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愛消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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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披風替雲表哥披上呀!” 鳳姑無奈,隻得硬着頭皮,展開披風,親手加在海雲身上。

     海雲無暇回顧,匆匆道:“多謝姑娘。

    ” 鳳姑急忙縮手,臉頰已和披風同樣成了紫色。

     玄姑冷眼旁觀,内心似有無限感觸,癡癡的站在那兒,竟未想到趁隙出手。

     這情景,使她回憶起多年前的往事,不知有多少個深夜,每當午夜夢回,冷月透窗,自己也曾掌着燭燈,輕輕走進練功室,親手為丈夫加上一件夾衣,雖然隻是件薄薄的衣衫,卻包含着多少關切,多少溫情。

     那時,自己多麼盼望着他能回顧一眼,說一聲“謝謝”,哪怕隻是淡淡的一瞥,短短的兩個宇,自己也會覺得滿足了。

     誰知連這麼一點慰藉,都成了奢望,每次換來的,不是漠然無動于衷,便是冷冰冰的一揮手那一揮,就像神話中的“水火扇”,扇冷了熱情的心,扇燃了怨憤之火;揮斷了夫妻情,招來了怨與恨。

     如果不是他相待如“冰”,怎會有今天的金蚯蚓宮?如果不是他薄情寡義,自己怎會在秘室中禁锢三年?又怎會有目前這番成就?世上的男人全死光了,難道女人就活不下去了麼? 不!當然不!女人不僅能用樣活下去,而且更要活得多彩多姿,同樣能享受人生的樂趣,“繡蓮會”也罷,“刺花門”也罷,隻要能使女人活得愉快,又何必顧男人的批評…… 想到這裡,玄姑不禁挑了挑眉,輕蔑地笑了。

     她忽然覺得鳳姑的舉動,簡直又愚蠢,又可恥,一個女人為什麼要自貶身價去侍候男人呢? 一聲“多謝”,就值得受寵若驚嗎?你們不是愛他麼?如果我現在将他殺了,你們又如何? 刹那間,思緒忽變,由羨而妒,因妒而恨,笑意陡又凍結,竟泛生出無限殺機來。

    蓦地,一聲低喝,長劍飛閃直取海雲。

     海雲見她神色瞬息數變,心裡已有警覺,劍尖迎着來勢向外輕輕一撥。

     “叮”的一聲,兩人錯身而過,海雲仍然如法炮制,劍身疾轉,掃向玄姑腰際。

     誰知玄姑也有了準備,劍招落空,突然左臂一沉,五指如鈎,竟向雙镝劍鋒刃上抓來。

     海雲發覺她赤手奪劍,整隻手掌一片血紅,急忙撤招,已經來不及了…… 那血紅色的手掌,恍如一座熔爐,劍鋒入掌,竟像軟面似的被一捏而斷。

     就在海雲驚駭失措的時候,玄姑的長劍又反抽了回來,“砰”然一聲,重重砍在海雲背脊上。

     這背脊一劍出手極重,海雲雖有“龍鱗氅”和“鐵皮衣”護身,也被砍得兩眼金星亂閃,踉跄沖出四五步。

     玄姑風車般轉回身來,一面劍掌交施,趁勢追擊,一面冷笑道:“我倒不信你是銅筋鐵骨,還能再挨幾劍?” 海雲手中隻剩下一柄殘劍(雙镝劍系用兩柄長劍綁紮而成),縱能破解追風快斬,卻無法抗拒“血焰刀”掌力,“龍麟氅”和“鐵皮衣”僅足防身,頓時落在挨打的地步。

     一個着着搶攻,一個連連後退。

    耀眼劍芒,緊緊追逐着海雲的身影,累仆累起,繞廳飛旋。

     不多一會,海雲身上已接連中了七八劍。

     劍鋒砍在“紫披風”或“鐵皮衣”上,雖不緻命,卻令人觸目驚心,心神震撼。

     起初,海雲還能夠尋隙出手反擊幾下,可惜他既要顧忌玄姑手中那柄寶劍,又須閃避無堅不摧的掌力,漸漸招架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劍絕詩狂”杜玄看得直搖頭,喃喃歎息道:“挾泰山以超北海,是不能也,非不為也。

    天意如此,奈何!奈何!” 正危急時,忽聽一聲冷喝道:“玄姑,夠了。

    ” 聲音來自甬道門口,緊跟着,一個身軀修長,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昂然跨了進來。

     在他身後,緊領着一名壯碩的男孩子,以及六名腰懸長劍的黃衣劍手。

     這八個人一進入大廳,金蚯蚓宮群邪都駭然變色,玄姑也舍了海雲,橫劍退到交椅前,臉上布滿着驚、怒、忿、恨……等複雜的表情。

     甚至海雲也感到十分意外,因為那中年書生和碩壯男孩,正是自稱“天涯飄萍生”的顔楓師徒,六名黃衣劍手中,為首的是“追捕隊”統領姚超。

     其餘五人面目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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