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孤冢憑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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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聒噪吵醒了關山月,醒來才見曙色已現。

     破曉了,關山月聽出栖息在祠堂裡的人還沒有動靜,他仍不驚擾,去了飨堂。

     飨堂裡有史閣部手書,寄夫人遺書真迹字刻,此刻曙色已現,看得見了。

     另有史閣部手書對聯雲:“鬥酒縱觀廿四史,爐香靜對十三經。

    ” 關山月凝目細看史閣部寄夫人遺書石刻真迹,直覺有血有淚,不忍卒讀,但是他還是強忍悲痛,激動拜讀完了,然後,帶着一顆激動的心,兩眶熱淚,轉身出飨堂,打算離開史祠。

     但是他剛出飨堂卻聽見了一個話聲:“喲,史祠有客!” 話聲含混,像剛睡醒。

     可下,飨堂前下遠處,站着個睡眼惺忪的年輕要飯花子。

     敢情把史祠當成栖息處所的,不是無家可歸的流浪人,是要飯花子。

     關山月沒理他,因為他知道,“揚州”地處“江北”,這要飯花子該是北方“丐幫”的人。

     關山月不理年輕要飯花子,年輕要飯花子卻迎了過來:“幸虧我起來了,不然豈不就錯失了早飯了,真是早起有早起的好處,這位,周濟要飯的一頓吧?” 這年輕要飯花子錯了,對他來說,恐怕早起不是福,沒好處,因為此地是一代孤忠史閣部祠堂,因為關山月此刻心裡正悲痛,正難受。

     他揚了揚眉,道:“你這是找我周濟?” “可不?”年輕要飯花子道:“此地日夜都有我等要飯的,而且有年頭了,可是那些個都沒碰上人,今天算讓我碰上了,可見我運氣有多好,運氣來了,不能放過,怎麼能不伸手要周濟?” 年紀輕輕,油腔滑調,是跟“南丐幫”的人不一樣。

     關山月道:“你是‘北丐幫’的吧?” 他沒有心情多說。

     那年輕要飯花子也直認了:“不錯,你知道‘北丐幫’?” 關山月道:“當然知道,你既是‘北丐幫’的人,剛說的那番話就别有意思;。

    ” 那年輕要飯花子道:“你認為我剛說的那番話,别有什麼意思?” 關山月道:“你是說,你‘北丐幫’不分日夜,都派有人在史祠駐守,為的是等候來史祠憑吊的人。

    以前的那些都沒有等着有人來史祠憑吊,今天你運氣好,讓你早起等着了,若不是你早起我就走了,你就錯過了,所謂跟我伸手要周濟,也就是攔住我,不讓我走,讓你用這個人,周濟你-樁大功。

    ” 那年輕要飯花子笑了,笑得不懷好意:“沒想到你居然懂了!” 關山月道:“既然知道你是‘北丐幫’的人,我豈有不懂的道理?” 那年輕要飯花子道:“懂了最好,懂了我好說話,不少時日了,倒是頭一回碰上你這麼個明白人,哪條路上的?怎麼稱呼?” 關山月道:“既然是上這兒來的人,在你等眼裡,恐怕都是一條路上的,也隻有一種稱呼。

    ” 那年輕要飯花子突然目閃奇光點了頭:“不錯,不錯,你說得一點都不錯,看來你不但是個明白人,還是個有意思的趣人,真是,我還問什麼?”一頓,接道:“我已經伸了手了,你就周濟吧!” 關山月道:“你還沒有伸手。

    ” 那年輕要飯花子道:“你是要我真伸手?” 關山月道:“當然,你沒有伸手,叫我如何周濟?” 那年輕要飯花于道:“還真是,世上哪有這種便宜事?我今天是怎麼了?好吧!聽你的!” 話落,他向關山月伸了手。

     跨步欺到,手已遞到了心口。

     夠快,也夠狠! 關山月雙眉微揚:“看來,像我這樣的人,在你等眼裡都是深仇大恨,誓不兩立。

    ” 話落,側身。

     年輕要飯花子的手從關山月胸前遞到,隻差分毫,他道:“看來你不錯。

    ” 他就要變招。

     關山月道:“何止!” 他沒讓年輕要飯花子變招,突出一指,正敲在年輕要飯花子的右腕上。

     年輕要飯花子大叫,抱腕疾退,臉色都變了。

     關山月道:“是不是?” 年輕要飯花子驚怒:“不要以為你行,你下不了‘梅花嶺’!” 關山月道:“我還不想下‘梅花嶺’,等我想下‘梅花嶺’的時候,誰也攔不住我。

    ” 年輕要飯花子道:“你試試!” 話落,仰頭。

     關山月見過高梅仰頭發哨聲叫喚她兄弟高垣,認為年輕要飯花子也是要發哨聲叫喚同伴,他一步跨到,擡手抓住了年輕要飯花子的兩腮。

     年輕要飯花子沒想到關山月會這麼快,根本來不及躲,如今他隻能“呃!”“呃!”地叫,不能說話,若是要發哨聲,也發不出來了。

     關山月道:“你要幹什麼?召喚你的同伴?” 年輕要飯花子不叫了,右手動不了,左手五指直伸,飛快插向關山月右肘。

     這又是狠手法,他想重傷關山月,要關山月的命,至少逼關山月收手松開他的兩腮躲避。

     他打錯了算盤,關山月沒收手松開他的兩腮躲他這狠手法的一插,他這狠手法的一插也沒能傷着關山月,反而為他自己招來了—— 關山月的左手從右臂下穿過,又是一指頭敲在他左腕上。

     夠受的! 年輕要飯花子大叫,叫不出多大聲,想擡右手抓左腕,右手擡不起來,也一點勁沒有,隻有垂下右手,疼得發抖,疼得額上都見了汗,汗珠子一顆顆豆大。

     如今兩手都擡不起來,不能用了。

     關山月說了話:“該殺的是你,不是我,可是我要跟你打聽事,還不想殺你。

    ” 年輕要飯花子不會聽不見,可是他沒出聲,疼得顧不得了。

     關山月道:“你說你今早運氣好,我看我今天運氣也不錯,我想下‘梅花嶺’上‘揚州’打聽件事去,正好你出現了,而你‘丐幫’也正是以耳目衆多,消息靈通出了名的,是不?” 年輕要飯花子仍是白着臉,出着汗,發着抖,沒出聲? 關山月道:“我有個小兄弟,十三、四歲個孩子,在‘揚州’一帶失蹤了,我找你打聽他的消息,想必你能告訴我,我這就收手松開你,除非你自認能比我快,除非你能不計後果,否則除了老老實實答我問話之外,希望你不要做别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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