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回 轉世護雙鬟 百丈虹霞飛玉杖 求援逢二老 千山雷雨拜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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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今日大忙,日裡忘了準備飲食。

    二位師兄想必早餓了吧?”二人處在先前緊張場面,饑渴早忘,聞言重被勾起,笑答:“還好,如有山泉,請賜一些。

    ” 平旋便引導往洞中走進,随口說道:“家師雖然辟谷多年,門人尚未盡絕煙火。

    尤其二位師姊因是前生夙孽甚重,必須轉劫,平日又喜講求衣食,索性專一修積外功。

    家師憐她二人向道精誠,性行又好,鐘愛過甚,知是定數,平日不甚督責,任其仗着師傳法寶飛劍在外行道,不特未斷煙火,生前每當花晨月夕,春秋佳日,并還常約三五同道姊妹來此聚飲高會,由她二人分任厄廚,刻意求工,認為樂事。

    以緻功力不夠,一旦遇劫兵解,真神不固,投生前仍受那煉魂之苦。

    現在洞中留存的食物甚多,你我師門均有淵源,要用什麼,不妨明言,無須客套。

    ” 二人謝了。

    見洞中共是三層,形勢深長。

    第三層當中是一半圓形石室,大約兩丈,陳設用具,多甚簡樸雅潔。

    靠壁一個圓形石榻,上有鳥羽織成的錦茵。

    左壁有一高隻七尺的小圓門,内有兩間石室,陳設卻是精潔華美。

    間知是平旋起居之所,因兩師姊最憐愛這小師妹,特意為她布置而成。

    平旋并說,自己和兩師姊一樣,再有數年,也許轉劫,先後重返師門,始有成就。

    随請二人就座,手掐靈訣,向裡壁一揚,隐隐風雷之聲過處,壁角又現一個小門。

    二人探頭一看,門内直和人家小廚房相似,隻是清潔已極。

    平旋便走了進去,一會出來,手中托着兩盤筍脯和油炙松菌,三副杯筷,放在二人身旁的青玉案上,将酒斟滿,請客先用,二次又往門内。

    二人見那酒杯也是美玉制成,其大如拳,形式古雅。

    因正渴極,端起一嘗,人口甘芳,香醇無比,一口飲完,煩渴立消,心神為之一旺,筍菌也極腴美,從未吃過。

    知道仙人不尚客套,便取葫蘆自斟,相對飲食起來。

     約有半盞茶時,平旋又端了好些食物出來,共有七八樣,葷素各半,葷的多是腌臘之類,另外還有黃精,松子合制的甜糕和新炊熟的香稻米飯,無不味美異常,芳騰齒頰。

     平旋也陪同飲食,甚是殷勤,邊吃邊間來意和經過詳情,二人自是盡情相告。

    平旋笑道: “有這等癡情山女麼?我很想見她一見,不知二位師兄願否?”二人适已看出她的飛劍法力均非尋常,如能因她一行,将乃師引了同去赴約,豈非絕妙?立答:“師姊光臨相助,求之不得,焉有不願之理?”平旋笑道:“我今年雖才十四歲,因是幼随寡母投親,為旋風吹向空中,本來墜地必死,幸蒙恩師将我救下,算出前因,收為弟子。

    三歲便入師門,學了十一年,家師和二位師姊全都憐愛。

    法力雖然不濟,飛劍已能與身相合。

    這次二位師姊所遺留的法寶,又被我借了兩件到手。

    似寨主父女那點門道,自信還能勉力應付。

    隻是家師門下女弟子三人,己喪其二,隻剩下我一個。

    二位師姊重返師門,須在六十年後。

    我修積外功也還尚早,不到下山時期,家師未必肯許我去。

    不過家師雖是岷山三女之首,昔年威鎮群邪,但和家師好友幻波池聖姑伽因一佯,最重情面。

    對于後輩,尤喜提攜愛護,隻要她老人家看你好,有求必應。

    初時神情,對二位師兄甚是看重。

    我也不想你們如何求說,隻在家師回山相見時,你們說寨主厲害,求家師帶我同往相助,提上這麼一句,我就有法可想了。

    ”二人雖極願平旋到時前往,但因金姥姥是初見面的師執尊長,不便冒昧求說,口雖允諾,心卻為難,不知如何措詞才好。

    及聽隻要附帶提上一句,不須強求,好生高興。

    平旋見二人應諾,也甚心喜。

     一會,二人酒足飯飽。

    平旋收了殘肴,又向門内取了兩杯清泉敬客。

    二人剛剛稱謝接過,忽聽守洞神吼嘯聲由洞口隐隐傳來。

    平旋喜道:“家師回來了!”說罷便往外跑。

     二人不便随出,待有半盞茶時,平旋來喚,笑說:“二位師兄運氣真好,白、朱二位師伯連醉師叔,均與家師同來,省得跋涉一趟,去了還不知見到與否。

    快随我到前洞去吧。

    ”二人聞言大喜,随即同往。

     那地方乃是頭層左側的一間石室,原是金姥姥師徒款客之所,陳設用具均頗精美。

     上首玉榻上坐着兩個矮瘦老頭:一個圓臉,颔下稀落落生着一叢黃須,穿着甚是破舊,一臉風塵之色;另一個相貌清灌,颔下三絡短須,根根見肉,眯縫着一雙細長眼睛,葛衫雖舊,卻甚清潔。

    二老相貌均不驚人,隻二目神光映射,迥異尋常。

    下手玉墩上坐着一個背負大紅葫蘆的道士,正是君山所見醉道人。

    金姥姥在對面陪坐。

    二人不敢多看,進門便即跪倒,分别叩拜。

    正要跪陳來意,金姥姥笑道:“你二人快起來說話,白、朱二老素不喜人過于謙恭,越随便越好。

    ”平旋也在旁示意令起。

    二人愉看二老,已有不快之容。

    趙霖為人豪爽,聞言先起。

    王謹素來恭謹,稍微遲疑,忽聽瘦的一個發話道: “金姥姥,我最不願人無緣無故矮下半截。

    這姓王的小子沒出息,懶得管他閑事,我先走了。

    ”另一矮老頭方喊:“朱矮子等一會。

    ”座上金光微閃,人已不見。

     二人方在駭異,平旋已趕過去,對王謹道:“還不快些起來,留神這位白矮師伯再一走,你們的事就難辦了。

    ”王謹聽了,連忙站起。

    金姥姥笑道:“旋兒無禮,稱呼白師伯,為何加一矮字?”矮老頭二目一瞪,笑道:“還不是你這胖老太婆慣的。

    我知你辛辛苦苦,代人收了三個徒弟。

    卻被妖道害死了兩個。

    剩這麼一個小鬼,自然心疼放縱,你早晚保得住她長命百歲才怪。

    ”金姥姥微笑未答。

    平旋笑道:“弟子怎敢無禮,家師也從不寬縱。

    隻因弟子從小蒙恩師教養,師伯仙府與白雀洞相去咫尺,常時往返請益,從孩提起便受恩憐,深知二位矮師伯最喜率真,笑言無忌,對于弟子等後輩更多優容。

     況且昔年嵩山二矮,由南宋起便威震群邪。

    二位師伯本以矮字宣揚德威,現以年時久遠,道高望重,仙凡崇敬,入覺矮字不莊,才改稱二老。

    二位師伯遊戲人間,喜以滑稽玩世,于嬉笑怒罵之中扶善鋤惡,修積無量功德。

    本來仙壽無疆,萬劫難老,這‘老’字本來不通,又嫌莊嚴,當初改稱呼之際,聽說二位師伯還不甚願意,弟子加‘矮’字正是迎合師伯意旨。

    一半也為了這位王師兄初次拜谒,不知二位師伯心性,朱師伯已不知為了何事借故飛走,萬一白師伯再一借故飛走,柳湖數千人的生命财産固是可慮,而玉龍山寨主平素驕橫,此事牽涉大多,雙方争殺報複,寨主全族勢難保全,并将他的同夥引了出來,豈不難于收拾?為此情急無知,隻得豁出受責,借此一呼,将師伯仙駕留住,以便趙、王二位師兄陳說前情。

    弟子提到昔年尊稱,原為恃有恩寵,志在讨好,并非有心無禮。

    如嫌放肆,實是師伯平日縱容,與家師何幹?弟子隻求師伯容人說完了話再走,任何嚴罰,心甘領受,以為師伯消氣如何?” 矮老頭道:“你這小鬼,自知罪孽大重,比你兩個師姊狡猾得多。

    平日守着你師父下苦功,怕人欺負,輕不多事,這次不知為了何故,代人出此大力、你既多事,我就叫你不得安心用功,明年端午,罰你往玉龍山走一趟,你敢去麼?”平旋聞言,正合心意,表面上卻不露出,故意答道:“弟子雖多災多難,有二位矮師伯在前頭,多厲害的地方也敢去。

    隻不知恩師允否,弟子不敢作主。

    ”矮老頭道:“隻要你認罰敢去,都有我兩個呢。

    ”醉道人插口笑道:“此女真個靈心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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