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回 苦志戀檀郎 月明有恨傳青鳥 癡情憐倩女 劍遁如虹上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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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說笑,驟出不意,也甚失驚,連忙飛身往前縱去。

    哪知腳踏之處,挨着便斷,仿佛虛設浮閣,一碰就倒。

    料知敵人想引自己劍遁飛行,以便來攻。

    因此留神戒備,暗運罡氣,不令雙足踏向石地。

    看去似在施展踏雪無痕草上飛的輕功向前疾馳,實則隻在地上微微一沾,便即過去。

    隻聽一串裂石之聲,所過之處,腳底石棧雪崩也似紛紛斷落,墜入壑底,半晌方聽巨石落地轟隆之聲,隐隐上傳,估計少說也有千百丈深,如非煉就仙法,不必見到敵人和遇到危險,就走這一條紅龍壁,也早一落千丈,粉身碎骨,萬無生理。

    想起前事,方在暗幸,前行石棧已不再斷落。

     二人繞向峰後,微一轉折,由一形似山洞的峰凹中走出,忽然柳暗花明,山清水秀。

     雖是中秋天氣,因南疆山中氣候溫和,四時如春,當地又是兩條人口交會之處,全山之民多喜種植花木,奇花甚多。

    隻見沿途地勢平曠,微微往上傾斜,到處丹桂飄香,繁花滿地,蒼松翠竹,飛流瀑泉,綿亘不斷。

    端的花光滿眼,山容如繡,直似春秋美景同時呈現。

    加上鳥聲關關,如奏笙簧,時見翠羽彩禽,飛鳴往來于花樹之間,與松風竹籁,相互應和,彙成一部清吹。

    天色又是格外晴明高爽,碧空萬裡,秋陽滿山,偶有朵雲如雪,随風飄揚,掠山而過,點綴得當地景物分外清麗鮮妍,令人觀之不盡。

    隻是到處靜悄悄的,除了鳥啼花落,泉響松濤而外,不見一條人影。

     兩人行入一片花林之中,王謹方在笑說:“照此日麗風和,美景無邊,誰能想到此中伏着好些危機?”忽聽有人遙呼:“大哥、三弟!”兩人聽出是朱人虎的口音,至交分别,又始終以為人虎出于被迫無奈,未必便似巧姑所說那樣狠毒,聞聽先就驚喜,循聲一一看,果是人虎。

    隻見他穿着一身極華美的漢裝,由前面花林中飛步趕來,滿臉笑容,親熱異常,兩人本是半信半疑,見裝柬未改,以為不曾忘本。

    人虎再一殷勤,王謹還在留意察看,趙霖已經把平日耳聞忘卻十之八九,認為同盟至好,親若骨肉,平日又無什嫌怨,人虎多不好,對于自己也不會存什惡意。

    方要開口,人虎已先笑道:“大哥、三弟,一言難盡。

    本來不能見面,經我向老山主再四懇求,才允在寨舞以前見上一面,并還答應前途兩處關口無須犯險。

    容我兄弟三人盡了手足之情,夜來同去大寨見了山主,再作道理。

    我雖力不從心,無法化解,好歹也能見上一面。

    前面花林盡頭,備有水酒,請大哥、三弟同往一醉,聊表寸心如何?”趙霖首先點頭,三人邊談邊走,已快出林。

     王謹眼快心細,早瞥見林外竹樓上有山女影子一閃,似是月姑,想起巧姑來書,心中一動,已同走出林外。

     這地方乃是一片平崖,大隻數畝,三面花樹環繞。

    左側一道飛瀑,由半山凹玉龍飛舞,蜿蜒而來,到了崖前,分為兩股,沿溪流去。

    溪中大小怪石,疏立若劍,瀑洪流急,撞到石上,激起老高,灑雪噴珠,淨縱之聲,宏細相聞。

    那一幢幢的水煙,被陽光一照,宛如霧毅輕絹,幻為祥雲彩氣,光彩浮泛,五色缤紛,甚是好看。

    那樓似是新建不久,竹尚青色,分外高大,形式雅潔,地無纖塵。

    樓前花林空處,早設盛筵相待。

    人虎便請入座再談,先令随侍山女上完酒菜,揮手令退。

    再去樓内走了一轉。

    回來把酒斟上,自飲一杯:以示無他。

    然後舉杯相敬,凄然說道:“想我弟兄三人,當初曾約禍福相共,生死一起。

    誰知小弟不才,愛上山女,緻有這段孽緣。

    偏生巧姑又癡愛大哥,大哥因見此女淫賤,不肯答應,才有今日拜山之事。

    小弟雖愛莫能助,但知本山厲害,山主法力高強,異人甚多,瞞他不得。

    沒奈何,隻得與他明言,為盡朋友之情,同謀一醉。

    大哥、三弟如肯聽勸投降,萬事皆休;真要固執,小弟心已盡到,不敢勉強。

    你我且圖這暫時快聚,不提未來。

    隻等東山月上,親送大哥、三弟去往大寨,小弟也不忍心再看雙方勝敗,但盼逢兇化吉,好來好去而已。

    ” 趙霖本想勸他幾句,後見他面容雖帶愁苦,并不自然,目光不時掃向樓上,若有什事情景。

    而且對于家中妻兒,柳湖父老,一字不提。

    雖未疑他存在惡意,但已看出天性涼薄,便把分手以前情形說了個大概。

    王謹終較心細,看出人虎神情可疑,恐其有詐。

     心想:“他自己妻兒尚欲殺害,何況朋友。

    ”便在暗中留神,見他每遇酒菜上來,定必設詞先嘗,然後勸客。

    覺着這樣越顯情虛,暗朝趙霖使一眼色。

    趙霖見人虎不住探詢自己拜師經過和此來有何勝算;問他本身的事,卻有支吾不答,就說也言不由衷。

    漸漸生疑,方才留意。

     山女忽送上大盤肥桃,鮮香異常。

    人虎笑說:“此是本山特産明月仙桃,隻中秋前後三日才熟,采時也在月光之下,一日變色,兩日變味,三日無香。

    此是昨夜采後,用仙法保存,和新采的一樣,大哥、三弟酒後請嘗。

    ”兩人見這桃大如碗,其白如玉,隻頂尖有寸許大一片鮮紅彩暈,看去吹彈欲破,還未進口,便聞異香,中間還帶有一點桂花香味。

    休說是吃,聽也不曾聽過。

    王謹愛吃水果,剛伸手想拿,忽見盤中似有一條金紅色的蜈蚣影子一閃,不禁驚疑。

    暗忖:“山女多擅下蠱,莫要酒菜無毒,把蠱下在桃裡。

    ”心才一動,同時瞥見趙霖背上有一條蠶形醜惡的怪蟲,約有尺許來長,剛剛離背而起,兩頭亂動,不住掙紮,仿佛被人暗中抓起一樣。

    知被料中,深知山人蠱毒厲害,況是邪法所養,如何能當。

    越發驚惶,臉色一變,待要當面叫破。

    忽聽耳旁有人低語道: “這麼好的桃子,為何不吃?伯那一點大的惡蟲做什?我倒想吃,隻不願偷人東西。

    你取兩個給我,算是你送我的,就無妨了。

    ”王謹一聽,正是前遇幼童口音,心中一喜,笑說:“這桃真香,我帶兩個回家可否?”人虎對趙霖雖存惡意,比較還是事出不得已,間心有愧。

    對于王謹,本就忌妒,又見他目注自己,随時留意,剛伸手取桃,忽又沉吟放下。

    不知異人暗制,惡蠱陰謀被人發現,露出破綻,還當王謹對他疑忌,心中憤恨,暗罵:“你兩人已入羅網,暗中下手,你們如看破,我便明來,至多費點事,也不容你們活命。

    ”方在尋思,聞言詭笑道:“此桃過了十六,便吃不到口。

    三弟隻能帶走,任取無妨。

    ”王謹見他說時目射兇光,臉帶獰笑,越知兇謀将發。

    便取了三個,假裝揣向懷中,手才垂下,桃便被人接去。

     人虎正勸趙霖用桃,也未看破。

    趙霖見桃香甚濃,沾牙即破,汁水直流,用口一吸,便剩了薄薄一層桃皮和一個極小的桃核,滿是漿汁,甘腴非常,芳騰齒頰,涼沁心脾。

     正在誇好,人虎又遞過一個。

    王謹三桃隻被接去兩個,耳聽低語道:“你也嘗嘗,包你沒事。

    ”王謹吃完,正同誇好。

    人虎見二人把桃吃完,忽把面色一沉,冷笑道:“我朱人虎與月姑已成恩愛夫妻,為了她,雖背惡名,也所不計。

    今日設此别酒,朋友之情已然盡到。

    本來我想送你二人夜來人寨,無如姓王的對我生疑。

    這裡本是一層關口,我好意相待,既不領受,我也何必多事?麻神姑在此設壇,因你二人方才口出不遜,生了氣,已将神蠱放出。

    我自無力攔阻,你們神蠱附身,如非老山主想要當面問話,早已屍骨無存。

    ”話未說完,随聽一幼童口音接口笑罵道:“你這禽獸,少吹大氣。

    你到樓上看看去,不要害不了人,反害自己。

    ”人虎聞言大怒,方在循聲查看,待施邪法,偏是不見人影。

    趙、王二人也一個未倒,聞言已然離席而起。

    工謹尚無表示,趙霖已氣得臉都變色,似要喝問,因聽隐形人發話,欲言又止。

    入虎心正驚疑憤怒,忽聽樓内驚呼之聲,連忙趕去。

     二人知道人虎果是天良喪盡,如非異人暗助,已為陰謀所害。

    方在憤怒,忽又聽暗中有人低聲喝道:“你二人還不快走!蜈蚣背尚有一險,但我不能前去,遇事小心,當無妨害。

    這裡事情,已攬在我的身上,與你們無于,時已百正,慢慢走去,蜈蚣背還有一點耽擱,事完也差不多了。

    ”二人忙答道:“遵命。

    道長大恩,感謝不盡。

    法号可能見示麼?”幼童答道:“你我以前見過,不要如此稱呼。

    此時想不起來,少時自知。

    最好不提,我還要收拾那妖婦呢。

    ”說完不聽聲息,兩人剛走不遠,猛覺身後金霞一閃。

     回顧樓窗内,連飛起好些條蜈蚣金蠶等毒蟲,都隻二三尺長,周身煙光環繞,目光如電,口噴毒煙。

    本朝席前飛撲,吃那金霞迎頭一罩,全被裹住,隻閃得兩閃,便聽吱吱喳喳的慘叫過處,紛紛碎裂,再絞得一絞,便已無影無蹤。

    未了一條蠶形惡蠱,在一片血光繞護之下,剛由窗中飛出,一見大群惡蠱全數傷亡,似想縮頭逃回。

    猛又瞥見幾絲奇亮如電的銀色光線比電還快,隻一閃便朝那血光環繞的金蠶惡蠱由頭到尾穿過,一陣極輕微的爆音響過,連身外血光一齊炸成粉碎。

    金霞電掣飛上,裹住一絞,全數失蹤。

    席上卻多出一條同樣金蠶,正似王謹前見由趙霖背上飛起的惡蠱,尚在蠕蠕亂動,似想逃遁,卻被人暗中制住,不住掙紮,無法脫身。

    同時又見朱人虎同了月姑由樓内飛出,神色張皇,同朝席前撲去,似想救那金蠶。

    月姑晃動妖叉,發出大股血焰。

    人虎手持一刀,刀尖上也有火花向前激射。

    二人剛一現身,便聽隐形人喝道:“你兩個狗男女,罪惡大多,須受慘報,便宜你們多活半日。

    此是我路見不平,與别人無幹。

    再不知趣,當下叫你們報應。

    ”話未說完,席上金蠶忽然飛起。

    月姑、人虎好似恨極敵人,隻顧各用刀、叉朝那發聲之處殺去,沒想到刀、叉剛飛出手,金蠶倏地飛了上來,兩下都是猛急異常。

    月姑見狀大驚,想要收勢,那金蠶已被刀、叉砍中,斷為三段。

    随聽樓内老婦慘嚎了一聲。

     幼童話也說完,哈哈大笑,晃眼笑聲便到了天空。

     月姑見金蠶一死,好似闖了大禍,急得雙腳亂跳,狀類瘋狂。

    側顧趙、王二人已然上路,手朝入虎一揮,一聲長嘯,立有好些猛獸吼嘯之聲遠近相應,随即口中咒罵,待要飛步追去。

    人虎滿面惶急,已往樓中飛去。

    月姑剛一離地,便聽空中喝道:“大膽山女,真不怕報應麼?有本事,今夜逃得活命,日後到點蒼山天蒙禅師那裡尋我李洪去。

    ” 話未說完,下面三段蠶屍忽然炸成粉碎,血肉紛飛,齊朝月姑身上飛去。

    月姑驟不及防,敵人法力又高,便打得滿頭滿身都是,全部深透入内。

    把個花容月貌,粉滴酥搓的山女,鬧得血肉狼藉,簡直成了一個血人。

    這還不說,金蠶奇毒,再加上仙法禁制,不是粘在肉上,而是深透皮裡。

    除了上半身翠羽披肩和下半身翠羽短裙所遮蔽的胸、股等處,幾于遍體鱗傷,腥穢之氣,中人欲嘔。

    山女隻覺奇痛麻癢,比千萬把刀紮在身上還要難受,性又好潔愛美,如何能耐。

    當時落下,急得回手亂抓亂跳,口中狂喊:“情哥哥快來!” 狼狽已極。

     趙、王二人遙望,心中大快。

    又聽出隐形人乃是青衫老人六子李洪,越發膽壯心寬。

     順着山路緩步前行,走出三數裡,将那一帶美景走完,山勢越高。

    途中時遇男女山人往來,見了二人全都不理。

    回顧下面,正有不少猛獸朝先前花林中趕去。

    月姑、人虎連那獸群,多被高林擋住,看不見有什麼舉動,也未見人追來。

    最後行到一處,乃是半山上一片平地,大約畝許,當中立着一個玉石牌坊,上有“神鬼之門”四字,左右兩條上山道路,宛如倒寫的人字。

    外來山人多由左面上山。

    兩邊路口,均有身材高大,手持長矛,背插梭镖弓矢的壯漢把守。

    二人知道拜山的人應往右走,便不去理他,往右走去。

    守路山人見未走錯,也未答話攔阻。

    那山路斜行向上,并不甚長,隻有半裡多路。

    到了盡頭,忽現一洞,往裡一看,乃是一條天然洞徑,高隻數尺,有的地方人須俯身而過,便走了進去。

    行約二十丈,地勢漸低,再走不遠,越發下溜。

    出口一看,眼前忽現奇景。

     原來當地本是一座山腹,以前經過極猛烈的地震,前半山形完好未變,由人口起,到處崩裂,成了一條高下曲折,直往下溜的洞徑。

    出口一帶山腹,一直崩裂到頂,現出大片溝壑,方圓不下二三十裡。

    到處都是奇石怪峰,倒懸森列。

    腳底山石錯落,崎岖難行,絕少平處。

    兩旁多是深溝大壑,加上許多大小深坑,“時有黑煙白氣,噴泉地火,往上湧起,奇臭難聞,稍不留意,立墜其中。

    地下裂縫縱橫,宛如蛛網,最寬的裂縫有兩三丈以上,下臨無地,深不可測。

    那些怪石,有的朵雲滞空,平地拔起;有的宛如巨靈當道,向人飛撲;有的又似刀山劍樹,杈丫林立。

    必須由這亂石叢中,縱躍飛越過去。

     前半形勢已是奇險,等往前走了一段,地勢越來越低,石形也越奇醜。

     走着走着,遙望前面,隐有彩煙浮動,色甚鮮豔。

    二人久居南疆,方疑那是毒風惡瘴,彩煙已散。

    遙望前途,好似直卧着一條長大的蓑衣蟲,竟有十多丈長短,正往對面山頭蜿蜒爬去,神态甚是生動。

    定睛一看,乃是橫跨絕壑之上的一條紅石梁,遠望相連,實是一排接一排的怪石,長長短短,似斷還連,直達對岸。

    中斷之處甚多,石形甚奇,又是黑紅相問,乍看仿佛一條百足怪蟲,橫卧兩崖之上。

    二人知已到了蜈蚣背難關,想起龍鐵子、巧姑、李洪前後所說的話,不由生出戒心,老遠停住,仔細觀察,除先見彩煙好似瘴氣而外,别無異狀,也未見有敵人。

    趙霖心想:“山月已升,天還未黑,過此一關,便達大寨,為時尚早,各位師長也還未到,何苦早去,多吃人虧?巧姑曾說這裡厲害,怎無動靜?想必又和來路諸關口一樣,被什高人暗中破去,否則哪有如此安靜?” 悄告王謹,打算在附近覓地稍坐,看清形勢再走。

     王謹向較趙霖心細,上來便看出那彩煙收得太快,知道各種毒瘴多是一片彩雲,停滞在那污濕之地,怎會說收就收、聞言,見離蜈蚣背隻三四丈遠近,看出下面兩旁均是無底深壑,黑暗沉冥,什麼也看不見。

    心想:“别處溝壑無論多深,必有雲霧。

    現在山月剛升,夕陽猶有紅影,怎會離地才二三十丈,便是一片漆黑?”因記龍鐵于來時之言,忽然想到所贈茶葉。

    剛取出來含在口内,想告趙霖留意,話還沒有說幾句,壑底忽然吹來一陣香風,聞去好似極濃郁的蘭桂香味。

    王謹隻覺香氣奇怪,微微有點頭暈。

    趙霖剛把茶葉取出,還未人口,猛覺異香入腦,人便當時暈倒。

    王謹忽然醒悟,此是極猛烈的瘴毒,暗道:“不好!”剛把趙霖手中茶葉搶過,急匆匆塞向他的口内,人已面如金紙,知覺全失。

    王謹耳聽“格格”怪笑,對面山坡上現出一個身材矮胖,紅衣赤足的年老男妖巫,手持一個葫蘆,往外一甩,一股粉紅色彩煙立時激射而起,朝空飛去。

    同時兩旁溝壑中的黑氣,也蓬蓬勃勃潮湧上來。

    王謹見勢不佳,知道危急萬分,不再顧忌,剛把玉塊取出,意欲将身護住,再打主意抵禦。

    說時遲,那時快,忽聽空中兩聲烏鳴,一團黃影和一片碧雲電馳飛來,正是前見巧姑所養青鸾、靈鶴,巧姑坐在靈鶴背上,滿臉都是驚惶之容,晃眼飛到。

    這時彩煙已把蜈蚣背前半天空布滿,炔要展布過來,壑中黑煙也将湧到二人面前,來勢神速異常。

    巧姑一到,口中疾呼:“秋端公慢放百花瘴,要殺殺我。

    ”随喊:“決把情哥哥抱上駕背,随我逃走。

    ”青鸾已早飛下,揚爪便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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