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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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古寒月巨目寒芒方閃,倏又一歎說道:“随你怎麼想吧!” 柳悟非鳳目暴睜,威态懾人,厲聲說道:“武老大已經躺下了,我三個還能怎麼想,要我三個相信你不難,你還我們一個活生生的巨靈劍客來!” 古寒月道:“我辦不到!” 柳悟非渾身劇抖,道:“那你就少說!” 古寒月唇邊驟起一絲抽搐,道:“我不在乎你信不信我……” 假聾子突然說道:“那最好不過!” 古寒月沒理他,接下去道:“不過,我要告訴你化子,武老大不是死在古寒月幼主及古寒月之手!” 柳悟非厲聲說道:“難不成他是死在我三個之手?” 古寒月鄙笑不語。

     假聾子說道:“駝子,你說,武老大是死在何人之手?” 古寒月淡然說道:“說出來你三個也不信,還是不說的好!” 假聾子道:“何妨說說!” 古寒月道:“我不想枉費口舌!” 柳悟非仰天怒笑,戟指說道:“古駝子,大丈夫敢作敢當,你怎麼變得連這點膽氣都沒有!” 古寒月挑憂慮說道:“隻要古寒月敢作,天大的事古寒月同有不敢當的,可是,事要不是古寒月主仆做的,古寒月犯不着硬往自己頭上頂,替别人背黑鍋!” 柳悟非怒态未斂,道:“那你怎不說是誰?” 古寒月道:“你該知道,古寒月平生是有多少說多少,從沒欺過人。

    ” 柳悟非道:“那你還等什麼?” 古寒月一揚手中紙條,道:“我認為武老大是死在此人之手!” 柳悟非縱聲狂笑,道:“駝子,你總該挨着點邊兒!” 古寒月沒在意,道:“化子,我說你不信……” 柳悟非冷笑說道:“何止化子不信,你問問瞎子跟聾子信不信?” 古寒月沒問,他知道根本問是多餘,道:“化子,你為什麼不聽我說完?” 柳悟非道:“不有下文?” 古寒月道:“豈隻還有,多的是,重要關鍵都在後頭!” 柳悟非大笑說道:“好故事,越往後越精彩,隻可惜……” 假瞎子忽地插口說道:“化子,讓他說!” 柳悟非道:“瞎子,你聽他編?” 古寒月臉色一寒,沉聲說道:“化子,聽不聽在你,不過,你話右要說清楚些,最好别把我惹翻了,否則,我可不在乎……” 柳悟非勃然大怒,須發俱張,方要發作。

     假瞎子又一咳說道:“駝子,你說你的!” 古寒月目光一掃三人,正色說道:“你們三個,聽着,十九年前,古寒月恩主黃山約鬥武林八劍,逼令他們退出武林,這件事你三個可信?” 柳悟非與假瞎子、假聾子異口同聲,說道:“不信!” 古寒月道:“為什麼?” 柳悟非道:“十絕宇内奇才,一代仁俠,不是那種争名好勝之人,武老大八兄弟仗劍除奸,行俠仗義,也做得不錯!” 古寒月道:“你三個明白這個就好,但,黃山約鬥八劍卻确有其事!” 柳悟非臉色一變,道:“好個十絕!” 古寒月望了他一眼,道:“化子,你剛才怎麼說的?” 柳悟非道:“那你說确有其事!” 古寒月道:“是确有其事,但我可沒說那約鬥八劍之人,确是古寒月恩主!” 柳悟非道:“那麼是誰?” 古寒月道:“我要知道,不早就好了!” 柳悟非目光惑然投注,道:“駝子,這件事,我三個怎麼不知道?” 古寒月道:“除了那人跟武老大八兄弟,天下武林,沒一個知道!” 柳悟非道:“怎麼說?” 古寒月道:“武老大八人是不願說,也不敢說!” 柳悟非道:“那你又怎麼知道的?” 古寒月道:“古寒月隐身暗處,竊聽了幼主跟武老大的談話!” 柳悟非點頭未語。

     古寒月望了他一眼,又道:“化子,你知道古寒月幼主為何要殺武老大八兄弟?為何單單放過蒼老三而找其他七人?” 柳悟非道:“說你的吧!” 古寒月道:“隻因為蒼老三履行諾言,自黃山返來後,立即封劍退隐,而武老大等七人,卻遲了三年!” “一窮雙殘”霍然色變,假瞎子道:“這麼說來,那人畢竟還是十絕?” “你錯了!”古寒月目光移注,道:“古寒月幼主不是奉的父命,乃是奉的師命!” 柳悟非詫聲說道:“你那幼主之師,又如何知道?” 古寒月道:“這就是令人懷疑及不解之處,附帶我還要告訴你三個疑點,十九年前,當黃山約鬥之時,古寒月正追随恩主,遠赴唐努烏梁海追誅雪衣八魔,而且,古寒月恩主身中八魔歹毒暗器,歸途中,未過杭愛山便不幸故世,恩主他又如何能分身于千裡外的黃山約鬥八劍?……” 柳悟非沉吟說道:“你那幼主之師是誰?” “不知道!”古寒月道:“此人自稱‘一缺老人’樂全,你三個可曾聽說過?” “一窮雙殘”俱皆搖頭,柳悟非詫異投注,道:“自稱?駝子,你沒見過此人?” 古寒月苦笑說道:“十九年前,古寒月護送恩主靈柩及待産中的主母,回返梵淨山十絕石府,途經賀蘭山,遇血盟十友,逞兇攔路,欲毀棺渎屍,以報那當年君山之仇,古寒月以一當十,浴血苦戰,慘被挖目斷腿,幸命不該絕,被-高人救走,至今乃是十九年來第一次見到幼主,怎會見過此人?” 柳悟非道:“這麼說來,十絕夫人當時便是為這一缺老人所救了?” 古寒月道:“那還用問?當必如是!” 柳悟非略一沉吟,尚未說話。

     假瞎子突然說道:“駝子,你說十九年前,曾被皇甫嵩兄弟挖目斷腿?” 古寒月道:“不錯!” 假聾子白眼珠一翻,道:“那麼,如今你……” 古寒月截口說道:“你沒聽我說,被一高人救走麼?” 假瞎子道;“我不聾,但高人也該有個姓名!” 古寒月道:“你還記得,當年‘金頂’那位老和尚不?” 一窮雙殘知情猛震,大驚失色,假瞎子駭然震聲:“駝子,你是說‘聖心’神憎?” 古寒月點頭說道:“瞎子難得好記性!” 柳悟非接口說道:“駝子,聖心大和尚沒死?” 古寒月道:“誰說他死了?至今猶健朗如昔!” 柳悟非動容點頭,道:“錯非是他,别人也救不了你!” 擡眼凝注,問道:“駝子,你說,這件事是那一缺老人授命你那幼主……” 占寒月點頭說道;“不錯,他說為維護十絕威信!” “維護威信?”柳悟非冷哼說道;“你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 古寒月道:“我駝子比你明白!” 柳悟非怒聲說道:“那你為什麼不加阻攔,反袖手旁觀?” 古寒月挑眉說道:“誰說我不加阻攔,袖手旁觀?”柳悟非一指地上武維揚屍體,道:“這怎麼說?你阻攔不住?” 古寒月愧然點頭,道:“幼主年幼無知,他奉的是師命,為的是亡父威信,古寒月為人奴仆,怎好強攔,但我絕未袖手旁觀!” 柳悟非冷冷說道:“駝子,我不懂!” 假瞎子道:“我兄弟也莫測玄奧!” 古寒月暗暗一歎,道:“我不能硬攔,難道我不能換個别的辦法?” 柳悟非道:“那麼辦法?” 古寒月道;“我超前先到一步,跟武老大商量好一個扮演假戲的辦法,然後隐身暗處,等幼主到了以後又現身勸阻,勸阻無效,為不忍眼見故人……唉,隻好藉故退避室外,暗中以我兩儀神罡消解幼主掌力,武老大則佯裝中掌倒斃……” 柳悟非鳳目暴睜,冷然說道:“結果假戲真做了?” 古寒月滿面痛苦歉疚色,搖頭道:“不!我有自信,武老大可以安然無恙!” 柳悟非道:“如今武老大躺在你的眼前!” 古寒月黑臉抽搐,道:“所以我說武老大不是死在古寒月主仆之手!” 假瞎子冷哼一聲,道:“駝子,你那幼主的功力如何?” 古寒月道:“天下無匹,合你三人之力也難接十招!” 假瞎子冷笑道:“到底是吃了誰的幫誰!” 古寒月長眉陡挑,巨目電閃威棱:“瞎子,古寒月可曾騙過誰?” 假瞎子一震說道:“那麼,是真的?” 古寒月道:“你可以去問問蒼老三!” 假瞎子默然不語,但旋又冷笑道:“駝子,那你是拿武老大一條老命開玩笑了,你一身功力不過勉強能跟我三人中兩個聯手扯平,如何竟圖消解……”古寒月冷冷說道:“古寒月已不是十九年前的古寒月!” “如今的古寒月又如何?” 古寒月冷然說道:“隻怕合你們三人之力,難敵我手下三招!” “放屁!”柳悟非狂笑道;“駝子,少在我三個面前閉着眼胡吹,你有多少斤兩,别人或許不知道,我三個可是摸得清清楚楚!” 古寒月淡然說道:“不信你三個可以試試!” 柳悟非大笑說道:“我化子平生就喜歡讓人當場下不了台,駝子,站穩了!” 向雙殘一揮手:“瞎子、聾子,咱三個一掌教他倒下!” 話落,三隻右掌齊擡,虛空按了過來。

     是按,不是擊! 雖說按,可比淩厲一擊厲害得多!古寒月泰然安詳,容得掌力逼體,方始舉掌相迎,依着葫蘆畫冀,照樣輕輕地按了過去。

     雙方掌力一接,高下立分,強弱立判,真假當即分明。

     古寒月身形未動,衣袂不揚。

     化子、瞎子、聾子,威震宇内的一窮雙殘,卻一連退出了好幾步,才好不容易站穩身子。

     站穩是站穩了,三張老臉可都變了色,瞪目張口,六道目光盡射詫異驚駭色,作聲不得。

     古寒月淡淡一笑道:“三位,如何?彼此都該明白,你三個各出六成功力,古寒月可也是隻用了六成,一成沒多!” 一窮雙殘沒一個吭聲,良久,柳悟非方瞪大了眼,道:“駝子,你莫非有什麼奇遇,吃了什麼……” “化子糊塗!”假瞎子冷冷說道:“除了那老和尚成全,還有什麼别的緣故!” 柳悟非恍然大悟,默默不語。

     假瞎子看了古寒月一眼,道:“駝子,算你行,我三個等于栽在老和尚手下,栽得并不丢人,那麼,我問你,武老大又是怎麼死的?” 古寒月道:“我隻能告訴你,武老大不是死在我主仆之手,有九成九是那以紙條示警之人暗中乘隙下的毒手!” 假瞎子道:“何以見得?” 古寒月不答反問,道:“你知道他叫你三個來此用意何在?” 假瞎子道:“何在?” 古寒月冷笑說道:“借你三人之口,栽贓嫁禍!” 假瞎子道:“此人跟你駝子何怨何仇?” 古寒月道:“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怎知他跟我何怨何仇?” 這話不錯! 假瞎子一時無語。

     話鋒微頓,古寒月又道;“我雖不知道他是誰,雖不明白跟他何怨何仇,我卻知道,他主要并不是給我駝子栽贓、嫁禍!” 假瞎子道:“那是誰?” 古寒月道:“古寒月幼主,慕容繼承!” 假瞎子道:“駝子,這總該有十理由!” 古寒月道:“我猜透幾分,隻是不敢斷言!” 假瞎子道;“何妨說說看。

    ” 古寒月道:“我懷疑武林中有沒有一缺老人樂全此人!” 假瞎子冷笑道:“駝子,你是不相信你那幼主了!” 古寒月道;“我是不相信那一缺老人樂全!” 假瞎子道;“怎麼說?” 古寒月道:“據古寒月幼主所說,一缺老人胸羅淵博,智慧超人,堪稱罕見奇才,而且功力高絕,宇内無匹,這麼一位人物,怎麼會名不見經傳,默默無聞?倘若武林中果然有這麼一位人物,你三個跟古寒月又怎會一直不知?” 假瞎子沉吟未語。

     假聾子卻突然說道:“駝子,不錯,是理,以你之見?” 古寒月道:“武林中沒有這号人物,一缺老人樂全,是另外一個人改了名,換了姓,挂的假招牌!” 假聾子震聲問道;“誰?” 古寒月道:“九妙秀士百裡相。

    ” 一窮雙殘俱皆一震,旋即,假聾子冷笑說道:“沒道理!” 古寒月道:“怎麼沒道理?” 假聾子道:“成名不易,闖出來萬兒,更重于性命,如要我聾子把成了名的字号換招牌,殺了我我也不幹,你會幹麼?” “話是不錯!”古寒月道:“但若為了扭人利己,為了達成一樁極大陰謀,該又另當别論,何況九妙秀士這塊招牌并非不要了,改名換姓,以另一人物出現,根本無損于‘九妙秀士’聲名!” 假聾子滿面惑然,道:“駝子,我不懂!” 古寒月道:“說得明白點,隻因為他收錄了古寒月的幼主,而又不能讓天下武林知道古寒月幼主之師便是他九妙秀士百裡相,否則,他那陰謀便無從得逞!” 假聾子道:“‘九妙’是正非邪,我更糊塗,他有什麼陰謀?” 古寒月道:“摧毀古寒月恩主‘十絕’俠名家聲,取而代之!” 假聾子道:“駝子,‘十絕’、‘九妙’交情可不錯,這可是衆所周知的事!” 古寒月冷冷說道:“骨子裡‘九妙’心智深沉,極具城府,為人心胸狹窄,不能容物,多少年來,-直嫉恨古寒月恩主聲名在他之上,使他一直無法登上天下第一人寶座!” 假聾子目光凝注,動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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