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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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他隻是年輕識淺,涉世不深,不知江湖人心之險惡!”
闵三姑點頭說道:“老婆子老眼不花,這個我知道,不過,夫人,這不是自己人知道就能了事的,倘若承哥兒再……”
黑衣婦人道:“老人家放心,必要的時候,我自有主張!”
闵三姑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道:“老人可知道古大俠……”
黑衣婦人點頭說道:“天可憐我還能見着他,要不然我這一輩子……”
搖了搖頭,改口說道:“古大哥頂天立地,蓋世奇豪,他給予我夫婦的太多了,如果要談報答,我夫婦就是生生世世也報答不完,他就是那麼讓人敬服,像他這樣的人,天下找不到第二個,承兒有他在身邊,我很放心!”
闵三姑皓首連點,道;“我老婆子見過的武林豪雄不少,可也從沒見過像古大俠這樣赤膽忠心,義薄雲天、鐵铮铮的人,要不是他寸步不離承哥兒,隻怕承哥兒闖的禍就難以收拾了,不過,我老婆子仍然擔心,一旦到了時候,承哥兒不會聽他的……”
黑衣婦人陡挑雙眉,美目中森寒冷芒怕人:“承兒他敢,他要是敢不聽古大哥的,我會當着古大哥的面毀了他,我夫婦不要這種不肖子!”
這懾人威态,這凜然大義,闵三姑敬佩之餘也禁不住為之暗暗寒栗,立刻閉上了口,沒敢再說下去。
黑衣婦人也有所覺,威态收斂,笑道:“我一時失态,老人家别見怪,她呢?” 闵三姑雞皮老臉上,堆起了笑容,笑得很不好意思:“老婆子臨時觸動靈機,編了個謊,把她給騙回客棧去了!” 黑衣婦人也笑了:“雖然一般地涉世未深,我看她要比承兒懂事得多,老人家,我忘了問了,她的名兒是……” 闵三姑忙道:“是家師賜命,雙名飛瓊!” “好名字!”黑衣婦人點頭贊道:“我還不知道老人家令師是……” 闵三姑肅然說道:“不敢瞞夫人,她老人家上一字三,下一字音……” 黑衣婦人身形猛震,覆面黑紗一陣顫動,良久始一歎,說道:“看來,婉妹妹母女,比我跟承兒福祿要好得多了!” 頓了頓,肅然接道:“神尼安好?” 闵三姑欠身答道:“多謝夫人,她老人家已成金剛不壞身!” 黑衣婦人點頭說道:“神尼智慧如海,佛法無邊,一代仁俠,當如是……” 頓了頓,接道:“婉妹近來可好?” “好!”闵三站點了點頭,笑道:“隻是……她想夫人想得厲害!” 黑衣婦人身形一陣輕顫,笑道:“其實,我又何嘗不想她,隻是千裡相隔,一時還無法見面……” 歎了口氣,接道:“十九年了,不知婉妹妹是胖了還是瘦了,也不知道她那鬓邊,有沒有添上幾根白發!” 闵三姑笑道:“夫人不是容顔如舊,豐采依然麼?” 她那容顔如舊,豐采依然,人家怎會見老? 黑衣婦人啞然失笑,沒說話。
闵三姑望了她一眼,突然道:“夫人這趟出來,是不是……” 黑衣婦人截口說道:“老人家以為我會放心麼?” 闵三姑神情一震,道:“莫非夫人當初就知道……” 黑衣婦人點了點頭:“老人家該知道,我不是個糊塗人!” 闵三姑正色說道:“老婆子我大膽說一句,夫人既然當初就知道,那麼夫人當初就該告誡承哥兒,阻攔承哥兒!” 黑衣婦人美目深注,淡淡笑道:“老人家要是我,老人家會這麼做麼?” 闵三姑毅然點頭,道:“我老婆子會當場予以揭穿……” 黑衣婦人道:“可是我不是老人家,我不能那麼做!” 闵三姑挑了挑眉,道;“老婆子想不出夫人不能這麼做的理由!” 黑衣婦人笑道:“老人家不是想不出,而是難得糊塗!” 闵三姑苦笑說道:“我老婆子當真是滿頭霧水!” 黑衣婦人笑了笑,道:“我隻能告訴老人家,我隻是想對十九年前的幾件事,多知道一些,還想知道這幾件事,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闵三姑淡淡笑道:“老婆子大膽直說一句,夫人這理由……” 黑衣婦人截口笑道:“似手很牽強,說不過去,是麼?” 闵三姑赧然點頭:“夫人,老婆子正是這個意思!” 黑衣婦人淡然笑道:“我想聽聽老人家說它牽強,說它說不過去的理由?” 闵三姑毫不猶豫地道:“要是我老婆子,我老婆子隻消擒住他……” 黑衣婦人笑道:“可惜我沒有那麼高的功力,跟他相去也太多!” 闵三姑道:“那麼,夫人是怕……” 黑衣婦人淡笑說道:“老人家該知道,我的膽識能愧煞須眉!” 闵三姑道:“那麼夫人還有什麼顧慮?當場予以揭穿,仍然可以……” 黑衣婦人搖頭說道:“那後果,會很不懂得,死有輕重,我不願做無謂的犧牲,縱然他仍不死心,可是他以後要對我提高戒心了!” 闵三姑一怔,老臉猛地一紅,赧然苦笑:“看來,我老婆子是越活越回去了,人老了,腦筋也不行了,夫人說得對,高明畢竟是高明!” 黑衣婦人道:“那是老人家誇獎,倘若老人家是我,老人家也會這麼做!” 闵三姑眉鋒一皺,窘迫苦笑,道:“夫人,你就别讓我老婆子難受了……” 臉色微整,接道:“夫人所指那十九年前幾件事,是……” “唐努烏粱海事、黃山事、賀蘭山事!如今,賀蘭山事我已經知道了,黃山事我也明白了一半,隻剩下唐努烏梁海事,我還一無所知!” 闵三姑道:“這個老婆子知道,賀蘭山慘事,是百裡相那匹夫陰謀,一手操縱,那黃山邀鬥八劍之人也是他……” 黑衣婦人淡笑道:“老人家何證何據說是百裡……大俠?” 闵三姑挑眉說道:“我老婆子雖沒證設據,卻明知道是他,再說,這也用不着什麼證據,賈玉豐三個匹夫已然承認……” 黑衣婦人笑問:“他三個可曾對老人家承認是百裡大俠?” 闵三姑一怔說道:“這倒沒有,不過,我老婆子不用他承認也知道!” “這就是了!”黑衣婦人笑道:“老人家該知道,百裡大俠當今第二人,聲望僅次于亡夫,而且跟亡夫多年知友,交稱莫逆,沒證沒據,我不能空口指人,更不能落個惡意中傷、血口噴人的話柄,假如我那麼做,慕容家聲、英名,就毀在我手裡了,再說,對方那元兇也正希望我那麼做,我怎能糊裡糊塗地中了他這個圈套!” 闵三姑悚然動容,默然不語,半晌,始擡眼說道:“夫人,那唐努鳥梁海,又是……” 黑衣婦人截口說道:“雪衣八魔派人下書亡夫,約鬥唐努鳥梁海,而與此同時,亡夫又在黃山邀鬥武林八劍,老人家想想看,這可能麼?不也太巧了麼?所以,我懷疑這是出于同一人的同一陰謀。
” 闵三姑瞿然點頭,沒說話。
黑衣婦人卻接着說道:“姑不論時間上是否來得及,也不談一個人是否能分身兩地,亡夫他頂天立地,俠骨仁心,蓋世奇勇,就憑這一點,那黃山邀鬥八劍之人,就絕不可能是亡夫!” 闵三姑道:“那麼,夫人以為是誰?” 黑衣婦人搖頭說道:“我不敢以為是誰!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誰之前,我隻有權把那黃山邀鬥八劍之人當成亡夫!” 話說得平淡,可是天知道她此際内心的沉痛。
闵三姑老眼奇光閃爍,挑眉說道:“可是夫人該知道,放眼天下武林,隻有百裡相那匹夫精檀易容之術,也隻有他那精湛的易容術,才能讓武維揚八人看不出絲毫破綻,至今猶蒙在鼓中!” 黑衣婦人身軀修泛輕顫,話聲卻平靜得出奇:“這個我知道,但那隻能說可疑,不能說确定,隻可惜十九年前他八位沒能當場揭穿,而十九年後的今天,又無法取得證據!” 闵三姑默然不語,但旋又說道:“夫人之見,老婆子我不敢說什麼,夫人該知道,百裡相此人極具心智,狡猾異常,要抓他的證據,可很不容易,倘若這麼長此下去,老婆子擔心承哥兒錯已鑄成……” 黑衣婦人截口說道:“多謝老人家警告,隻要承兒他手不沾血腥,将來就好辦!” 闵三姑道:“而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以為他殺了人,夫人就該知道,别人會怎麼想了!”
黑衣婦人也有所覺,威态收斂,笑道:“我一時失态,老人家别見怪,她呢?” 闵三姑雞皮老臉上,堆起了笑容,笑得很不好意思:“老婆子臨時觸動靈機,編了個謊,把她給騙回客棧去了!” 黑衣婦人也笑了:“雖然一般地涉世未深,我看她要比承兒懂事得多,老人家,我忘了問了,她的名兒是……” 闵三姑忙道:“是家師賜命,雙名飛瓊!” “好名字!”黑衣婦人點頭贊道:“我還不知道老人家令師是……” 闵三姑肅然說道:“不敢瞞夫人,她老人家上一字三,下一字音……” 黑衣婦人身形猛震,覆面黑紗一陣顫動,良久始一歎,說道:“看來,婉妹妹母女,比我跟承兒福祿要好得多了!” 頓了頓,肅然接道:“神尼安好?” 闵三姑欠身答道:“多謝夫人,她老人家已成金剛不壞身!” 黑衣婦人點頭說道:“神尼智慧如海,佛法無邊,一代仁俠,當如是……” 頓了頓,接道:“婉妹近來可好?” “好!”闵三站點了點頭,笑道:“隻是……她想夫人想得厲害!” 黑衣婦人身形一陣輕顫,笑道:“其實,我又何嘗不想她,隻是千裡相隔,一時還無法見面……” 歎了口氣,接道:“十九年了,不知婉妹妹是胖了還是瘦了,也不知道她那鬓邊,有沒有添上幾根白發!” 闵三姑笑道:“夫人不是容顔如舊,豐采依然麼?” 她那容顔如舊,豐采依然,人家怎會見老? 黑衣婦人啞然失笑,沒說話。
闵三姑望了她一眼,突然道:“夫人這趟出來,是不是……” 黑衣婦人截口說道:“老人家以為我會放心麼?” 闵三姑神情一震,道:“莫非夫人當初就知道……” 黑衣婦人點了點頭:“老人家該知道,我不是個糊塗人!” 闵三姑正色說道:“老婆子我大膽說一句,夫人既然當初就知道,那麼夫人當初就該告誡承哥兒,阻攔承哥兒!” 黑衣婦人美目深注,淡淡笑道:“老人家要是我,老人家會這麼做麼?” 闵三姑毅然點頭,道:“我老婆子會當場予以揭穿……” 黑衣婦人道:“可是我不是老人家,我不能那麼做!” 闵三姑挑了挑眉,道;“老婆子想不出夫人不能這麼做的理由!” 黑衣婦人笑道:“老人家不是想不出,而是難得糊塗!” 闵三姑苦笑說道:“我老婆子當真是滿頭霧水!” 黑衣婦人笑了笑,道:“我隻能告訴老人家,我隻是想對十九年前的幾件事,多知道一些,還想知道這幾件事,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闵三姑淡淡笑道:“老婆子大膽直說一句,夫人這理由……” 黑衣婦人截口笑道:“似手很牽強,說不過去,是麼?” 闵三姑赧然點頭:“夫人,老婆子正是這個意思!” 黑衣婦人淡然笑道:“我想聽聽老人家說它牽強,說它說不過去的理由?” 闵三姑毫不猶豫地道:“要是我老婆子,我老婆子隻消擒住他……” 黑衣婦人笑道:“可惜我沒有那麼高的功力,跟他相去也太多!” 闵三姑道:“那麼,夫人是怕……” 黑衣婦人淡笑說道:“老人家該知道,我的膽識能愧煞須眉!” 闵三姑道:“那麼夫人還有什麼顧慮?當場予以揭穿,仍然可以……” 黑衣婦人搖頭說道:“那後果,會很不懂得,死有輕重,我不願做無謂的犧牲,縱然他仍不死心,可是他以後要對我提高戒心了!” 闵三姑一怔,老臉猛地一紅,赧然苦笑:“看來,我老婆子是越活越回去了,人老了,腦筋也不行了,夫人說得對,高明畢竟是高明!” 黑衣婦人道:“那是老人家誇獎,倘若老人家是我,老人家也會這麼做!” 闵三姑眉鋒一皺,窘迫苦笑,道:“夫人,你就别讓我老婆子難受了……” 臉色微整,接道:“夫人所指那十九年前幾件事,是……” “唐努烏粱海事、黃山事、賀蘭山事!如今,賀蘭山事我已經知道了,黃山事我也明白了一半,隻剩下唐努烏梁海事,我還一無所知!” 闵三姑道:“這個老婆子知道,賀蘭山慘事,是百裡相那匹夫陰謀,一手操縱,那黃山邀鬥八劍之人也是他……” 黑衣婦人淡笑道:“老人家何證何據說是百裡……大俠?” 闵三姑挑眉說道:“我老婆子雖沒證設據,卻明知道是他,再說,這也用不着什麼證據,賈玉豐三個匹夫已然承認……” 黑衣婦人笑問:“他三個可曾對老人家承認是百裡大俠?” 闵三姑一怔說道:“這倒沒有,不過,我老婆子不用他承認也知道!” “這就是了!”黑衣婦人笑道:“老人家該知道,百裡大俠當今第二人,聲望僅次于亡夫,而且跟亡夫多年知友,交稱莫逆,沒證沒據,我不能空口指人,更不能落個惡意中傷、血口噴人的話柄,假如我那麼做,慕容家聲、英名,就毀在我手裡了,再說,對方那元兇也正希望我那麼做,我怎能糊裡糊塗地中了他這個圈套!” 闵三姑悚然動容,默然不語,半晌,始擡眼說道:“夫人,那唐努鳥梁海,又是……” 黑衣婦人截口說道:“雪衣八魔派人下書亡夫,約鬥唐努鳥梁海,而與此同時,亡夫又在黃山邀鬥武林八劍,老人家想想看,這可能麼?不也太巧了麼?所以,我懷疑這是出于同一人的同一陰謀。
” 闵三姑瞿然點頭,沒說話。
黑衣婦人卻接着說道:“姑不論時間上是否來得及,也不談一個人是否能分身兩地,亡夫他頂天立地,俠骨仁心,蓋世奇勇,就憑這一點,那黃山邀鬥八劍之人,就絕不可能是亡夫!” 闵三姑道:“那麼,夫人以為是誰?” 黑衣婦人搖頭說道:“我不敢以為是誰!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誰之前,我隻有權把那黃山邀鬥八劍之人當成亡夫!” 話說得平淡,可是天知道她此際内心的沉痛。
闵三姑老眼奇光閃爍,挑眉說道:“可是夫人該知道,放眼天下武林,隻有百裡相那匹夫精檀易容之術,也隻有他那精湛的易容術,才能讓武維揚八人看不出絲毫破綻,至今猶蒙在鼓中!” 黑衣婦人身軀修泛輕顫,話聲卻平靜得出奇:“這個我知道,但那隻能說可疑,不能說确定,隻可惜十九年前他八位沒能當場揭穿,而十九年後的今天,又無法取得證據!” 闵三姑默然不語,但旋又說道:“夫人之見,老婆子我不敢說什麼,夫人該知道,百裡相此人極具心智,狡猾異常,要抓他的證據,可很不容易,倘若這麼長此下去,老婆子擔心承哥兒錯已鑄成……” 黑衣婦人截口說道:“多謝老人家警告,隻要承兒他手不沾血腥,将來就好辦!” 闵三姑道:“而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以為他殺了人,夫人就該知道,别人會怎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