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假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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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公子也未必肯信任在下之言,那就這樣吧,公子不妨打開那顆虹丸來瞧瞧,再說不遲。

    ” 石中英聽得奇怪,探懷取出蠟丸,兩指指頭輕輕一捏,蠟殼破碎,裡面是棉紙包着的一顆藥丸,頓時異香撲鼻! 石中英八位師父中,有一位精于傷科,自然也傳給了石中英。

    此時聞到這股異香,不覺輕“咦”一聲,脫口說:“這是‘太乙至尊丹’!” “太乙至尊丹”就是那位師父秘制的傷藥,專治内腑傷損,縱是重傷将死,隻要有一口氣,莫不藥到回春,效驗如神,石中英自然認得出來。

     那人仍以“傳音入密”說道:“不錯,公子認識就好。

    ”口氣微頓,接下去說道:“獨角龍王李幫主被‘大力金剛掌’擊傷内腑,十二個時辰之内,如不得此丹,勢将終身殘廢,也隻有公子能去救他……” 石中英聽的大感意外,怔的一怔,急忙以“傳音入密”問道:“你說負傷的那個,是真的李幫主?” 那人道:“此人是真是假,公子不必多問,但他傷勢極重,非此丹不可,公子既知此丹來曆,當知在下不是那幫歹徒的同黨了,時光稍縱即逝,事不宜遲,公子速将此丹送與李幫主服用。

    ” 石中英手中拿着“太乙至尊丹”,躊躇了下,才道:“閣下既和在下師父相識,在下自然相信,隻是李幫主孰真孰僞,關系重大;閣下既然知道此中隐情,應該告訴家父,讓家父來處置才好。

    ” 那人說道:“正如公子所說,此事關系重大,而且對方此一陰謀,蘊釀已非一日,公子當知,牽直謹嚴,不擅心機,一旦知道此事,必然秉公處理,身為武林盟主,當然也隻有秉公處理;但這樣一來,賊黨眼看事情敗露,此後必然更加隐秘行事,咱們就更難找得到他們的破綻,後患也就更不可設想,因此,目前還不宜讓盟主知道。

    ” 石中英問道:“聽閣下口氣,好像并不止閣下一人?” 那人笑道:“維護武林正義,武林中人,人人有責,當然不止在下一人。

    ” 石中英道:“在下不知李幫主現在何處?這丹藥如何送去?” 那人道:“李幫主被囚禁在西院門外,花園假山之中,公子可從後院繞過去,當不虞被人發覺。

    ” 石中英道:“在下沒去過西花園。

    ” 那人又道:“假山在花園西北首,公子從後院去,隻要越過高牆,即是假山背後,此行不宜梢露形迹,在下是說,公子不能讓任何人看轟!一點影子,當然,假山中一定有人看過,公子隻須把那包白色粉未,用指甲挑上少許,朝他們迎面彈去,即可使人瞌睡,但公子行動宜速,進入石室,李幫主可能仍在昏迷之中,你喂他服下丹藥,必須及時退出;而且更須恢複原狀,不可留下一絲痕迹。

    ” 石中英點頭道:“在下省得。

    ” 那人又道:“此事十分重要,公子務必小心,在下預祝公子行動成功。

    ” 石中英道:“好,在下這就去。

    ” 窗外那人寂然不再說話,敢情已經走了。

     石中英雖然不知此人是誰?但他持有九位師父中一位師父的“太乙至尊丹”。

     這不是普遍丹藥,據師父說,他化了十二年功夫,才采集到幾種難覓的藥草,一共隻煉制成十六顆藥丸。

     這樣難得的藥丸,師父自然不會輕易與人;由此一點,他對這人說的話,自然深信不疑。

     “哦!”石中英忽然心頭一動,暗想:自己離開巡谷那天,師父曾說;要自己去承擔一件十分艱難的任務。

     又說,這件事,是爹要自己去做的。

     莫非師父說的,就是這件事,要自己暗中協助爹,偵查一件正在醞釀中的陰謀。

     難怪爹要叫師父諄諄囑咐自己,連在狄谷練武之事,都不可向人提及。

     他越想越直覺自己料的不錯,當下那還怠慢,輕輕推開北首窗戶,穿窗而出,沿着山麓小徑,施展輕功,提氣飛掠。

     石家莊偌大一座莊院,就建在這座小山的山麓問。

     小山當然不會大高。

     石家莊院的東首是一片斜坡,山坡間遍種桃李、松竹,因地制宜,點綴了幾幢小樓,是為賓舍區之所。

     石中英回家不過三天,還沒去過西花園,他照着那人說的途徑,從東首山麓,穿過莊院後面,果然一道高牆,迄迎向西,看去占地極廣。

     這時四更已過,天黑如漆!石中英那還猶豫,雙足轉點,淩空而起,輕飄飄落在牆頭之上。

     那人說的沒錯,離圍牆不遠,就有一座聳立的假山,假山上還蓋着一座茅亭。

     茅亭四周,有幾棵修剪整齊的樹木。

     石中英目光朝四外迅速一瞥,立即長身掠起,一下飄落亭前。

     樹木雖不高大,也有一人來高,在夜色濃重的時候,站上一個人,确也不易被人發現。

     石中英這回仔細的打量了四周情形;假山前面,是一片荷花池塘,中間架以曲折小橋。

     左首一片竹林,隐綽綽有兩間平房。

    右首有一條曲折長廊,兩邊種着不少花卉。

     隻要看這地形,這裡該是花園中較為偏僻之處。

     此時當然看不到人影,但石中英還是察看的十分仔細,才悄悄的沿着假山石級,往下行去。

     小徑自然十分曲折,快到山腳之時,就折入假山之内,這是一條小小的回廊,通向山腹。

     石中英在行走之時,當然耳目并用,走的十分小心,當他踏進這條回廊之時,他已隐約聽到了兩個人的呼吸。

     不用說這兩人自然是看守的人。

    石中英從他們細長的呼吸聲音,已可确定這兩個看守的人,一身武功,大是不弱。

     他悄悄掩近山腹問的一間暖閣,以背貼壁,偏着頭往裡看去。

    暖閣地方不大,隻有一張圓桌,幾張木椅,靠近門口的兩張木椅上,對面坐着兩個身穿青色勁裝的漢子。

    屋中沒有點燈,兩柄長劍,就擱在他們面前的圓桌上。

     裡首正中間,果然有兩扇門戶,但因門上彩繪,和四壁相似,若非細看,決難發現。

     石中英心中暗道:“這兩扇門内,大概是關人的石室了。

    ” 他經過這一陣打量,心中已經寬了不少! 因為屋中兩人武功雖然不弱,但比起他來,就差得多了,至少他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而對方兩人,卻并沒有發現他。

     石中英微微一笑,用指甲挑了少許白粉,朝右首那人彈:去;那人在黑暗中,眨着眼睛,渾似不覺。

    石中英毫不怠慢,接着又挑了少許粉未,依樣葫蘆,朝左首那人彈去。

    那人當然也不一無所覺。

     不過轉眼工夫,兩個勁裝漢子,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呵欠伏下頭,靠着圓桌,昏昏睡去。

     石中英不敢耽擱時間,閃身而入,走到裡首,凝目一看,兩扇門上,橫着一道鐵闩,還鎖了二把大鑰匙。

     這本來不是一件難事,隻要把鑰匙扭斷,就可以進去;但石中英記着那人的話,退出之時,必須恢複原狀,不可留下一絲痕迹,扭斷了鎖,豈非留下了痕迹? 他迅速轉過身去,在兩人身上,一陣掏摸,總算在左首漢子腰間,找到了一把鐵鎖。

     當下迅速打開鐵鎖,然後再把鐵鎖挂在左首漢子的腰間,回過身去,拔起鐵闩,但手推開兩扇門戶。

     這一推,石中英發覺這兩扇門竟然十分沉重;觸手生涼,原來竟是兩扇鐵門。

     石中英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忖道:“難道假山下這間石室,爹在建造這時,就準備囚人用的,不然,何用這樣厚重的鐵闆做門?” 鐵門啟開,進門就是一道石級,往下而去。

     石中英看的又是一怔,他原以為門内就是石室,如今才知道石室還在地底。

    假山之内,已經黝黑無光,這道石級之下,自然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須知一個内功精純的人,縱能在黑暗中視物,但仍須憑藉些微的天光,才能看的清楚。

     譬如這假山山腹之中,一般人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但因假山必須是疊得剔透玲戲,仍然有許多地方,仍可以透射進天光,石中英就憑仗着這些微星月之光,才能看得清暖閣中的事物。

     但地底石室可不同了。

    石室既在地底,隻有一處通路,自然透不進一絲天光。

    沒有天光地方,除非你練成佛家“天眼通”神功,否則任誰也休想看得到東西。

     石中英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他看到鐵門之内,是一條往下去的石級,就立時轉身,再次回到左首漢子身邊,從他身上,取出兩支火招子,才拾級朝下走去。

     剛走十來級,石級忽然一折,朝後彎去。

     石中英晃亮手中火招子,随着石級往下。

     這樣又走了二十來級之多,石級盡頭,已是一間空曠的石室。

    一股濃重的黴氣,迎面而來。

     石中英凝目瞧去,隻見獨角龍王李天石雙目緊閉,盤膝坐在那裡,神色委頓,不言不動,狀若老僧入走一般,隻要看他神色,一望而知他中那一掌,果然傷勢極重! 隻是那人認為他可能仍在昏迷之中,但他仗着數十年苦練的功力,總算坐了起來。

     石中英急忙奔了過去,到得他身邊,口中低低叫了聲“李伯伯。

    ” 獨角龍王聽的不覺一怔,緩緩的睜開眼來,一雙失去神威的眼睛,望着石中英,問道: “你是石世兄” 石中英手中拿着“太乙至尊丹”,點頭道:“老伯傷勢沉重,快把這顆藥丸服了” 獨角龍王臉下飛過一絲奇異之色,疑目問道:“這是什麼藥丸?” 顯然,他已聞到了“太乙至尊丹”的異香。

     石中英道:“這是專治内腑重症的傷藥,老伯服下此九,傷勢即可痊愈。

    ” 獨角龍王微微歎息一聲道:“不錯,老夫中了那厮一記‘大力金剛掌’,内腑傷勢極重;但縱有靈丹,治好内傷,老夫之毒未解,也是無濟于事。

    ” 他果然是被“大力金剛掌”擊傷的! 石中英聽不禁大感驚異,看來“那人”說的不假! 隻是“大力金剛掌”是少林絕藝,難道那個獨角龍王使的不是“天龍十八掌”? 最使他驚詫的還是獨角龍王後來那句話,好像除了被“大力金剛掌、’擊傷之外,還中了“散功奇毒”!心中想着,不覺問道:“老伯還中了散功毒藥?” 獨角龍王失去神光的目中,射出發了憤怒之火,切齒道:“老夫若不是被人暗下散功毒藥;憑那厮一記‘大力金剛掌’又如何傷得了老夫?” 石中英心中忖道:“看來這些賊黨,處心積慮,果然已非一日,可惜爹還被他們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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