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貪婪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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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已經過了一招,你老還是認為,這位跟我會死在你老手底下?” 鄉下老頭兒道:“你認為那一招就能分出強弱高下?年輕人,我這麼大年紀了,成名也多少年了,你才多大?學了多少年武?有多少年功力?” 他是這麼算的! 又一次估算錯了。

     這一次估算錯,可比上一次估算錯,後果嚴重得多! 關山月道:“你老剛才說的那些話,如今應該由我來說。

    ” 鄉下老頭兒道:“我剛才說的那些話?” 關山月道:“我一向不喜歡多傷人,可是我就不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想死、找死,而且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 鄉下老頭兒一雙老眼裡冷芒連閃,道:“年輕人,說得好,我已經明白了,還是你說的,兩字貪婪害人。

    ” 關山月用他的話說他。

     恐怕他也是用關山月的話說關山月。

     在他以為,關山月甯冒殺身之險,也不肯交出他想要的東西來,不也是因為兩字貪婪? 關山月道:“‘川陝二虎’,為想要的東西能殺人,這種人,你老殺了,不可惜;你老為想要的東西也能殺人,這種人,少一個也不可惜,我不再說什麼了。

    ” 鄉下老頭兒道:“是該打住了,耽誤太久了,趕快作個了結吧!說不定待會兒又會有人趕來插手了!” 關山月沒再說話。

     鄉下老頭兒突然跨步欺到,旱煙袋随手揮出,幻影無數,罩向關山月跟孫美英。

     幻影無數,哪個實?哪個虛?哪個真?哪個假? 無論實、虛,真、假,都帶着勁風,都帶着威力。

     可以想見,隻要遭那煙袋鍋擊中,下場就跟地上的“川陝二虎”一樣。

     孫美英要動。

     關山月道:“還是我來吧!” 他坐着沒動,探掌抓了過去,一隻手掌竟也幻影無數。

     當然,有實、有虛,有真、有假。

     隻是,不見勁風,不見威力。

     孫美英看得清楚,關山月幻影無數的手掌,跟那幻影無數的煙袋鍋,你追我躲,你來我往,交錯分合,疾如閃電,根本分不清雙方各出了幾招,隻知道片刻之後…… 铮然一聲,“叭!”地一響,鄉下老頭兒退了回去,砰然坐回椅子上,須發飛揚,臉色一片白,手上的旱煙袋隻剩了根杆兒,特大的銅煙袋鍋不見了。

     旱煙袋斷了。

     烏黑的杆兒不知道什麼做的,竟然斷了! 那特大的銅煙袋鍋呢?哪兒去了? 關山月一臉肅穆,攤開了右掌,那特大的銅煙袋鍋,托在他手掌掌心。

     孫美英脫口喝了一聲:“好!” 鄉下老頭兒霍地站起,神情怕人:“伴了我多少年的獨門兵器,今天竟毀在你這個不知名的年輕人手裡。

    兵器在人在,兵器毀人亡,也是我大限已到,罷、罷、罷!我跟你拼了吧!” 他煙袋杆兒一揮,閃身再撲。

     關山月雙目微揚,目現威棱,就要抖手打出那特大的銅煙袋鍋。

     一個清脆女子叫聲傳了過來:“爹,住手!” 鄉下老頭兒硬生生刹住撲勢。

     關山月也及時收了手! 茶棚裡,帶着一陣風撲進來一個人,一個村姑穿着、打扮的大姑娘。

     大姑娘年約二十上下,一身合身的粗布衣褲,腳底下是布襪子、布鞋,梳一條烏黑的大辮子,柳眉,杏眼,瓜子臉,長得很好看,就是人顯得黑了些,十足一個鄉下姑娘。

     鄉下老頭兒道:“丫頭,你怎麼來了?” 大姑娘道:“我怎麼來了?問您哪,您幹什麼來了?我能不來麼?為着一樣見既沒見過,聽也沒聽過的東西,您就能跑來搶奪殺人?要它幹什麼?多少年了,咱們這種日子,您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非要兩手再沾血腥,造這個罪不可麼?” 這姑娘的-番話,出乎人意料之外,令人不能不刮目相看。

     話鋒微頓,一指地上“川陝二虎”,接道:“我不該這麼說,已經兩條命沒了,您還要湊上第三條?這麼大年紀了,修為、名聲,容易?” 鄉下老頭兒說了話:“丫頭,‘川陝二虎’是我殺的。

    ” 大姑娘道:“是您?您已經傷了兩條命了,還要多傷兩條?” 鄉下老頭兒慘然擡了擡沒了煙袋鍋的煙袋杆,道:“丫頭,我能再傷誰呀!” 大姑娘顯然這才看見老父手裡的早煙袋斷了,一怔,忙道:“那您剛才……” 鄉下老頭兒道:“伴我多年的獨門兵器都讓人毀了,我拼了。

    ” 大姑娘一臉震驚,瞪大了一雙杏眼轉望關山月跟孫美英,她看見了關山月右手裡那特大的銅煙袋鍋,她臉色一轉肅穆,道:“謝謝您這位!” 話落,下跪,一個頭磕了下去。

     關山月跟孫美英都一怔。

     連關山月都沒來得及阻攔,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忙站起:“姑娘……” 大姑娘已站了起來。

     鄉下老頭兒也叫:“丫頭,你……” 大姑娘轉過臉去正色道;“既能毀您的獨門兵器,就能要您的命,不但沒要您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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