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總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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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乃一母同胞,姓單名字排五排行列!” 慕容岚道:“恕我直言,他五位慕容岚陌生得緊!” 歐陽昆道:“長江十八寨中,俱都是些藉藉無名的江湖小卒!” 慕容岚道:“總寨主何忒謙?據我看,他五位俱皆當世一流高手!” 歐陽昆道:“那是慕容大俠誇獎,在慕容大俠面前,那隻怕微不足道……” 慕容岚搖頭截口說道:“那不見得,搏鬥不能全靠力,倘若他五位聯手,再加上些霸道的獨門暗器,慕容岚便絕然不是他五位敵手!” 一句話聽得五名黑衣蒙面的護法身形又複一震。

     歐陽昆道:“那除非是慕容大俠相讓,否則便是再有……” 慕容岚笑道:“性命攸關,焉可相讓?他五位我嫌稍微不夠,倘若再加上個三兩位,慕容岚是非敗不可!” 五護法不知怎地,竟往後退了一步。

     歐陽昆笑了笑,笑得至為勉強,沒說話。

     慕容岚轉注五護法,又道:“五位進長江十八寨榮任要職有多久了?恐怕有不少時日了吧?” 自然,五名護法不會有人答話。

     慕容岚卻目光凝注五人,搖搖頭,又道:“我看,以五位不該穿黑衣,該換上一身白衣,那要比現在好看得多,而且,倘若再加上三位……” 歐陽昆一笑站起,道:“慕容大俠這交談怎麼說笑話?” 慕容岚搖頭說道:“我不是說笑話,而是實情,他五位本該穿白衣,本該是八位。

    本來也不姓單,應該是……” 話未說完,五名黑衣蒙面的護法,悄無聲息地閃動身形,欲奪門而出,然而,他五人身形剛動,慕容繼承與古寒月已雙雙騰身掠起,落在面前,擋住去路。

     歐陽昆變色說道:“慕容大俠,你這是何意?” 慕容岚道:“總寨主真不知道麼?他五位是慕容岚多年故交,一向居于唐努烏粱海,人稱雪衣八魔!” 闵三姑大叫而起,老眼寒芒直逼五人,冷笑說道:“我老婆子如今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你這五個匹……” “夫”字未出,五名護法同揚厲喝,聯袂向慕容繼承與古寒月撲去,十掌齊揮,直指二人前身各處大穴。

     古寒月長眉一挑,道:“匹夫,你等找死,幼主當知雪衣八魔,手下不必留情!” 慕容繼承目中殺機一閃,道:“侄兒省得!” 話落,四掌齊遞,迎着五護法擊出:慕容繼承用的是師門恨天掌,古寒月則是滲入了六成功力的兩儀神罡。

     隻聽砰然一聲大震,燈火猛閃,大廳晃動,慕容繼承與古寒月冷然并肩卓立,身形未動分毫。

     那五名黑衣蒙面的護法,卻已各揚悶哼,身形踉跑暴退數步,十道驚駭狠毒目光直逼二人。

     慕容岚适時喝道:“古大哥、承兒不必傷人,但求擒下即!” 古寒月與慕容繼承剛應了一聲,五位護法已再揚聲厲喝,成一字聯袂撲至,十手齊揚,十蓬烏光疾襲二人。

     古寒月勃然色變,長眉倒挑,巨目神光暴射,喝道:“勸主小心,這是蝕骨化血毒芒!恩主當年便是傷在此物之下!” 慕容繼承一聽乃父當年便是傷在此物之下,立即紅了眼,閃電出手,比古寒月還快,身前烏光倒射而回,兩名護法首當其沖,慘呼一聲,往後便倒。

     慕容繼承适時單掌再遞,兩名護法四腕齊抖,痛上加痛,傷上加傷,立即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古寒月也已克敵奏功,兩名護法悶哼中倒飛而起,叭哒墜地,寂然不動。

     剩下那最後的一名,由空隙間掠過二人,眼看便要奪門而出,卻被慕容繼承飛起一指點上了後腰重穴,立即應指倒她,刹時間雲消霧散,五名護法躺下了兩對半,一個也未能溜掉。

     而慕容繼承與古寒月卻未歸座,依然分左右站在大廳中央,堵住了出門之路,不言不動。

     鬧海蛟龍歐陽昆吓得老臉上變了色,半晌方道:“慕容大俠,你這麼一來,可害苦了長江十八寨了!” 闵三姑氣的勃然色變,方待發話責叱,慕容岚已然帶笑說道:“恐怕總寨主還不知他們是羅刹教中人吧?” 歐陽昆搖頭苦笑說道:“歐陽昆知道他五人是羅刹教中人,卻不知道他們是雪衣八魔。

    ” 慕容岚道:“總寨主是怕羅刹教知道了之後會報複?” 歐陽昆點頭說道:“他五人是羅刹教派駐長江十八寨監視歐陽昆之人,羅刹教倘若知道,焉能不報複?” 慕容岚道:“人是慕容岚等人下的手,跟長江十八寨何關?” 歐陽昆道:“慕容大俠幾位的下手處,卻是在長江十八寨大廳之内,又是當着歐陽昆之面!” 慕容岚道:“看來總寨主是被羅刹教吓破了虎膽了……” 歐陽昆老臉一紅,道:“歐陽昆為的是創之不易的一片基業及近千弟兄!” 慕容岚道:“那麼,有道是:‘一不做,二不休’,在消息未走漏之前,請總寨主召回六巡察,索性一起把他們收拾了!” 歐陽昆一震說道:“怎麼,慕容大俠……” 慕容岚截口說道:“不知總寨主知不知道,他六人也是羅刹教人,而且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邪魔人物,血盟十友之六!” 此言一出,不但歐陽昆大驚失色,機伶寒顫,便是闵三姑、美姑娘與慕容繼承、古寒月等也神情猛震,齊齊色變。

     闵三姑忍不住霍地站起,叫道:“慕容大俠,怎麼說?那六個匹夫是……” 慕容岚點頭淡笑,道:“他們适才不是認為那六巡察之一話聲極熟麼?自當年至今,雪衣八魔隻餘其五,血盟十友僅剩其七,我既發現了五護法便是五魔,仔細一想,再一揣摸話聲,我又發覺那六巡察之-是司徒文,既有其一,其他五人當必是血盟十友無疑!” 闵三姑“哼”一聲,怒笑說道:“慕容大俠不愧第一,由來高明,如今我老婆子也明白了,怪不得那匹夫隻敢隔着水遠遠地答話,一旦咱們進了寨,他們卻龜縮不出,躲得沒了人影,這委實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歐陽總寨主還等什麼?” 歐陽昆卻猶豫着問了一句,道:“慕容大俠,此言當真?” 慕容岚淡淡道:“既有雪衣八魔之五在此,總寨主就該知道我所言不假:” 歐陽昆歎道:“五明六暗,羅刹教果然神秘詭谲,手法厲害,若非慕容大俠諸位,隻怕歐陽昆還不知要被蒙騙到那時呢……” 闵三姑突然叫道:“歐陽老兒,你還不下令麼?” 歐陽昆他竟然搖了頭,淡淡說道:“諸位恕我,揭穿五護法歐陽昆已恐羅刹教報複,倘若再擒六巡察,歐陽昆隻怕十八寨難有噍類!” 闵三姑大怒說道:“歐陽老兒,五護法已被揭穿,你還想……” 歐陽昆截口說道:“揭穿五護法,那是諸位下的手,事不關我,或可免幸,再擒六巡察,那無異歐陽昆親身下的手,卻絕難僥幸!” 闵三姑氣得滿頭白發根根倒豎,威态懾人,道:“歐陽昆,我老婆子可沒想到,你竟如此……” 歐陽昆道:“諸位又何必要我一再說明?我為的是長江十八寨偌大基業,也為得是十八寨近千名弟兄性命!” 闵三姑道:“何不說是為了你自己?” 歐陽昆道:“闵女俠該知道,歐陽昆本身頭可以斷,血可以流!” 闵三姑還想再說,慕容岚已然說道:“這麼說,總寨主是不願召回他六人了?” 歐陽昆道:“那不是不願,而是不敢招惹羅刹教!” 慕容岚略一沉吟,道:“說不得隻好也罷了,血盟十友當年賀蘭逞兇,我可以隻求元兇,不問其他,但是他們不知悔改,反投入羅刹教中繼續助纣為虐,為虎作伥,我卻不能饒了他們,總塞主不必召他們回來,我再來個舍遠而求近吧,血盟十友本剩七人,如今僅見其六,那一名不知現在何處,總寨主可能見告?” 一句舍遠求近聽得歐陽昆臉色一變,聽完他又神情一松地連忙笑道:“歐陽昆隻見其六,不見其七!” 慕容岚笑道:“那是總寨主以前不知道,如今該明白!” 歐陽昆道:“歐陽昆如今是明白了,但歐陽昆卻不知道那一人現在何處!” 慕容岚目光凝注,微微笑道:“總寨主當真不知道麼?” 歐陽昆強笑說道:“歐陽昆焉敢欺瞞慕容大使?歐陽昆的确是不知道!” 慕容岚笑了笑,道:“總寨主不知道,我知道,我不但知道那一個現在何處,而且我知道六巡察是誰,那六巡察外的那一個又是誰?” 歐陽昆又勉強地笑了,笑得有點膽戰心驚,道:“慕容大俠既然知道,又何必問歐陽昆?” 慕容岚未予答理,道:“總寨主,據我以事實推測,那六巡察乃是血盟十友中之第四、五、六、七、九、十,那不在此中的一名,乃是血盟十友老大皇甫嵩,不知對也不對?” 毆陽昆笑得更勉強了,道:“慕容大俠奇才第一,所測當無不中之理……。

    ” “那就好!”慕容岚笑了笑,截口說道:“那六巡察我不知他們現在何處,但我知道那皇甫嵩,他在何方,我願跟總寨主打個啞謎!” 歐陽昆欠了欠身,又坐了下去,道:“慕容大俠請說!” 慕容岚目光凝注,笑問:“總寨主何事這般驚慌不安?” 歐陽昆強笑說道:“慕容大俠說笑了,歐陽昆哪有什麼驚慌不安……” 慕容岚笑道:“是嘛,總寨主本不該驚慌不安,否則那會令慕容岚……” 目光一凝,忽地詫聲說道:“怎麼,總寨主還戴有人皮面具?” 歐陽昆神情猛震,連忙擡起了手往臉上摸去。

     慕容岚目中冷電飛閃,大笑說道:“總寨主,我現在可以斷言了,皇甫嵩他遠在天邊,近在跟前!” 上官蘭端坐未動,闵三姑與美姑娘卻霍地站起,慕容繼承跟古寒月則雙雙閃身掠了過來。

     歐陽昆魂飛魄散,心膽俱裂,雙手一按椅背,猛然站起,他尚未來得及有任何行動。

     慕容岚突地擡手環指,冷然說道:“皇甫嵩,你看清楚了,眼下這幾個你能是哪一個的敵手?” 歐陽昆機伶寒顫,目中忽閃狠毒奇光。

     慕容岚揚眉笑道:“看不出你還挺剛強的,隻怕那不大容易!” 單掌電出,一閃而回,再看時,他手中多了一張須眉眼耳、口鼻宛然的特制人皮面具,而那歐陽昆已經成了赤臉雪髯的皇甫嵩,同時,皇甫嵩的一個下巴也已然掉下。

     他身形暴顫,神色猙獰,目射狠毒,垂首不語,一方面固然他沒辦法說話,再方面也是他沒有話說。

     慕容繼承雙眉陡挑,道:“爹,他便是血盟十友之首皇甫嵩?” 慕容岚将頭剛點,慕容繼承目中殺機電閃,道:“匹夫,還我娘一臂,我恩叔的雙眼、雙腿來!” 話落,掌起,飛斬皇甫嵩左臂。

     “承兒,住手!”上官蘭突揚輕喝。

     慕容繼承一震,硬生生地沉腕收掌,道:“娘有什麼吩咐?” 上官蘭淡淡說道:“失者已失,去者已去,娘的這條手臂之債可以不要,單索還你恩叔的雙眼、雙腿之債就行了!” 慕容繼承呆了一呆,挑眉說道:“娘,對這種窮兇極惡,百死莫贖之徒,您伺必寬厚……” 上官蘭雙目一挑,道:“他不過受人指使,情有可原,娘的話你敢不聽!” 慕容繼承連忙躬身,道:“承兒不敢,承兒遵命就是!”站直了身形,便要二次擡掌。

     “幼主且慢!”古寒月跨前一步,伸手一攔,道:“幼主請看,老奴如今眼未瞎,腿仍在!” 慕容繼承皺眉說道:“難道恩叔也要舍棄這挖眼斷腿之恨?” 古寒月道:“主母寬懷大度,以德報怨,老奴焉敢不從!” 慕容繼承目注乃父,慕容岚擺了擺手,道:“承兒且退,爹自有主張!” 慕容繼承應了一聲,飄身退後。

     慕容岚轉注美姑娘,道:“瓊兒,你怎麼說?” 美姑娘滿目正氣,目中神光湛湛,毅然說道:“您老人家知道,瓊兒藝出佛門,家師教瓊兒的是上體天心、慈悲、寬恕,家母也會這麼說,娘、恩叔與她老人家三人之中,唯她老人家毫發無傷!” 慕容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擺手說道:“那麼,大家都請坐!” 仲孫飛瓊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跟闵三姑同時坐下。

     慕容岚轉注皇甫嵩,淡淡笑道:“皇甫嵩,你有什麼感受?是羞,是愧?” 皇甫嵩皓首低垂,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也無法測知他心中的感受,隻見他一個身形顫抖得厲害。

     慕容岚笑了笑,又道:“不要以為落入我等手中必是死路一條,唯有你執述不悟,助纣為虐,為虎作伥,幫人害人,他日才會死無葬身之地!”擡手一把托上了皇甫嵩的下巴。

     而,皇甫嵩竟末再有自絕的意圖,隻是低着頭。

     慕容岚眉梢微挑,道:“皇甫嵩,那鬧海蚊龍歐陽昆何處去了?” 皇甫嵩仍未擡頭,卻答了話,道:“他還活着,沒有死,也沒有毫發之傷!” 慕容岚道:“我問你,他人現在何處?” 皇甫嵩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說了,道:“隻怕他如今已在百裡之外了!” 慕容岚心頭一震,道:“他也被天池老怪座下十侍帶走了?” 皇甫嵩點了點頭,沒說話。

     慕容岚道:“你幾個竊據長江十八寨恐非一朝一夕的事吧?” 皇甫嵩道:“早在三個月前,我便是長江十八寨總寨主歐陽昆了!” 慕容岚道:“可以取而代之,以你幾個論,那也易如反掌,為什麼還假扮容貌?” 皇甫嵩道:“歐陽昆手下,内外一十八寨,上下十堂,人人忠義,個個剛烈,不掩人耳目,恐難以服衆!” 慕容岚道:“難道說這事沒一人知道麼?” “有!”皇甫嵩道:“唯一知道真相之人,是内九寨寨主閻騰蛟。

    ” 慕容岚呆了一呆,道:“别人不知道,他為何能曉?” 皇甫嵩道:“那是我幾人在對付歐陽昆之際,被他撞見了!” 慕容岚道:“他還能活到如今,這令人難信,我為他慶幸!” 皇甫嵩道:“閻騰蚊身為内九寨寨主,是歐陽昆得力部屬之一,我等奪長江十八寨之初豈可殺之,歐陽昆掌握在我幾個手中,我諒他也不敢輕易說出去!” 如今,為什麼閻騰蛟有異樣神情,有難言之隐,為什麼他的表現令人起疑,言詞閃爍不定,幾人至此是全明白了! 慕容岚點頭笑了笑,道:“原來如此,其實你錯了,若不是閻騰蛟,我恐怕還不會起疑,既不會起疑,隻怕不知要任你們逍遙到幾時了!” 皇甫嵩皓首低垂,默然不語,慕容岚卻又道:“我沒猜錯吧,那六巡察是你那六兄弟!” 皇甫嵩點頭說道:“不錯,他六個正是我六兄弟!” 慕容岚皺眉說道:“我很奇怪,據我所知,那冷如冰已被我古大哥點了殘穴,已形同廢人,如何還能當什麼巡察?” 皇甫嵩道:“這不難解釋,我那冷十弟在我那老主人神功之下,已然複原多日了。

    ” 慕容岚笑道:“提起你那老主人,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幾個可是奉他之命來劫奪歐陽昆這長江十八寨的?” 皇甫嵩道:“正是,别人誰能支使我兄弟?” 慕容岚笑了笑,道:“你幾個是何時奉得他的令谕?” 皇甫嵩道:“自然也是在三個月前。

    ” 慕容岚道:“當時他可曾告訴你等,劫奪長江十八寨之用意何在?” 皇甫嵩遲疑了一下,道:“未曾。

    ” 慕容岚目中異采一閃,道:“自你幾個劫奪了長江十八寨後,你幾個那老主人可曾出面過,授命你幾個做什麼嗎?” 皇甫嵩道:“在我幾個劫奪長江十八寨之前,我幾個那老主人經常出現左近傳話授命,但自我幾個劫奪了長江十八寨之後,我幾個那老主人便至今未曾出現過!” 慕容岚笑了笑,道:“皇甫嵩,事到如今,你能好好地站在這兒,你還欺我?” 皇甫嵩身形一震,道:“我句句實言,你不信我莫可奈何。

    ” 慕容岚笑道:“那麼,我問你,又是誰讓你幾個歸附羅刹教的?” 皇甫嵩一怔,半晌始道:“是我幾個那老主人事前交待……” “皇甫嵩!”慕容岚截口說道:“我早料到你會有此一着,所以我适才問你,你幾個那老主人有沒有告訴你幾個劫奪長江十八寨的用意,而你該還記得你說未曾!” 皇甫嵩一震啞口,但旋又說道:“那是事後,羅刹教來人手持我那老主人的手谕……” 慕容岚笑道:“越發地欺人之談了,手谕今何在,拿來我看看。

    ” 皇甫嵩道:“我以為你這是存心跟我為難,手谕當即便焚燒掉了!” 慕容岚笑道:“這下更好,隻是皇甫嵩,我不以為你幾個是那種糊塗人,你幾個連那老主人之面都未見過,豈會見着片紙隻字便聽命于人,别說是我,隻怕你說給誰聽誰也不信!” 皇甫嵩道:“我仍是那句話,你若不信我莫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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