青一劍蕩開高翔生的長劍,早已料到屈長貴會趁勢襲擊,青鋼劍反手一記“劈卦劍”,向左撩出。

    但聽又是“當”的一聲,恰恰把屈長貴攻來的吳鈎劍格開。

     這兩招,誰也沒有占到便宜,各自退了一步,三人成“丁”字站立。

     高翔生顯然并無退下之意,陰側側笑道:“屈總管,你沒聽姓藍的說麼?他根本沒把咱們放在眼裡,再說,對付‘護劍會’的人,也不用和他講什麼江湖規矩了。

    ” 他這番話,說的強詞奪理,主要就是為了和屈長貴聯手,絲毫不顧他一派掌門人的身份。

     屈長貴點頭道:“高護法說得極是。

    ” 右腕一探,吳鈎劍使了一招“金鈎垂釣’,閃電出手,襲向藍純青右臂。

     六合劍石松齡負手而立,眼看兩人聯手合擊,并未出聲攔阻。

     藍純青使了一招“飛雲出帕”,身随劍轉,避開高翔生橫掃一劍,卻與屈長貴的護手鈎碰個正着。

     屈長貴隻覺對方劍上,含蘊着一股極強的粘力,把護手鈎吸住,心頭不禁暗暗一驚! 須知護手鈎原是擅于鎖拿敵人刀劍的兵器,那料反而給藍純青以内家“粘”字訣,竟把護手鈎粘出外門。

    他心頭一驚之下,口中嘿了一聲,左手揚處,忽然多了一柄兩尺長的短鈎,疾快朝藍純青右腕鈎來。

     高翔生趁勢反擊,刷的一劍,乘隙而進。

     藍純青倏地抽回長劍,一個旋身,讓開兩人一記夾擊之勢,尚未搶到有利地位! 屈長貴雙鈎突然一緊,配合高翔生的一支長劍,已然滾滾攻來。

     藍純青劍勢緩得一緩,被兩人搶到了上首,布成犄角之勢,雙鈎一劍,像狂風暴雨般襲來。

     高翔生方才被藍純青劃破左臂,這一劍之仇,把藍純青銜恨人骨,此刻仗着屈長貴一長一短雙鈎掩護,一口劍盡是進手急攻招數! 劍光電閃,鈎環山響! 兩人攻守配合,首尾呼應,着着進逼,淩厲已極! 藍純青直到此時,才知道六合劍石松齡何以要讓屈長貴出手?敢情他們之間,早有默契,雙鈎一劍,攻守之際,互相配合。

     屈長貴使一對一長一短的護手鈎,用以鎖拿敵人刀劍,守中帶攻;高翔生使的一柄長劍,則完全變成隻攻不守的進手招數。

     要知一個使劍的人,和人動手,雖然是以攻為主,但遇到強敵反擊,總不能不撤劍防守,但高翔生,屈長貴兩人,鈎劍合用,攻守配合的恰到好處,使劍的人,因有雙鈎掩護,就絲毫用不着防守,可以一味進擊,放手搶攻。

     這一下,藍純青險些吃了大虧,一連被逼的後退出四五步之多;但他究是倥侗派一派之長,“倥侗劍法”原以險峻著稱。

     此時看清了對面兩人,一守一攻,互相為用。

    不敢怠慢,立時劍法一變,把一口青鋼劍使得大開大合,劍風嘶嘯,宛如靈蛇串地,銀蟒盤空,劍光所及,足有一丈來長!左手直立如刀,在劍光、鈎影中劈出,記記如開山巨斧! 高翔生、屈長貴看他劍。

    掌同施,存心拼命,倒也不敢過份逼近。

     三人走馬燈似的風輪疾轉,直看得旁邊諸人,眼花綜亂! 尤其看到藍純青劍勢壯闊,力敵高翔生,屈長貴二人,依然毫不遜色,一時莫不凜然變色。

     鬥到一百餘招,仍是難分難解,勝負奠決。

     六合劍石松齡凝立觀戰的人,似是已有不耐之色。

     在這同時,激戰中的藍純青忽然聽到耳邊響起一縷極細的聲音說道:“老前輩不可戀戰,速思脫身之策,晚輩就隐身在西北首一片大石後面,當為老前輩斷後。

    ” 聲音入耳,藍純青不覺一喜,他己聽出那是石中英的聲音,一時不由的精神為之一振,手中青鋼劍也跟着一緊! 三人拼到此刻,可說已到了強存弱亡,生死一線的關頭! 高翔生正使到一招“橫瀾千裡”,攔腰一劍,壓制藍純青的劍勢。

    那知藍純青忽然一個飛旋,青光閃處,迅若掣電,劍尖已經點到高翔生的喉間。

     這一着當真奇快無比,高翔生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和身往後仰倒,使了一記“鐵闆橋”,方行躲開。

     屈長貴雙鈎一分,一言不發欺到了藍純青背後。

     藍純青身子一擰,避開鈎鋒,轉過頭來,不待對方變招,使了一記“授人以柄”,劍柄直撞對方胸口,劍柄還未遞到一半,長劍已經倒轉過來,迎面直劈過去。

    屈長貴雙鈎紮空,心知要糟,急急往後躍退。

     高翔生一記“鐵闆橋”,仰倒下去的人,就地一滾,劍使“長蛇繞樹”,纏斬藍純青雙足。

     藍純青逍退屈長貴,原已存有乘機退走之意,高翔生掠地掃來的一劍,還未出手,他雙腳就地一頓一道藍影,從斜刺裡沖天直上!隻聽他口中大笑一聲道:“盟主恕兄弟失陪了。

    ” 大袖向空一劃,使展“海燕鑽風身法”,一下飛射出去八九丈遠,身形一落再起,便已到了十餘丈外! 高翔生一劍剁空,看他借機逃走,不由大喝道:“老匹夫,你還想逃走麼?” 長身直起,追撲下去。

     屈長貴厲笑道:“他逃不了的。

    ” 身形跟蹤撲起。

     六合劍石松齡修眉一剔,沉哼一聲道:“他果然是‘護劍會’派來卧底的奸細。

    ” 說話之時,右手微微朝前一擡,那是指揮站在他右側的人去追。

     百步神拳鄧錫侯、風雲子趙玄極不待吩咐,立時飛身而出。

     石松齡道:“要活的。

    ” 兩人已經掠出三丈來遠,硬行刹住身子,應了聲“是”,才雙雙縱身撲起。

     再說高翔生接連幾個起落,掠到二十丈左右,眼看藍純青仍在十丈之外,心頭更是怒不可遏,猛提一口真氣,身化長虹,急追下去,他追近山腳這時,前面的藍純青,已經快要轉過山腳而去! 正當藍純青快要轉過山腳之際,山腳間一處石後,突然響起一聲沉喝:“站住!” 兩條人影,同時從石後閃出。

    一左一右,攔住了去路。

     藍純青一眼就已認出這兩人,正是随來的八名護院武士中人,敢情他們是在自己和高翔生動手之時,為的怕自己逃出,才派他們在這裡埋伏的。

    (應上面屈長貴:“他逃不了的”,原來他早就安排了伏樁) 藍純青那會把他們放在眼裡?口中冷嘿一聲,人影已經欺到,揮手之間,寒芒一閃,灑出一片森寒劍光,分向兩人劃去。

     他這一劍不但淩厲,而且快同閃電,使人大是難以封解。

     但對方兩人亦顯非弱手,身形一閃,疾快的向旁側讓開,擡手發劍,兩支雪亮的劍光,一左一右,同時朝藍純青交剪攻來。

     藍純青鋼劍一轉之勢,一道劍光,閃電般橫向兩人斬去。

     左首武士堪堪攻出,來不及回劍封架,對方劍如匹練,已經掃到,隻聽一聲慘叫,血雨飛灑,齊腰斬作兩段。

     右首漢子眼看到同伴亡命劍下,心頭猛然一驚,手中長劍一時間不覺緩得一緩,藍純青劍勢未收,揚手就是一舉,劈了過去。

    一股強大的勁力,應掌而生,直向那漢子撞去。

     右首漢子要待躍退避讓,學風已經湧到,一個人硬生生被震的倒退數步,喉頭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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