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喇嘛自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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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

    ” 老喇嘛閉上了一雙老眼,沒再說話。

     這是等着關山月試,等着關山月出手。

     顯然老喇嘛不願損及自己的身分先出手。

     本來嘛,大喇嘛在“蒙古”是什麼身分,什麼地位,怎麼能對一個漢人裡的年輕江湖人先出手? 關山月可急着要解藥,道:“那我就先出手了!” 他要動。

     殿外響起了一聲“蒙古語”沉喝,一條紅影電射而入,疾撲關山月。

     别看殿裡隻老喇嘛一個,無時無刻不有人衛護。

     這就顯示出大喇嘛的身分與地位了。

     關山月頭也沒回,擡手住後一抓,順手就摔。

     紅影斷線風筝似的,翻滾着往一旁掉落,雖然是兩腳落地沒摔着,卻踉跄退了兩步才拿樁站穩。

     那是個年輕喇嘛,一臉驚怒。

     剛才進廟之後看見不少年輕喇嘛,一個個都不起眼,沒想到卻能派上用場。

     一般的喇嘛都這樣,再往上去的喇嘛就可想而知了。

     老喇嘛連眼都沒睜一下,也一動不動,生似不知道有剛才那回事: 年輕喇嘛就要再動。

     殿外又響起一聲沉喝,悶雷似的。

     年輕喇嘛立即躬身低頭,沒動。

     殿門内地上出現一條人影,人影高大,映在地上看,更顯高大。

     那是一個身軀魁偉高大的中年紅衣喇嘛。

     高大中年紅衣喇嘛不止身軀魁偉高大,像截鐵塔似的,還獅鼻、海口、銅鈴眼,看上去吓人。

     關山月像無所覺,仍然沒回頭。

     高大中年紅衣喇嘛一雙銅鈴眼放光,大步定進殿裡,直奔關山月背後。

     個子大,步履應該沉重,每一步都能震動地皮。

     理雖如此,事卻不然,他每一步都輕抖,輕得沒有一點聲息。

     是不是怕對老喇嘛不敬? 是不是又顯示出了大喇嘛的身分與地位? 人高大,步履也大,兩三步便到了關山月背後。

     關山月仍像無所覺,仍沒回頭。

     高大中年喇嘛沒馬上出手,沉喝發話,說的是漢語:“你,轉過身來。

    ” 關山月像沒聽見。

     高大中年喇嘛有了怒意,話聲提高了:“佛爺叫你轉過身來,佛爺不從你背後出手。

    ” 關山月這回聽見了,說了話:“恐怕你非從我背後出手不可,從我背後出手,或許你還有望得手。

    ” 這是說,要是從前面出手,恐怕一點得手的希望都沒有。

     高大中年喇嘛恐怕從沒聽過這個,怒意形于色,銅鈴眼暴睜,怒嗎:“你太猖狂,找死!” 喝聲中,擡起毛茸茸的大手,向着關山月的脖子就抓。

     看那隻吓人的大手,看那五根吓人的手指頭,看他含怒出手那一抓的吓人勁道,要是讓他抓着,石頭會碎,鐵塊會穿洞,血肉的脖子,就可想而知了。

     關山月還是沒回頭,擡手一指往後點,腦袋後頭像長了眼似的,直點高大中年喇嘛毛茸茸大手的手心。

     比起那毛茸茸大手,那根根粗似胡蘿蔔的五根手指的一抓,這麼一根手指的一點,算得了什麼? 可是高大中年喇嘛那一抓,卻怕關山月這一點,他一驚沉腕收手。

     他是個識貨的行家,他那隻毛茸茸的大手,要是讓關山月這一指點中,他那能碎石洞鐵的大手,非洞穿不可。

     老喇嘛閉着一雙老眼,看不見,可是這時候他卻睜開了一雙老眼說了話:“怪不得你敢到‘蒙古’來管這件事,怪不得你敢來找我。

    ” 高大中年喇嘛變了招,又一聲怒喝,揚起毛茸茸的大手,猛然劈向關山月的脖子。

     這一劈,一樣可以碎石斷鐵,隻要讓他劈中,脖子非斷不可。

     關山月也變了招,變指為掌,硬接。

     高大中年喇嘛是從前頭揚掌下劈,關山月則是伸臂往後,出掌硬接,關山月已經吃了虧。

     高大中年喇嘛既是識貨行家,這一點他清楚,這回不怕了,這回暗喜,他要讓關山月先斷腕子,後斷脖子。

     兩掌接實,猛然震動。

     關山月沒動一動,高大中年喇嘛卻身軀晃動,退了一步,而且大手疼痛,難忍難當,不由得龇牙咧嘴,忙以左手握住了右掌。

     沒碰見過這個,沒受過這個,何止驚恐,簡直要暴跳,他還要動。

     老喇嘛說了話,用的是“蒙古語”。

     高大中年喇嘛沒再動,躬身低頭退向一旁。

     想必是老喇嘛攔了他。

     關山月也說了話:“大喇嘛是不是把座下的喇嘛都召來?” 老喇嘛一雙老眼暴睜,好亮,吓煞人:“佛爺不想那麼費事了!” 他紅衣一展,拂向了關山月。

     他出和了,到底還是先出手了。

     顧不得有損身分了,以他所見關山月所顯露的,他不能再顧有損身分了! 就這麼袍袖一展,看似沒什麼。

     真沒什麼,既不見勁氣,也不見強風。

     像是拂灰拂塵似的這麼一展、一拂。

     這麼樣的一展、一拂,能有什麼勁氣,能有什麼強風? 可是,關山月的感受就不同了,他清晰的感覺到,一片無形的力道,向他沖撞而來,像是一堵氣牆,排山倒海而來,力有千鈞,從來沒碰見過。

     一般這種無形勁氣,會逼得人立足不穩,踉跄後退,這是理。

     可是,理雖如此,事卻不然。

     關山月此時此地所受的這片無形勁氣,雖也逼得關山月立足不穩,要往後退,可也同時産生強大的吸力,緊緊的吸着關山月,讓關山月無法後退,甚至腳下無法移動分毫。

     也就是說,關山月遭受到一推一吸兩股強大勁力的擠壓,使得他無法呼吸,幾乎要窒息。

     關山月知道,要是這樣下去,他不止會窒息,而且會髒腑爆裂,七竅噴血而亡。

     他知道了,老喇嘛是他自進入江湖以來,所遇到的第二高手。

     他也見識到了,什麼是“密宗”武學。

     他心神為之震動,忙吸一口氣,運功抵抗。

     刹那間,他覺得那片勁力的威力減弱了不少,他不再有窒息之感,但心口悶悶的,呼吸還是有點不順暢。

     老喇嘛老臉上有了驚詫色,叫道:“你能抵擋佛爺‘密宗’的‘無上氣旋’?” 關山月隻說了兩個字:“還好。

    ” 老喇嘛道:“你出身你們漢人武林的哪門哪派?” 又來了! 怎麼都愛問? 怎麼都到了‘蒙古’了,也是一樣? 其實,到哪兒都一樣,人同此心,心同此埋,碰上關山月這樣的修為,誰不想知道他藝出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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