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人合婚

關燈
無極,下至每一個弟兄,無不驚喜,無不振奮,“海威幫”簡直整個為之沸騰。

     沒一會兒工夫,祝賀、道喜的來了,先是宮弼、祁英,接着是海無極跟衆“巡察”。

     之後,絡繹不絕,都來了,包括每一個弟兄。

     不論誰來,郭懷、歐陽姐妹都見,關山月陪着。

     先在書房,沒多久,不得不移往前廳。

     每一個都熱心,都搶着要幫忙準備,幫忙張羅。

     郭懷跟歐陽姐妹都以一切從簡說明。

     關山月不好說,也用不着他說,但是他也沒能閑着。

     誰都知道關山月在這兒,誰都知道關山月是少皇爺的師弟了。

     誰都敬仰,誰都過來瞻仰,過來見禮,過來請安、問候。

     關山月為之應接不暇。

     比郭懷、歐陽姐妹還忙。

     郭懷、歐陽姐妹,有三個人,關山月隻一個。

     一直忙到了天黑,忙到了上燈。

     一直到吃過了晚飯,這一天的事才算完了。

     關山月漱洗過後,剛坐下。

     有人敲門而進,是郭懷來了。

     關山月起身相迎:“哥哥累了。

    ” 郭懷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累。

    ” 一臉的笑意,一臉的精神,看樣子還是真不累。

     兩人坐下了,坐下之後,郭懷又道:“倒是兄弟,我看夠受的。

    ” 關山月道:“不能這麼說,沾了哥哥的光,弟兄們擡舉。

    ” 郭懷道:“沾了誰的光?你自己得來的,揭發了那些個敗類,懲治了那幾個敗類,治好了‘南霸天’的女兒,誅除了滿虜一個大鷹犬,誰不敬仰?誰不挑拇指?” 關山月要說話。

     郭懷道:“行了,兄弟,别跟哥哥客氣,咱們談别的。

    ” 看樣子他是有事。

     關山月沒說話,等郭懷說。

     郭懷說了:“怎麼了,兄弟,心裡有什麼事兒?” 原來他是為這事兒! 直到如今才間,如今隻有他跟關山月。

     關山月感動,不瞞郭懷,實說了。

     聽了關山月的實話實說,郭懷沉默了一下才道:“兄弟,對那麼一位姑娘,尤其你倆心裡早就有了彼此,難怪你會至今思念,恐怕這輩子你都忘不了……” 真是,郭懷這句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裡,關山月真是這樣,隻是他沒說出口。

     郭懷接道:“可是,兄弟,這話我不該說,當初咱們初見面,我也沒有說,而如今,我是你哥哥,卻又不能顧慮你傷心難過而不說,兄弟,她恐怕兇多吉少了。

    你想,那些個殘兇既然把她當成了你義父唯一的後人,她也怕那些殘兇在那兒等你,也毅然承認是你義父唯一的後人,那些殘兇怎麼會放過她?” 關山月心如刀割,臉上閃過一絲抽播,道:“我也知道,隻是,我還抱着一線奢望……” 郭懷道:“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兄弟,不是哥哥我潑你冷水,你可真是奢望,不要說是一線,一絲都不會有。

    以她那麼一位姑娘,當她代替你的時候,就沒打算再活,就算那些殘兇有别的用心,沒馬上殺她,她又怎麼可能偷生苟活?” “别的用心”,郭懷沒好明說,可是關山月懂,一顆心又一陣刀割似地疼,疼得他幾乎呻吟出聲,他忍住了,卻忍不住臉上再閃抽播,身軀為之輕顫。

     郭懷看見了,道:“兄弟,哥哥我要勸你……” 關山月說了話,幾乎還是呻吟出聲:“我欠她的,我欠她太多了。

    ” 郭懷道:“我知道,記住就好了,如今你已經殺了一個莫懷古了,還要一個一個的找,這不也是為她報仇,這不也是還她?” 關山月道:“還不了的,縱然再殺十倍、百倍這些殘兇,也還不了。

    ” 郭懷又沉默了一下:“兄弟,人生在世,或多或少,都會欠人些什麼,牢記不忘,有機會還就是了,隻要還,不在還了還不了,而在各人的所能,在是不是盡心盡力。

    若論悲痛,悲痛莫大于袁大将軍的冤死;若論仇恨,仇恨莫大于滿虜奪我河山,殺我同胞。

    咱們也隻能繼承大将軍遺志,抗清、匡複,盡心盡力,一旦光複神州,已足以告慰袁大将軍及列祖列宗,又豈能殺十倍、百倍滿虜以報仇雪恨?” 關山月低下了頭,又擡起了頭,擡起頭的時候,他平靜多了,臉色也恢複了,道:“謝謝哥哥,我不如哥哥。

    ” 郭懷道:“真說起來,我呢?兄弟你是知道的,誰又還得了我的?我又讓誰還了?不要老往窄處想,不要老往窄處鑽,想開,看開,男子漢,大丈夫,還有男子漢,大丈夫的路,還有男子漢,大丈夫的事。

    ” 關山月道:“再次謝謝哥哥,我是真不如哥哥。

    ” 郭懷道:“兄弟,也别這麼說,世間事不是一成不變的,人也一樣,尚未面對跟一旦面對時的想法,有時候會愛得讓自己都難以相信。

    就拿我來說,尚末面對時,我發誓要手刃親仇,恨不得把仇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而一旦面對,我卻是一個也沒殺,甚至沒讓仇人流一滴血,這是因為我是人,也是因為這多變的世間事,兄弟,說不定有一天你也會碰上。

    ” 關山月道:“不說了,明天是哥哥的大喜之日,讓哥哥頭一天還為我的事操心,不厭其煩,苦口婆心地勸我,我不安,也别讓兩位姐姐知道以後怪我,請回房歇息吧!” 郭懷道:“兄弟别這麼說,咱們這是誰跟誰?聽兄弟的,不說了,兄弟也歇息吧!” 他站起了,走了,還随手帶上了門。

     關山月沒多坐,郭懷走了以後,他就熄燈上了床。

     是熄燈上床了,卻望着頂棚難成眠。

     聽了郭懷那麼多話,他還是不能不想虎妞,想起虎妞就難免悲痛,難免憤恨。

     好在,他也想郭懷說的那些話,就因為想了郭懷說的那些話,他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天已經大亮了,他認為他起晚了,急忙起來漱洗。

     事實上,郭懷這少皇爺府不像往日這時候那麼甯靜,聽得見,很熱鬧。

     郭懷跟歐陽姐妹的婚禮,真是一切從簡,倒是有張燈結彩,也是一片喜氣洋洋。

     那是弟兄們非張羅不可,平日不見人,今天人多了,進進出出,個個笑得合不攏嘴,個個一臉喜意。

     也真如郭懷所說,隻是在平日的飯菜之外加了酒,飯菜仍是歐陽姐妹帶四婢下廚,今天多了諸明、賈亮兩個打雜的,酒可不止加了一壺。

     請來吃飯喝酒的是宮弼、祁英、海無極,可是整個“海威幫”的弟兄都不請自來了。

     不請自來的弟兄們不吃飯,隻喝酒,而且隻喝一杯,喝一杯喜酒就走。

     弟兄們喝杯喜酒就走,川流不息,道喜聲、笑聲,不絕于耳,一樣的喜氣,一樣的熱鬧。

     就在這喜氣,這熱鬧之中,一艘戰船在近小島碼頭不能再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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