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代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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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擡手攔呼王,眼望關山月:“要是關壯士所見不如所聞,盡可以回來找我,我就在這兒等關壯士,絕不會讓關壯士找不着我。

    ” 這也就是說,他不會逃避。

     老人這麼一個人物,他的話絕對信得過。

     關山月道:“看老侯爺的不舍之情就知道了,草民再來見老侯爺,應該是來辭行。

    ” 呼王兩眼奇光一閃。

     老人微笑:“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在這兒等着。

    ”轉望呼王:“去吧!” 呼王恭應一聲,轉向關山月:“閣下,跟我來。

    ” 他轉身外行。

     關山月向老人欠了欠身,跟着呼王出了書房。

     老人望着關山月出了書房,臉上浮現異樣神色,身軀泛起了輕顫。

     關山月跟着呼王再往後走。

     跟思念了十年的兒伴相見在即,關山月一路激動。

     也一路想,虎妞如今是什麼模樣,模樣兒有沒有改變?跟虎妞相見,會是個什麼情景? 是不是還認得出虎妞? 虎妞是不是認得出他? 所見是不是如所聞?他倒沒有去想。

     成了菩薩、成了佛的人,不會騙他。

     孫美英也願以性命擔保。

     老人這麼一個人物,待人不會壞。

     正想着,呼王忽然停住了。

     關山月也忙定神停住。

     停住再看,眼前是個院子的院門。

     兩扇門開着,一陣陣香氣飄送出來,花香。

     隻是聽不見裡頭有什麼聲息。

     呼王說了話:“裡頭是個花園,這時候她該在裡頭選花插瓶,閣下進去吧,我不陪了!” 話落,轉身走了。

     關山月道:“謝謝王爺。

    ” 呼王走得不見了。

     關山月應該忙不疊的一步跨進院門。

     隻跨進院子,就可以看見虎妞了。

     思念了十年,也到處打聽,到處找尋的人。

     蒼天垂憐,讓虎妞活着,讓他能再見着虎妞,這相見,該是恍若隔世! 可是,關山月沒動。

     沒跨步向前,沒動一動。

     因為關山月激動得厲害,幾乎腿不能擡,跨不出步去! 出師以來,經過多少陣仗,經過多少大風大浪! 都是攸關生死的陣仗! 都是攸關生死的風浪! 關山月能面對,能闖越,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

     可是,如今竟…… 總得面對! 十年來,盼的也就是這一刻! 關山月猛吸一口氣,強使自己平靜,然後擡腿跨步。

     一步跨進院門,看見了—— 眼前一片花海,姹紫嫣紅,争奇鬥豔,芳香撲鼻沁心。

     在“蒙古”,這真不容易。

     花海裡,有位姑娘,着“蒙古”裝,背向外,正在選花摘花。

     看不出是不是虎妞。

     可是,這花園裡還有别的姑娘麼? 關山月又激動了! 他想叫,叫不出聲,甚至張不開嘴! 這會是關山月? 這正是關山月! 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人都會這樣。

     關山月有血有肉,有情有義! 而且,關山月比别人更有血肉,更有情義! 他就這麼站着。

     着“蒙古”裝的姑娘也就那麼背着身選花摘花。

     半天,姑娘終于轉過身來了,轉過身就看見了關山月,一怔。

     關山月一顆心猛騰起,幾乎脫腔而出! 是虎妞! 雖然長成大姑娘了,可是臉上還是虎妞模樣,隻是比十年前白了! 關山月隻覺鼻子發酸,兩眼發濕。

     隻聽姑娘說了話,也還是虎妞的話聲:“你是?” 關山月沒說話,他說不出話來。

     姑娘又道:“你不是‘蒙古’人?” 關山月終于說出話來了,話沖u而出:“虎妞!” 姑娘又一怔:“你知道我?” 關山月覺得出,自己的話聲抖得厲害:“虎妞,你不認得我了?” 姑娘疑惑:“你是?”突然睜大了一雙美目,叫出了聲:“你是小月!” 認出來了! 足證關山月也沒變多少。

     關山月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虎妞手裡的花掉在了地上,她像飛似的奔向關山月,到了近前,兩手猛然抓住了關山月的胳膊,一雙美目緊盯關山月,滿臉驚喜:“你真是小月,你真是小月?” 關山月任淚水直流:“是的,虎妞,我真是小月。

    ” 虎妞道:“你還活着,你還活着!” 關山月道:“是的,虎妞,我還活着。

    ” 虎妞突然也哭了,低下頭,痛哭失聲。

     關山月沒攔虎妞,也沒停住自己的淚水。

     該哭,是該哭。

     會哭,誰都會哭。

     十年離别,生死不知,那種思念,以及所受的,誰忍得住?都該哭出來! 就是鐵石人兒,恐怕都會一掬同情之淚。

     良久,良久,虎妞住了聲,擡起了頭,嬌靥上滿是淚漬:“小月,你怎麼來了?” 關山月一樣的淚漬滿面:“我來找你。

    ” 虎妞道:“你還記着我?” 關山月道:“難道你沒有記着我?” 虎妞道:“誰說的?我怎麼會不記着你?” 關山月道:“那你還那麼問我?” 虎妞道:“我是不該那麼問你,你這不是來找我了麼?” 關山月道:“這麼多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着你。

    ” 虎妞道:“我也是。

    ” 關山月道:“虎妞,我跟關家都受了你的,欠了你的。

    ” 虎妞道:“你說這個幹什麼?你來找我就是為跟我說這個?” 關山月道:“不是,可是我不能不讓你知道。

    ” 虎妞道:“不要再說了。

    ” 她攔了關山月的話,松了緊抓關山月胳膊的一雙玉手,取出一方羅帕,先擦了關山月臉上的淚漬,又擦了她自己臉上的淚漬,道:“你怎麼會找到這兒來?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關山月道:“打聽出來,問出來的。

    ” 虎妞道:“你找誰打聽,找誰問的?誰知道我在這兒?” 關山月道:“當初帶走你的那個大胡子。

    ” 虎妞忙道:“是他告訴你的?你怎麼會找到他?” 關山月道:“說來話長。

    ” 虎妞道:“别在這兒站着,來這兒說。

    ” 她伸手拉着關山月就走。

     院子一角有座亭子,八角小亭,碧瓦朱欄,恐怕這是全“蒙古”唯一一座這樣的亭子。

     虎妞拉着關山月進小亭坐下,她就坐在關山月身邊,凝美目望關山月,道:“說吧!” 關山月也凝望虎妞,道:“先告訴我,你這麼多年來,好麼?” 虎妞道:“好,我很好” 關山月道:“那年我打柴回來,見老人家在床上被殺,你不見了,就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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