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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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腿的扯腿,甚至有人真出手點閉了他的穴道.七手八腳又将他擡回水榭中……。

     俗語雲:一入侯門深似海。

     九曲城“天波府”雖然不是侯門王府,卻是名聞武林的一方大豪,若論第宅的寬廣、陳設的華麗、庭院的精緻、戒備的森嚴,更遠在侯門王府之上。

     何淩風要想從“天波府”溜走,那真是比登天還難。

     可是,他無時無刻不想開溜。

     這并不表示他鄙棄“天波府”的享受,不願意住在那皇宮似的府邸中,而是他必須确定自己是誰?他究竟是誰連自己也迷糊了。

     自從目睹何淩風的屍體,自從在水中映出楊子畏的容貌,他就開始迷糊了。

     屍體不假,無論身材、五官、外貌,都跟何淩風一模一樣,絲毫看不出破綻。

     楊子畏的容貌也不假,非但人人如此認定,連楊夫人也毫不懷疑,無論怎樣洗擦、揉搓、都證明絕非被易容或化裝。

     可是,他明明記得自己是洛陽何淩風,怎麼忽然變成了九曲城“天波府”的楊子畏呢? 一個人内心的思想記憶屬于這一個人,外表容貌卻完全屬于另外一個人,的确是件十分痛苦的事。

     所以,何淩風想溜,不僅是為了逃避痛苦,也為了要尋回自己。

     他想:隻有一個人可能知道這件事的真相……誰?小翠。

     因為他是在小翠床上失去自己,而且他也記得,就在“出事”的當夜,小翠曾經要求他偕同遠走高飛,走得遠遠地,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

     如今想來,那顯然就是即将“出事”的暗示。

     何淩風決定要偷離“天波府”,唯一方法,必須先取得楊夫人和羅文賓等人的信任,用以換取行動的自由。

     要取得他們的信任,唯一方法,隻有暫時承認自己就是楊子畏。

     事實上,也非承認不可了。

     何淩風已經被強迫在“掬香榭”中躺了三天,由羅文賓等人日夜輪流守護,明為陪伴,實際就是監視,以防他“發瘋”。

     水閣外,六七班和尚、道士,日夜不停地輪流作法誦經,驅邪降妖,整天整夜鼓钹震耳,吵得人片刻不得安甯。

     像這樣無分日夜的擊鼓撞鐘,别說妖魔鬼怪受不了,就算沒有瘋的人,也會被活活吵得發瘋。

     可是,何淩風一直堅不承認自己是楊子畏,如今要改口承認,卻不是件容易事。

     至少,他得先找個“借口”。

     用什麼“借口”呢?對,有了……。

     一隊道士正敲着法器,循曲欄橋向水榭這邊走來。

     為首那名法師,形貌瘦削,也蓄着兩撇老鼠胡須,模樣兒跟小田有幾分相似。

     何淩風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因為這老小子嗓門又尖又高,念咒時跟鬼叫一般,好幾次把人從睡夢邊緣吵醒,現在正好借機會修理修理他。

     等那法師到了水榭門口,正手持木劍,對空畫符念咒的時候,何淩風突然一挺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叫道“來人呀!捉鬼!捉鬼!” 羅文賓正陪伴榻側,急忙趨前探問道:“子畏兄,你看見什麼了?” 何淩風道:“鬼!一個頭大身小的鬼,有四隻手,三條腿……快!快些捉住他……。

    ” 羅文賓駭然道:“在什麼地方?” 何淩風用手指着那名法師,一疊聲道:“喏!就在房門口,那個穿八卦衣,手裡拿着木劍的,他就是鬼!他就是鬼……。

    ” 羅文賓道:“子畏兄,你弄錯了,那是玉虛觀的古月法師,是特地請來捉鬼的……。

    ” 何淩風大聲道:“不!他就是鬼,我親眼看見鬼鑽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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