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二十一章

關燈
想,希望發現密藏在其中的天旨神谕。

    不管是不是重播,下班以後,他是個孤獨的非洲裔美國人。

     第二十章 二○○一年夏天在離宮,達德雷·普林斯将一卷故事稿子交到了特勞特的手中。

    特勞特本以為,衛生部早已将他的手稿或者焚燒,或者掩埋,或者傾倒到了遠離岸邊的海中,除了他本人以外,不再會有人閱讀。

    根據他自己對我說的話,當時他裸體盤膝坐在歐内斯特·海明威套間的大床上,滿心不悅地翻閱着那一捆邋遢的稿紙。

    那天天氣炎熱,他剛從“極可意”浴缸①中出來。

     但那時他的目光停落在小說的一個場景上:兩個小反猶太分子正在教穿着戲裝般軍服的納粹高級将領如何玩賓戈。

    特勞特從來都認為,作為作家自己一文不值,但此時他對自己寫下的精彩片斷驚歎不已。

    他稱贊這段描寫是《聖經》中《以賽亞書》的回響:“狼将和羔羊同居一穴,豹和幼羚并卧歇息。

    幼獅和仔畜相處為伴。

    一個小孩帶領它們。

    ” “仔畜”指的是育肥待宰的幼畜。

     “我讀了那一段,”特勞特對我和莫妮卡說,“然後我問自己,‘這東西我是怎麼弄出來的?’” 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一個人在幹成了一件出色的工作後提出這樣的讨人喜歡的問題。

    早在時震發生很久以前,我在科德角的巴恩斯特布爾村有一幢老式的大房子,在那裡我和我的第一個妻子簡·瑪麗·馮内古特——她的娘家姓是考克斯——一起養育着四個男孩和兩個女孩。

    我從事寫作的耳房已搖搖欲塌。

     我把耳房全部推倒拆走,雇用與我同齡的朋友泰德·阿德勒按照老耳房的模樣再重造一間。

    泰德是個技術不錯的打雜工。

    他一個人建起了牆基。

    攪拌水泥車來澆水泥時也是由他監工。

    他親自把水泥闆安放在牆基上面。

    他造了整個耳房的構架後,鋪上屋頂蓋闆,釘上披疊闆,蓋上木瓦,排設電線。

    他安上門窗,又在内壁将石膏灰膠紙夾闆固定好。

     固定石膏灰膠紙夾闆是最後一道工序。

    室内外的油漆由我自己來刷。

    我告訴泰德我至少想參與一點,不然他連塗漆的事也一起做掉了。

    他完成了所有工作,把我不想要來做引火柴的餘料碎片扔刊垃圾堆裡後,叫我同他一起站在外面,從三十碼之外欣賞我的新耳房。

     接着他問了這個問題:“這東西我是怎麼弄出來的?” 直到一九九六年的夏天,這句問話一直是我最愛引用的三句話之一。

    三句話中的兩句都是提問,而不是任何類型的善意規勸。

    第二句是耶稣基督的話:“他們視我為何人?” 第三句來自我那個當小兒科醫生、愛水彩畫、吹薩克斯管的兒子馬克。

    我在另一本書中已經引過這句話:“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要互相配
0.0712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