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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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僧卻接着說道:“不敢再不正經,貧衲行經此處,這才知道諸位被困此中,所以立刻趕了來!” 慕容岚道:“大和尚,我是問你怎麼來的?” 聖心神僧笑道:“檀越不相信貧衲有騰雲駕霧之道行,想必可以相信貧衲有借土遁行之能耐,貧衲由地下而來!” 慕容岚恍然大悟,笑道:“大和尚,你是說……” 聖心神僧截口說道:“虧得檀越胸羅萬有,驚世奇才,傲稱第一,怎麼連此處是什麼所在都不曉得,真是令人……” 百裡相突然插口說道:“大和尚,此處是什麼所在?” 聖心神僧目光轉注,望了百裡相一眼,道:“怎麼百裡大俠也難得糊塗起來……” 百裡相臉一紅,不安地笑道:“大和尚指教!” 聖心神憎道:“好說,此處是嚴嵩假冢,墳下辟有一條地道直通當塗城下,于安葬之後,棺木及一幹珍物,皆山此地道中運往真冢,嚴嵩一代奸相,他是唯恐死後遭人挖墓……” 百裡相道:“原來如此,這麼說來,羅刹教是不知有此地道了?” 聖心神僧笑了笑道:“那就非貧衲所能知了,不過羅刹教并未把地道封死是實!” 老和尚高明,他不說“倘若羅刹教知道,地道早被封死了”,那意思是說,知與不知,要問羅刹教自己。

     由老和尚的話,再想百裡相适才要進石屋,不知是巧合,還是……慕容岚目中異采為之一閃,暗暗尋思不已。

     百裡相卻絲毫不懂地赧然笑道:“說的是,是百裡相問的糊塗,不過,倘若羅刹教已有所發覺,在大和尚進入地道來此之後封死地道出口……” 聖心神僧笑道:“多謝百裡大俠提醒,貧衲事先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故此在這地道的出口處留了一個人!” 百裡相忙問道:“但不知是哪一位……” 聖心神僧淡淡說道:“貧衲佛門之交,三音神尼!” 百裡相神情猛地一震,忙笑道:“原來是三音神尼,那就不虞……” 慕容岚幾人也自震動,尤其闵三姑與仲孫飛瓊更是驚喜,闵三姑失聲一呼,忙道:“大和尚,家師她老人家當真……” 聖心神憎笑道:“貧衲焉敢欺騙各位,是貧衲往訪,半途不期而遇……” 闵三姑老臉一紅,赧然不語。

     聖心神僧擡眼外望,道:“此處已不能久待,莫讓神尼久等,咱們走吧!” 橫跨一步,單掌虛空微提,一塊五尺見方的鋪地方磚應掌而起,老和尚合十微躬身形,道:“容貧衲為諸位帶路!”當先行了下去。

     順石階拾級而下,眼前頓時一片黝黑,好在這難不了幾人中的任何一人,順着地道,一路婉蜒曲折,未片刻,眼前忽亮,走出地上回身望處,果如聖心神僧之言,這出口正在當塗城下,而且是一株合圍白楊之後。

     往前看,丈餘外。

    站立着一位面貌清癯、威嚴懾人的高年比丘,正是與聖心神僧并稱僧尼二聖的三音神尼。

     美姑娘仲孫飛瓊早如歸巢乳燕般掠了過去,飛投三音神尼懷中,闵三姑也緊跟着而至。

     慕容岚等人也慌忙趨前見禮,互相寒喧之中,三音神尼雙目之中神光湛湛,逼視百裡相,道:“百裡大俠,多年末見,别來無恙?” 百裡相慌忙笑答:“多謝神尼,百裡相托福,尚稱粗健!” 三音神尼道:“聽說百裡大俠義伸授手,除去一缺老人,為慕容大俠一門洗刷子不白之冤,貧尼好生欽佩!” 百裡相揚眉笑道:“神尼誇贊謬獎,令百裡相羞愧汗顔,實際上說,百裡相也是為了自己,再說,百裡相與慕容大俠知交多年,那也是義不容辭!” 三音神尼道:“據貧尼所知,那一缺老人樂全相蔔筮,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無所不精,所缺者唯武學一途,故自号‘缺’引為憾事,如今看來,是傳聞有誤,貧尼所知不确!” 此言一出,慕容岚目中異采飛閃,百裡相則笑道:“想必是傳聞有誤,他若不懂武學,如何能教出承侄兒這般身手高絕的徒弟?” 三音神尼未再多說,轉注上官蘭,面上立刻堆起笑容:“十九年前貧尼遲到一步,至今夫人與慕容小施主淪入魔手,引出這大禍患,貧尼每每難安……” “好說!”上官蘭忙道:“福禍吉兇,冥冥早訂,半點由人不得,豈是人為之過?倒是慕容一門,不但擾亂武林,且驚動神尼與大和尚佛駕,上官蘭以為罪孽良深,神尼救援仲孫夫人,上官蘭已感同身受,引為大恩!” 三音神尼謙遜之餘,點頭歎道:“夫人福禍吉兇,冥冥早訂之語說得好,陰妙香隻為一念糊徐,為人所惑,卷土重來,再上中原,他日的後果恐已難如當年,隻怕會落個萬劫難複……” 百裡相挑眉插口說道:“神尼與大和尚當年悲天憫人,一片佛心,如今如何?佛心也有難渡之人,他日無論她落個什麼後果,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半點怨天尤人不得!” 三音神尼臉色一變,合十低誦佛号:“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上官蘭有心改變話題,嫣然笑問:“神尼,上官蘭那婉妹妹可好?” 三背神尼道:“仲孫夫人近年來一直很好,也至為想念夫人,此次貧尼臨出門時,她還要貧尼代問夫人安好!” 上官蘭道:“多謝神尼,上官蘭也至為思念婉妹妹,多年來忙于己身私事也一直難往探望,但願妖氛早日掃滅,我姐妹早日重逢!” 三音神尼點頭說道:“說得是,不過,羅剃教令非昔比,不但有厲無影夫婦為之所惑,傾力為助,便是長白天池老怪及座下一妖二魔三鬼四怪也都離巢而出,同上阿爾金山……” 此言一出,群情齊震,闵三姑:“叭”地擊了一掌,老眼圓瞪,失聲叫道:“我怎未想起他來,一妖白摩天……” 慕容岚震聲說道:“閩婆婆,那所謂羅刹教主車夫的白姓老者,莫非便是天池老怪座下一妖白摩天不成?” 闵三姑點頭說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既有天池老怪,準是他!” 三音神尼愕然忙問所以。

     闵三姑遂把百裡相受挫負傷之事說了一遍。

     三音神尼聽完,白眉一皺,轉望百裡相,道:“百裡大俠,那老車夫确實姓白麼?” 百裡相點頭說道:“不錯,百裡相聽得清楚,那班劍手呼他為白老!” 三音神尼沉吟說道:“便是天池老怪本人也得跟百裡大俠拼上個百招方得見出勝負,一妖白摩天他何來這高功力?” 百裡相道:“這就令人費解了,倘若那人确是一妖白摩天,除非他近年來有什麼奇遇,功力大進,否則他傷不了百裡相!” 三音神尼道:“何止傷不了百裡大俠,他根本不是百裡大俠的對手!” 百裡相道:“那就有可能他近年來有甚驚人奇遇了!” 三音神尼軒了軒眉,道:“倘若果不幸被百裡大俠言中,那天池老怪本人豈非更為可怕,恐合你我幾人之力也非他對手!” 慕容岚突然說道:“果真如此,咱們就不必言武了。

    ” 百裡相卻眉鋒深皺連連搖頭地道:“這委實令人費解,這委實令人費解……” 聖心神僧忽地笑道:“貧衲明白了……” 百裡相微微一驚,忙道:“大和尚明白了什麼?” 聖心神憎道:“貧衲明白,那拼戰之過,非百裡大俠不敵,乃是白摩天他詭谲狡猾,耍了花招,愚弄了百裡大俠!” 百裡相呆了一呆,訝然說道:“大和尚這話怎麼說?百裡相自信目力不差,并未見他有任何異動,也末見他耍什麼花招啊!” 本來是,九妙心智商絕,又豈是那麼容易被人愚弄的? 無如,聖心神僧他有說辭,淡淡笑道:“百裡大俠如今莫問,便是貧衲如今說出來,百裡大俠與諸位也未必肯信,還是等貧衲屆時證明給百裡大俠與諸位看吧!” 他既然這麼說,諸人自然不便再問,百裡相遂也閉口不言,可是他臉上那神色,卻難掩心中困惑之情。

    而,慕容岚卻面帶微笑,望了聖心神僧一眼。

     老和尚他看見了,可是他故作未見方欲開口。

     闵三姑突熱說道:“這麼說來,陰妙香那寶貝女兒口中的教主,當是指天池老怪而言了,換個人誰能讓白摩天甘為車夫!” 百裡相點頭說道:“不錯,該是如此,沒想到陰妙香竟會嫁了天池老怪!” 慕容岚卻忽地搖頭說道:“闵婆婆與賢弟之見,我不敢苟同!” 百裡相呆了一呆,道:“怎麼,莫非慕容兄不以為那羅刹女口中所指的教主,是天池老怪麼?” 慕容岚淡笑點頭說道:“不錯,愚兄既不以為那羅刹女口中所指的教主是天池老怪,也不以為陰妙香會嫁給天池老怪!” 百裡相詫聲說道:“那麼會是誰?” 慕容岚道:“我不知道是誰,但我不以為那會是天池老怪!” 百裡相道:“何以見得?” 慕容岚淡淡笑道:“賢弟奈何糊塗一時?賢弟可記得天池老怪那慘痛教訓?事後作何誓言,以後的性情如何?” 百裡相瞿然說道:“慕容兄是指當年他那愛姬與他那唯一愛徒私奔一事?” 慕容岚點頭說道:“不錯,賢弟該記得事後他一怒追殺了二人,甚至發下重誓,以後絕不近女人,而且武林中凡屬蕩婦淫娃一流,碰在他手中,便絕無活口,以此看來,他如何肯要陰妙香!” 百裡相點了點頭,沉吟說道:“話雖不錯,可是白摩天……” 慕容岚笑道:“賢弟今天是怎麼了?天池老怪都肯自抑身份,降尊纡貴地尊那人為教主,何況他座下的白摩天?” 百裡相呆了一呆,默然不語。

     “阿彌陀佛!”聖心神憎突揚佛号,道:“天色不早,此地非談話之地,咱們該換個地方!” 慕容岚道:“大和尚,咱們該哪兒去?” 聖心神僧笑了笑,道:“諸位不追那輛馬車了麼?” 慕容岚道:“焉有不追之理?大和尚請指點!” 聖心神僧道:“諸位可往九華、黃山方向追下去!” 慕容岚道:“大和尚,你說諸位?” 聖心神僧點頭說道:“貧衲跟神尼另有他事,必須他往,不過,當諸位追上那輛馬車時,貧衲跟神尼必會及時趕到!” 慕容岚皺了皺眉,方欲再說。

     百裡相突然說道:“大和尚可知,那羅刹女與厲玉哪裡去了?” 聖心神僧道:“百裡大俠是要……” 百裡相道:“隻要擒下他兩個,何愁陰妙香不乖乖交出八劍與六奇?” 慕容岚笑道:“對,倘若他二人就在左近,何必舍近而求遠。

    ” 聖心神憎望着百裡相笑道:“百裡大俠難道不急着要貧衲證明,白摩天耍的什麼花槍麼?” 百裡相神情微震,毅然挑眉說道:“大和尚,勝敗乃兵家常事,武林沒有常勝之人,百裡相不在乎被人愚弄,被人耍花招!” 聖心神僧笑了笑,道:“百裡大俠胸懷坦蕩,令人佩服,隻是那羅刹女與厲玉如今下落,百裡大俠何須問貧衲?” 百裡相呆了一呆,惑然說道:“大和尚這話……” 聖心神憎道:“百裡大俠高智,當該想得到,諸位該到密林石屋走一趟!” 百裡相又複一怔,詫聲說道:“大和尚,百裡相愚昧……” 聖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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