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劫後孤雛 椎心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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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林中蹒蹒跚跚地走去。

     他這一扶,覺得父親的身軀特别軟弱,這哪裡像一代高手的身體,簡直像一個重病的老人,心中由驚訝變為巨震,情不自禁脫口問道:“爸!你是受傷啦!” 走到林中,擇了一棵樹,宋嶽扶着父親依樹坐下。

     在幽暗的樹林中,宋嶽看到父親的臉色更加灰白,急急道:“爸!你傷勢要不要緊?” 宋義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嶽兒,為父的傷勢已經沒有救啦!” 這句話,聽在宋嶽耳中,猶如焦雷擊頂,隻覺得腦中一陣暈眩,差點使他暈了過去。

     他為了等父親回來,在草木皆兵之下,提心吊膽地躲在假山中,潛伏了八天,惟恐錯過會面,又接連七天,任日曬雨淋,風吹霜打,露立中宵,所期待的是向父親提供奇禍經過情形,期能父子聯袂江湖,快報恩仇。

     現在總算苦沒白吃,期待中的父親,終于回來了。

     可是,辛苦期望而得的希望,猶如水沫泡影,是那麼虛幻,那麼殘酷! 天啊!命運所賜給宋嶽的遭遇也實在太慘啦! 宋嶽一呆之下,幼小的心靈,再也禁不住悲痛,哇的一聲,淚如清泉直湧,再次撲到父親懷中,凄啼喊道:“爸爸……” 這一哭,直哭得父子二人柔腸寸斷,椎心泣血! 蓦地…… 宋義一聲大喝:“嶽兒,還不聽我說話!” 宋嶽聞聲一驚,停住泣聲,呆呆注視着父親。

     隻見父親這聲大喝後,胸口起伏更烈,氣息粗重,道:“嶽兒,丈夫有淚不輕彈,你前途遠大,豈能效兒女行徑!” 宋嶽含淚點點頭,幽幽道:“爸,嶽兒再不哭啦!” 這句話卻引得宋義掉下二行清淚,旋即平靜莊嚴地道:“嶽兒,為父尚有一個時辰生命,在這短短的時光中,我還有許多話,要同你說。

    ” “爸,你說吧!嶽兒緊記就是!” 這次宋嶽沒有再哭,但嫩稚沙啞的語聲,卻比哭還凄涼、難聽。

     宋義長歎一聲,道:“嶽兒,你可知道你三位叔叔都命亡巴山?” 宋嶽心頭大震,隻見父親繼續道:“那人冒名下書,心機毒辣,以為父及你三位叔叔這等功力,竟被他在舉手投足之間,死于非命,其功力之高,已到莫可度測之境……” 宋嶽聽得咬牙切齒,問道:“爸,那個人是誰?” “是誰?為父一時之間,竟想不起來,隻是你隻要記得他行事以一盞紅燈作為标志……” 宋嶽驚呼道:“爸,那批來曆不明的惡徒,燒殺了咱們家人,牆上也挂着一盞紅燈!” “我知道,以此來看,‘紅燈教’徒确是滿布天下,唉!‘神州四異’首先遭劫,以後江湖上又要掀起一場腥風,滿地血雨!” 宋嶽恨恨道:“爸,孩兒起誓練好武功,替三位叔叔報仇,管他有多厲害,有多少黨徒,将來定要一個個把他們劍劍誅絕!” 幼小的心靈中充滿了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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