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回 月下起蠻讴 豔侶如雲 笙歌匝地 花前驅獸 陣光煙似海 雷火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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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主見狀大怒,伸手一指,面前金鼎中便飛射起一股綠煙,朝人虎射去。

    人虎想逃無及,綠煙爆散,化為一片血光,将人虎罩住,雖仗神光護身,人已不能行動,隻覺四面壓力重如山嶽,奇熱如焚,痛苦萬分,忍不住在裡面悲号起來。

    月姑本意與之同死,見他身受血焰焚身之慘,又不似趙、王二仇本身飛劍之外還有玉塊寶光護體,不畏火焚。

     又聽人虎向她哀号求饒,說本來恩愛如一,不曾變心,否則逃走機會不是沒有。

    隻為痛恨仇敵,一時疏神失手,不過素性好潔,月姑深知,聞不得那腥穢之氣,倒是真的,如何不念前情,便下毒手?月姑竟被說動,雖還将信将疑,無奈事已至此,性急心粗,無法挽回。

    寨主又在厲聲催迫,說強敵将到,速将生魂獻上,以免事起倉促,不易應付。

     越想越悔,越發遷怒巧姑,厲聲怒喝:&ldquo都是你這起禍根苗,害得我夫妻受此罪孽,教你好死,情理難容!&rdquo 巧姑因金蠶惡蠱已死,神牌失了反應,雖然服有蠱毒,靈效要差得多,憑自己的功力,已能忍受,心中大定,料知仙人之言已驗,忙由地上縱起,凄然答道:&ldquo姊姊你摸着良心想一想,我有何對你不起,如此狠毒?&rdquo話未說完,月姑見她縱起,越發暴怒,厲聲喝道:&ldquo你敢抗我不成?&rdquo随說,随将神牌晃動,巧姑竟如未覺。

    月姑心想:&ldquo金蠶雖死,神牌仍有感應,怎會如此?&rdquo揚手飛起一股黑煙,待向巧姑發去。

    巧姑知是寨主新賜的黑煞絲,隻一上身,便被綁纏,身受楚毒。

    又見寨主怒目相視,神态兇惡,決無父女之情。

    當此用人之際,必任月姑暢所欲為,稍一抗拒,身受更慘。

    一時悲憤情急,口中哭喊:&ldquo情哥哥,你讓我死吧。

    &rdquo邊說,邊朝趙霖那幢血光撲去,黑絲也快追上。

     就在這時機危急不容一瞬之際,忽聽一聲冷笑,面前人影一晃,一片碧光過處,白老翁突然現身,伸手一招,便将那大蓬黑絲抓去。

    再伸右手,發出一面綠光,将巧姑罩住。

    朝月姑冷冷地說道:&ldquo她是我徒兒心愛的人,你父已然許婚,便不是你們的人了。

     趁早滾開,免遭無趣。

    &rdquo月姑仗恃寨主和諸同黨在座,聞言怒喝:&ldquo婚姻之事,須憑自願,你問她肯嫁魯勿惡麼?&rdquo話未說完,白老翁獰笑道:&ldquo賤婢無禮,想找死不成!&rdquo 月姑還未及答,猛覺心頭一涼,一根灰白色的妖針長約五寸,正由自己的身上向白老翁手中飛回,知中妖人喪門針暗算,料無生理,忙喊:&ldquo女兒已獻生魂,請爹爹為我報仇,殺這妖孽。

    将我丈夫放掉,不要殺他。

    &rdquo說到末句,人已周身冷顫,骨髓皆似凍凝,實不忍那痛苦,自拔腰間金刀,咬牙切齒,朝胸前刺去,血花飛濺中當時身死。

     這原是瞬息間事。

    寨主因百獸惡陣已然發動,來人無論敵友,非經自己開放門戶,全是能人而不能出。

    先見白老翁兇橫狂傲,目中無人,本就憤怒。

    既一想:&ldquo妖孽已然自投陣内,這厮煉有許多神魔,現當用人之際,如非其敵,反多牽制,何況事完除他也來得及,二女本是必死,隻要妖人不将生魂攝走,暫時便不同他翻臉,相機而作。

    &rdquo同時司太虛又朝寨主暗中搖手,左手寶鏡中現出魯勿惡隐身在側,已然人陣,一雙怪眼兇光注定妖師,似頗憤恨神氣。

    白老翁站在前面,手指妖光,困住巧姑,竟未覺察。

    料知師徒二人全是兇殘狠毒,毫無人理,也許就要内證。

    适才暗中連發信火,所約的人也還未到,事關存亡,還是暫忍一時為是。

    旁坐同黨見白老翁突然現身逼死月姑,又将巧姑制住,欺人太甚,多半憤怒。

    内有兩人剛要上前喝問,忽見血光飛散中,兩道銀虹已雙雙交尾電掣而出。

     原來趙、王二人見巧姑悲号求死慘狀,本就萬分憤急。

    趙霖更是關心,暗忖:&ldquo諸位長老久不見到,巧姑這等惶急求死,必是兇險萬分,知難活命,受不住那痛苦之故。

     所中蠱毒也不知發作沒有?&rdquo一時情急無計,決意冒險一拼。

    正和王謹打手勢,放出玉鈎斜,同時發難,試它一試。

    隻要将身外血光沖破,把巧姑救下,使服靈藥,解去蠱毒,三人聯合一起,哪怕再被困住也不妨事。

    心念才動,白老翁忽在面前現身,一照面便将月姑逼死,巧姑也被妖光制住。

    先見白老翁坐在那裡,相貌陰狠,一張死人臉子,冷酷無情,已然不似生人。

    這一對面,才看出妖人好似半截身子,有足無腿,下半身雖被長袍遮住,淩空而立,看去裡面卻似隻有兩腳,相貌醜怪,從所未見。

     巧姑先被妖光籠罩,手腳還能舞動。

    後因怒罵妖人,将白老翁激怒,把手一指,妖光忽然往前猛壓,巧姑當時被妖光迫緊,不能絲毫轉動,目定口張,滿臉痛苦之容,其狀甚慘。

    又聽白老翁冷笑道:&ldquo無知山娃子,你敢倔強,豈非自找苦吃?你父自恃百獸陣可禦強敵,已用我不着,乖乖随我師徒回山,包你快活。

    &rdquo話未說完,休說趙霖,連王謹也激發義憤,再忍不住怒火。

    剛互相把手一揮,待要同時沖出,趙霖覺着公孫道人賜與巧姑的太乙青靈劍不住在身旁震動,猛觸靈機,想起前言,低聲祝告:&ldquo公孫真人與龍老先生開恩默佑,助弟子除此妖邪。

    &rdquo心念才動,身旁那口長才七寸的短劍突化作一道青熒熒的冷光電掣而出,隻一閃,便将二人身外血光沖破。

    王謹為人小心機警,雖和趙霖一樣心思,惟恐玉鈎斜一個沖不出去,使妖人有了警覺以後,除他更非容易,緩得一緩,青光突由趙霖身旁飛起,比電還快,隻一閃,連自己身外血光也被沖破,不禁大喜。

    這一來,兩柄玉鈎斜恰好同時出動。

    白老翁也是惡滿該死。

    因見趙、工二人被困血光之内,不曾留意,性又驕狂,自恃神通,連寨主也未放在心上。

    哪知惡貫滿盈,數限已終,正指妖光,強迫巧姑降伏,否則慘死,并将生魂攝去。

    猛瞥見青色冷光一閃,血光立破,四下飛散,看出青光來曆,心中一驚。

    猛又瞥見那銀光耀眼,兩道精虹已交頭剪尾而至,來勢絕快,相隔又近,驟出不意,連第二個念頭都未容轉,雙鈎合壁已将全身裹住。

    暗道:&ldquo不好!&rdquo這才想起此寶是他克星,忙由玄功變化,想要掙逃,已經無及。

    口剛急喊:&ldquo徒兒,神魔何在?&rdquo護身煙光首被玉鈎斜寶光擊散,跟着往上一絞,當時成了肉泥。

    元神化為一股黑煙,剛由寶光叢中沖起,忽聽一聲大喝,一團雷火迎面打來,震天價一聲霹靂,神雷爆炸,數十百丈五色金光雷火朝那黑煙圍繞上去,隻一裹,妖魂便已消滅。

    同時空中飛落一個道童,正是魯孝,手揚處,又是一團五色雷少打将下來,巧姑身外妖火立被震散,人也吓暈過去。

     趙霖因見雷火猛烈,惟恐巧姑受傷,連忙搶前救護。

    見人暈倒,不知巧姑這半日夜間受盡苦難,邪氣籠罩全身,非此不救。

    心正埋怨魯孝冒失,忙搶過去将人抱起一看,那神雷竟是随人心意發動,巧姑并未受傷,隻是驚懼大甚,吓暈在地,剛抱起人便醒轉。

     這原是瞬息間事。

    三人剛一會合,前兩個妖人本意想向白老翁喝問,稍有不合,便即動手,不料敵人如此厲害,旁坐諸妖人也都激怒,紛紛發動。

    魯孝震散妖光之後,更不怠慢,左肩一搖,發出身後神梭,朝寨主飛去。

    寨主不曾想來人是幾個無名後輩,竟這等厲害,怒火上攻,把心一橫,正待施為,不料來勢神速非常,未容施為,一道金紅色的梭光已迎面飛來。

    魏赤霞在旁,忙放飛劍迎敵。

    司太虛方喝:&ldquo龍道友留意,這厮持有壺公洞藏珍五雷神珠,留神震破金鼎。

    &rdquo話未說完,魯孝揚手一團五彩雷火,已朝金鼎之中打下,當時震成粉碎,邪煙四濺。

    如非寨主收得尚快,旁坐妖黨幾遭波及,為鼎中魔火所傷。

    這一來,全鬧了個手忙腳亂。

    寨主暴怒如狂,剛厲聲大喝:&ldquo何方小狗,今日教你死無葬身之地!&rdquo說罷,把手一揮,衆人立覺眼前一暗,寨主和衆同黨忽然失蹤,高樓平台也全不見,上下四外全成了一片暗紅色的霧海。

     魯孝原因想尋勿惡不見,忽聽勿惡用邪法傳來的嘯聲,跟蹤尋去,輾轉尋到大竹峰下,見一少年,迎前詢問,說是勿惡現被敵人困在峰洞之内,令其往援。

    魯孝早受仙人指點,早知是勿惡幻象,想把自己誘入腹地,發動神魔,陰謀暗算。

    如照師言,隻一五雷珠便可将他除去。

    因想:&ldquo母親隻生我兄弟二人,休說打死,便受點傷回去,也無法與娘相見。

    &rdquo正在暗中準備向其點破,忽聽姑茫在峰頂怒吼,女仙平旋也同了兩個同道姊妹趕來,說:&ldquo勿惡幻象誘敵。

    如今巧姑已被白師伯的門人嶽師兄破法救出,你須留意。

    &rdquo說罷飛走。

    勿惡一聽陰謀敗露,便把新近向妖師花言巧語騙得來的神魔放将出來。

     這些神魔均是白老翁門下妖徒生魂煉成,在邪法禁制之下永服苦役,空自恨極,無計脫身。

    也是妖人該遭惡報,忽然鐘愛勿惡,把所有邪法盡數傳授。

    勿惡陰險狡詐,善伺人意,機警非常,表面對妖師忠誠恭順,實則心懷毒念,常想叛師行刺,把那神魔據為己有。

    先攝了幾個兇魂,自煉神魔,不時向妖師苦求指點傳授,等把邪法全數學會,假作代師分勞,掌管神魔。

    白老翁深知這些妖徒的生魂個個兇惡,無一善類,所煉邪法又毒,一時疏忽,反為所傷。

    不說自己太狠,反倒日用嚴刑苦煉,卻以兇威服衆。

    這班兇魂厲魄煉成的神魔雖不敢和他強抗,日受煉魂之慘,自不免于痛恨。

    經此一來,邪法神魔雖然煉成,為防反噬,時刻都在戒備。

    神魔兇威日盛,本身也絲毫不敢懈怠,早就覺着是個禍胎,自己隻一失勢,必受其害。

    一見勿惡自告奮勇,以為勿惡對己忠心,除功力尚差外,邪法已全學會,如由代掌,多一替身幫手,不特永無後患,并可行動自如。

     開始還不放心,恐勿惡力弱心軟,制那神魔不住;又恐互相勾結,将來對他不利。

    哪知勿惡機智深沉,早已料到他要回來偷看,管制比他更兇。

    等取得妖師信任,方在暗中試探着與那些兇魂勾結在一起,準備時機一至,便即叛師奪位。

    上次路遇白、朱二老,把自煉神魔破去,回山哭訴。

    白老翁雖将神魔交他代管,那禁制元神的一面魔牌卻把在手内,這次竟被騙去。

    勿惡因攝走巧姑時,中途聞得姑茫吼聲,想起柳湖傷敗,事由魯孝而起,便在大竹峰洞内布下魔陣,想殺死兄弟,再尋趙、王二人報仇。

    又聽平旋說巧姑已被救走,越發激怒,先放出十八個神魔,意欲與洞中所伏内外夾攻。

    不料魯孝所得五雷珠恰是專破邪魔的克星,數十百丈五色雷火金光連珠爆炸,三十六個神魔先被擊滅了一半。

    如非魯孝手下留情,隻朝勿惡苦勸幾句,便自飛走,連勿惡帶那殘餘的十八神魔都幾乎不保。

     白老翁也已警覺趕來,見狀大怒,剛要發作,勿惡突然變臉,轉而要挾,求白老翁設法,強娶巧姑為妻。

    群魔也紛紛怒吼抵抗。

    白老翁因勿惡功力雖還不如自己,魔牌尚在他的手内,不曾交還,加以自己隻有這一個愛徒,将來尚有大用,略一盤算,竟然容忍,允其所請。

    勿惡見白老翁飛走,深知妖師兇殘,未來危險,始終提心吊膽,随同入陣,本意隻想與神魔合力,相機行刺。

    及見妖師為趙、王二人所殺,魯孝神雷威力大得出奇,想起此寶與玉鈎斜均是壺公洞中藏珍,應為自己所有,越發痛恨。

    見百獸惡陣發動,仗着先前主人曾經指點門戶與應敵之法,索性隐身在側,待機報仇,暫時不再出面。

     這面魯孝由大竹峰飛走,姑茫忽然飛來,口銜柬帖。

    接過來一看,才知巧姑已從勿惡的魔爪下救出,此時已由平旋送往山堂,令魯孝照柬行事。

    魯孝問知這是矮叟朱梅仙示,因姑茫不宜同行,忙向山堂趕去。

    到後隻見巧姑又被邪法所困,連用雷珠破去邪法,救起巧姑。

    一時貪功心盛,破了金鼎,還待追殺衆妖人,忽聽空中有一幼童口音大喝: &ldquo魯師兄,你還不與他們聯合一起,苦守待援,否則要被你那畜生哥哥暗算,少時你娘來此,就見不到了。

    &rdquo魯孝聞言,心中一動,忙朝趙,王、巧姑三人身前飛去。

    滿拟二人玉鈎斜的寶光就在前面,晃眼便可會合。

    哪知寶光就在側面,老飛不到,上下四外,全是一片暗沉沉的紅霧。

    心方驚疑,眼前倏地一暗,身外一緊。

    就這晃眼之間,邪法發動,全身已被困在萬丈血海之中。

    血焰滾滾飛湧,上下前後現出無數奇形怪狀的猛獸,為數不下百種。

    都是有頭無身,大如車輪,小如盤碗,碧瞳若電,兇光遠射,血口開張,利齒森列,口鼻皆噴毒焰,一起環攻上來。

    魯孝自恃近來功力日高,法寶神奇,尤其新得五雷珠威力更大,妖人神魔尚且除去,哪把這些惡獸兇魂放在心上。

    因見趙、王二人玉鈎斜的寶光已然不見,急于相會,便将身劍合一,在寶光防身之下,手發雷珠朝前亂打。

    隻見五色雷火金花紛紛爆炸,古仙人所留至寶果不尋常,連珠霹靂所到之處,打得血焰魔火宛如紅雪山崩,怒濤驚退;那無數口噴毒焰,神态猛惡的獸類,也齊聲慘嗥怒嘯,紛紛驚退,緩得一緩,被雷火打中,登時炸成粉碎,沒入血浪之中不見。

    可是邪法厲害,當時雖被沖開一條血路,雷火過處,宛如長刀劃水,分而又舍;那無數獸頭剛退下去,重又張口噴煙,狂嗥怒吼,滾滾撲來。

    趙、王、巧姑三人更不再見。

    無論左沖右突,全是如此。

     魯孝正在憤急,無計可施,猛瞥見勿惡突在前面出現,也是陷身血海之中,剛閃得一閃,人影便自不見。

    魯孝知他師徒已與主人反目,定必陷身獸陣。

    想起母親鐘愛兄長,如若遇害,豈不傷心?不禁激發孝友天性,高呼:&ldquo哥哥,你在何方?我決不記恨怪你,快來會合,一同應敵。

    熬到諸位師長前來,你妖師已死,就此棄邪歸正多好!&rdquo說時,耳聽勿惡厲聲疾呼。

    随又見一團碧光,擁護勿惡全身,在血海中強掙着現了一現,又複隐去,神情甚是狼狽。

    忙喊:&ldquo哥哥!&rdquo手發神雷開路,催動遁光,向前急追,血雲閃變,仍是不曾追上,由此便無形無聲。

    想起各位師長,均說勿惡罪孽太重,該遭慘劫之言,心優如焚。

     身外血焰的威力又越來越強,眼看敵勢越盛,全身已被無數猛獸怪頭圍住,數十百對兇睛明燈也似,連同口鼻間所噴毒煙,一齊注定自己,兇猛異常,越逼越近。

    雷火打将上去,也和血焰一樣,隻慘嗥得一聲,重又複原,前仆後繼,隐而複現。

    好似全是兇魂虛影,雖經雷火猛擊,一個也未真個消滅。

    如非護身寶光強烈,雷珠威力甚大,幾乎行動艱難。

    正在無計可施,忽聽趙霖疾呼:&ldquo魯師弟速往左側飛來,便可會合。

    &rdquo魯孝聽出聲音似在右側不遠,剛一回應,底下又沒了聲息。

    心料人在右面,便往右行,飛行了一陣,始終是在血焰火雲之中往來沖突,哪有一點人影,高聲呼喊,也無回應。

    心正慌急,倏地面前紅光連閃,上下四外的血焰妖光一齊不見,眼前一暗,又換了一種景象。

     定睛一看,好似換了一個地方,高樓平台,流泉花樹,早都不見。

    四望無邊無涯,天空中也不見星月,隻是一片似霧非霧,似煙非煙的黃影。

    那霧好似極淡,但是四外茫茫,死氣沉沉,什麼也看不出。

    自己仍在寶光護身之下,停空未動。

    知道妖陣又起變化,比起先前必更厲害。

    斷定趙、王、巧姑三人和勿惡均在附近,隻不知用何邪法将人隔斷,查看不出。

     忽然血焰一退。

    四外壓力随同消失,飛行立轉輕快。

    正想再用五雷珠開路,試它一試,猛瞥見身側不遠,似有一道青熒熒的冷光閃了一閃,内中還有兩道銀虹掣動。

    看出是玉鈎斜的寶光,光甚微細,似被濃霧遮往,再看已是無蹤。

    暗忖:&ldquo玉鈎斜乃仙府奇珍,寶光尚被遮蔽,可見妖陣邪法厲害。

    &rdquo心中一驚,猛想出一個主意:暗中盤算好了方向遠近,然後聲東擊西,先縱遁光故意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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