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衡嶽雲先開 策杖同攀金鎖峽 洞庭葉未下 煙波初泛木蘭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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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明夏再辦。

    到時,我趕去也說不定。

    醉師弟現率觀主師徒往驅妖道,收回寺觀,料理善後之事,此時當已押了妖道師徒起身,你去了也見不到人。

    王師侄新近痊愈,今日正忙。

    你二人拜師之後,将來全能見着,不在此一時。

    他所習吐納之術,與你們不同,見他與否,無關宏旨。

    趙霖服藥後,尚須靜養,還是趕辦正事,明早上路,不必往前山清虛觀去。

    我也走了。

    ”說罷,便自起身,手舉處,一片白光閃過,人已無蹤。

     王謹連忙向空拜謝。

    送完簡冰如,回身一看,室中隻剩了一個道童,說是收回前觀事忙,原隻留了兩位師兄在此陪侍。

    當簡師伯說話時,六師兄被師父命人喚去;而八師兄本求簡師伯有事,知他還要到老漁矶去與人說話,恐到時迫不上,特意先往相候。

    行時暗中囑咐道童,令其轉告趙、王二人,他所求之事,非簡師伯相助不能成功,當着人不好求說,必須先往等候,以緻失陪。

    一個不巧,當晚都難回來,明早不及恭送,望勿見怪。

    明年玉龍山寨主之約,他必設法趕往,自知道力淺薄,難為效勞,不過雙方一見如故,借此可謀良晤而已。

    道童是他小師弟安平,下面還有三人,多是外方來的尋常同道,連此次奪觀鬥法詳情俱未知悉,無須相見,遇時也不可告以來意。

    飲食均有安排,有什事,無須客氣,隻和安平說好了。

     王謹見安平年約十四五歲,看去甚是精明輕健,武功似有根底。

    彼此一談,也頗投機。

    待不一會,便有道夥送上齋飯,山蔬筍脯,十分清潔。

    一看趙霖,已是睡熟,便不去喚他,留了一點菜飯,以備趙霖醒來再用。

    自和道重二同吃完,由原道夥收去。

    安平便說二人一夜辛勞,勸王謹也睡一會,趙霖如醒,由他照料。

    王謹心事一完。

    也覺有點疲乏,見安平人甚爽直,語意誠懇,又知趙霖藥力正在運用,一時不會醒轉,略微謙謝,便在趙霖對面卧倒。

    安平見王謹談話時目光老注意在趙霖面上,不時伸手輕輕撫摸頭額胸手等處,關心已極,至性至情,往往無形流露,不禁微微歎息:“人家師兄弟多麼情厚,這才算是同門骨肉呢!不知道這位趙師兄對他是否也一樣?”王謹聽安平自言自語,本想告以趙霖為人誠厚義俠,對友情熱,還勝于己,從小便在一起,前數年始結為異姓骨肉之盟。

    雖有一位仙師現在終南山,此時隻是前去拜谒,還未見過,情分自來就深,與同門無幹。

    因是倦極,背向安平,沒聽再往下說,心神一懶,欲言又止,晃眼便已安然入夢。

     隔了些時,王謹醒來一看,夕陽已經西斜,隻剩趙霖睡在對面未醒,安平不知何往。

     忙湊過去細一查看,趙霖面色已全複原,周身溫暖,全不是中邪有病神氣,好生喜慰。

     暗忖:“柳湖諸長老多知醫理,常說病人最好空肚皮,少吃東西,才好得快。

    齋飯現成,索性由他睡去。

    ”便不去驚動,獨自下床,走到桌前,見桌上泡有一壺好茶,摸去甚熱,知道安平必剛下樓不久,并未乘睡離開。

    此人年紀雖輕,卻這等誠信可靠,由早起到此,差不多已枯守了一整天。

    心正不安,忽聽樓梯響處,上來兩人,正是安平,身後跟着船夫張四。

    見面笑問:“你怎地尋來?” 張四答說:“昨夜不見客人回船,遙望竹仙觀一帶起了濃霧,天亮前又聽兩次大雷,心方懸念,不敢自來。

    簡先生忽然走來,還同了前觀一位小道士,說妖人被醉道人逐走,王觀主已然重返清虛觀。

    隻趙客人昨晚乘涼感冒,在此養病,要明早才去。

    此時客人正睡,命我傍晚始可前來探望。

    客人未回,不要離家。

    明日起身,去往衡山,不逛老河口了。

    包遇順風,隻一天便可趕到。

    我知他和醉道人都是仙人,定是和上次他坐船渡湖時一般快法,忙即拜謝。

    他又給了爹一塊藥,說是吃了多活十年,身子輕健。

    我高興得不得了,忙去前山看望。

    那惡道正當衆聲言,說此次奪觀起因,由于負氣,現有兩位老前輩出頭作主,已将清虛觀交還王道友,即日率領徒衆退去。

    說完,便和觀主作别。

    觀主也率全觀徒弟,親送他師徒上了預雇好的小船。

    雙方直和朋友一樣,甚是謙和。

    送客時,我立得近,仿佛聽那惡道對觀主說:‘我想不到道兄對我如此寬厚。

    ’大約雙方連仇怨都解開了。

    隻是我四下留神,事後又往觀中前後查看,始終不見醉道人影子。

    觀主命我回去不可亂說。

    我回到船上,算計尊客将起,特地趕來。

    這位小道爺正在樓上,見我來了便走了下來,問知來意,說客人還未醒,命我稍待。

    一會便聽尊客在樓上走動聲,上來探看,果然起床。

    現在船上酒菜柴米均已準備停當,随時皆可起身,隻聽尊客招呼便了。

    ”王謹告以明早方能起身;令其回船等候,張四告辭回去。

     一會便吃晚飯,趙霖也已醒轉,說隻中邪當時周身酸脹麻癢,百脈債張,難受已極。

     後服靈丹,再經簡仙師施治以後,便覺一股熱氣流串全身,所到之處,痛楚立止,舒暢已極,便自酣眠。

    醒來除四肢無力外,言語行動,已能自如。

    王謹重又補叙經過。

    安平與趙霖叙見之後,不住探詢柳湖之事以及結怨山女經過。

    二人因知雙方師門俱有淵源,也不隐諱,有問必答。

    聽得安平興高采烈,似甚欣羨,詢問道路裡程甚詳。

    二人也未在意。

    到了夜半,二人均已睡足,不願再睡,便照點蒼山所學坐功,打坐靜養。

    安平堅不肯走,等二人人定,也在對面榻上打起坐來。

     夏日天短,一晃便離夭明已近。

    王謹先起,見天還未亮,想讓趙霖多調一會神,便不去驚動他。

    輕悄悄走近對榻一看,見安平正在入定吐納,鼻孔問時有兩股白氣激射而出,長達尺許,又收回去。

    前聽丁。

    韋諸人說過,知是習劍的第一層功夫,自己将來也要經過。

    照此景象,安平已有根底,才知他師徒均非常人。

    隻不知王清風既然有此造詣,好些劍仙異人俱是他的師叔伯,為何不住深山修煉,卻在這等四通八達,遊人衆多,相隔城市最近的君山一住數十年,始終不肯離開?好生不解。

    方在尋思,安平、趙霖也相繼起身,略談片時,天已黎明,二人起身作别,安平執意送到船上。

    趙霖終仗秉賦甚厚,一夜靜養之後,隻體力不似以前,别無苦處。

    三人走回船上,又談了一會,安平見天光大亮,船等自己一走便開,不能再留,隻得執手依依,作别而去。

    二人随命開船,往衡山進發。

     衡山古名南嶽,主峰祝融峰高矗半天,雲橫霧湧,極少開朗。

    全山回環八百餘裡,位于湘江左岸,離衡山縣城僅三十三裡(一說二十九裡),有七十二峰之勝,景物雄麗。

     民間傳說時有仙靈往來,古迹甚多,為全國有數名山。

    二人向往已久,何況又有仙人在彼,可以參谒,益發高興非常。

    并且一開船便遇順風,船行甚速,第二日即到衡山。

    知是簡冰如之助無疑,各自向空拜謝了。

     二人開發船錢,因時已午後,先擇一近山市鎮住下。

    再去沐浴齋戒,問好人山途向,同往山中走去。

    到了祝融峰後,遇到兩個樵夫,一問金鎖峽路徑,樵夫遙指峰後一片山嶺說道:“翻山過去,便是金鎖峽。

    那地方終年有雪霧封鎖,并且霧中常有目射碧藍光的怪物出沒,雖沒聽說傷人,到底害怕。

    而且隻峽中有點風藤和不值錢的草藥,自來無什人迹。

    客官遊山,何不到紫蓋峰那一帶去,有的是好山好水,到那險要所在做什?” 趙霖答道:“為尋一樣藥草,全山隻金鎖峽産得有,亟待醫病,非此不可。

    蛇獸怪物,俱非所計,但請大哥指路。

    ”兩樵夫見二人和氣,便把路徑詳為指點。

     二人立照所說尋去,行約三四十裡,越過好幾處山巒,方始到達。

    隻見高山前橫,下臨峽谷,到處都是野麻怒生,荊棒匝地,山路崎岖,幾難通行。

    野風蕭蕭,四無人蹤。

     二人雖然以前常在邊山野徑之中往來,多麼奇險難行之路也都走過,更有一身極好輕功,本來不算甚難。

    無如趙霖新愈之後,體力不濟,遇到奇險之處,須人扶持。

    夏日中午,天氣又熱,費了好些氣力,才到峽底。

    往側一看,見那山勢又高又險,本就無路可上,山半更被白雲遮滿,仙靈在望,偏是無法上去。

    二人一着急,便朝山上跪倒,虔誠默祝說:“弟于等奉雲南大理府境内點蒼山青衫老人之命,前往終南山,拜在朱青英仙師門下。

    不料在君山誤中蠻僧邪法,幸蒙簡冰如仙師相救,命弟子等先來衡山金鎖峽,拜見金姥姥與醉仙師。

    望乞二位仙師不棄凡愚,開雲賜見。

    ”跪祝了半個時辰,不見回應。

     正打算由王謹當先開路,用套索将趙霖系住,相繼冒險,仗着玉-防身,穿雲而上,忽聽耳側草棘微動,疑有蛇獸之類來襲。

    回頭一看,乃是一個年約十七八的道裝女子,正傍右面山麓緩步走來。

    二人見那女子生得姿容清麗,骨秀神清,穿着一身雪也似白的道裝,非絲非帛,宛如霧毅冰纨,纖塵不染,看去仿佛神仙中人,暗忖:“這等人品,世上少見,何況荒山深谷之中,必是簡仙師所說女仙金姥姥羅紫煙無疑。

    ”忙即轉身,試探着行了一禮,躬身問道:“請問仙姑,可是金姥姥羅仙師麼?”少女笑道:“我是蕭十九妹。

    你說那金姥姥,是我大師姊。

    我剛自白雀洞中和她分手出來,見你二人在此跪祝。

    這地方在她的洞後,想必還不知道,可有什麼事?”二人聞言大喜,知她既與金姥姥是同門師姊妹,必也是位仙人無疑,重又跪拜下去,把前事和來意一說,并告以白雲封山,無法上去。

     蕭十九妹喚起,笑道:“我素喜扶助善良。

    以前蒙青衫老人相助,無可報答,至今耿耿。

    我看老人面上,也不袖手,隻是醉道友剛走不久,我師姊近日正忙一件要事,恐其無暇,不願相見。

    你二人武功根骨雖好,但是山徑太險,凡人從來不能走上。

    最厲害是她守洞神吼非奉她命,決不許外人爬過半山,如與相強,決非其敵,休以為身有異寶,一樣難于上去。

    幸遇到我,我和大師姊情分至厚,不特助你們上山,使其必見,并且你們明年玉龍山之約,也可前往助陣。

    這裡有綠玉杖一枝,乃先恩師七指龍母因空師大所賜。

    守洞神獸既認得此寶,知我所差,不會攔阻。

    此寶又是我和大師姊約定的信物,非有急事,或是至交密友有什為難,需她相助,決不以此借人。

    她見此寶,定必另眼相看。

     山半雲霧已開,洞在後山,由我來路暗峽之中穿過,山腳有一石筍,由此便可循路上去。

     有此防身,遇到險處,将杖往地下一豎,立有寶光護身,便無礙了。

    ”說時,伸手由腰間一個薄薄的湖色囊内,取出三寸長形似玉钗之物,迎風一晃,一道碧光閃過,化成一根通體一色碧綠的鸠頂玉杖遞過來。

    二人驚喜過望,拜謝接過,并問此寶日後何處送還,是否交與金姥姥暫為收存。

    蕭十九妹答說:“俱都無須。

    我為不舍離開先恩師遺蛻,仍在岷山天女廟,要滿一甲子後方始離去,現正回山。

    此寶外人無法劫奪,與我心靈相通。

     你們見了金姥姥,說我指點前往。

    與她看過之後,三呼蕭十九妹,将杖一舉,自會脫手飛回。

    你們去吧!”說罷,一道白光破空飛去,急逾電射,晃眼刺入遙空雲層之中。

     二人拜罷,持杖上路。

    先隻當前面不遠,便到盡頭,哪知還有一條暗峽,來路彎環,進了暗峽,又往回兜轉,把山切出一片危壁,地形果如一把打開的鎖,白雀洞便在鎖頭上。

    來路峽谷,上下壁立,中間陡峭之處頗多,無路可上。

    所幸先前滿山雲霧,一片混茫,就這幾句話的工夫,雲霧全開,山容畢現,映紫凝青,宛如新沐。

    加上白雲如帶,橫亘山腰,越顯景物靈秀雄奇,令人有天外神仙之想。

    二人見那雲帶雖還未消,舒卷虛懸,似欲乘風揚去,好些地方均不與山相連,如早上去,還可由雲下面攀援而進。

    惟恐少時重又雲封,為防萬一,仍用前策:将抓索連系各人身上,将綠玉杖交與趙霖,由王謹當先,施展輕身功夫,一路攀蘿附葛,援縱上去。

    仗着山上藤樹甚多,大可攀附憑借,不如前望之難,寶杖在手,膽子還壯得多。

    趙霖天性好勝,持杖後行,前半山路,并未用上。

    過了半山,行近白雲橫亘之處,眼看快上斜坡,路便好走。

    山氣高寒,草木皆已稀少,前面忽現出一片極崎岖峻險的怪石,上面密布苔藓。

    已往連經好幾處極難走的傾斜石面,隻剩這塊突出的斜石,王謹十分謹慎,先自越過,立定相待。

    趙霖系住抓索,也到石旁,攀援早已力疲,因見過去便入坦途,盡管骨肉患難之交,仍是不欲示弱。

    令王謹用抓索由石旁吊過,依舊賈着餘勇,由石上面橫渡過去。

    哪知石上苔薛終年被雲氣滋潤,又肥又厚,其滑如油,趙霖腳軟無力,不能提氣輕身,石面又向外斜,如何立得住?勉強走了兩步,左腳一溜,便往下滑去。

    王謹見他一路行來,并未現出為難神氣,還當他武功、秉賦均好,又服過仙乳靈藥,複原得快,心中高興。

    不料忽然生變,不禁大驚。

    如由石側經過,本可無妨,到了石上,向下傾跌,多少也必負點傷。

    良友關心,慌不疊下盤用力,一定腳樁,雙手緊握抓索,待要就勢接應。

    忽見人已向右歪倒,無意之間,将綠玉杖拄向石上,立有一幢青光飛湧,将人扶正罩住,緩步走了過來,寬心大放,又驚又喜。

    一問景象如何,趙霖答說他腳底一溜,自知不妙,照理此時再用玉杖一撐,勢必更跌得快。

    因是心慌手亂,女仙蕭十九妹之言已經忘卻,不知怎的,仍随手往石上拄去,青光立即飛起,端端正正,将人扶起,轉危為安。

    過時腳踏石面,仍是滑溜,隻是四外均有一種極大潛力護住,随着人杖前行,不容傾跌。

    說時二人均已轉上斜坡,寶光也早隐去。

     二人方贊歎此寶靈異,忽聽頭上轟的一聲怪吼,知是守洞神獸發威,仗有女仙所借法寶,再上數十丈,便是白雀洞仙府。

    仙山靈域,決無妖邪侵害,隻改為二人持杖,并肩而行,暗中戒備。

    忽又聽震天價一聲怒吼,比前更加猛烈,當時山風大作,白雲欲飛,草木蕭蕭,四山皆起回應,聲勢端的驚人。

    趙霖聽吼聲越近,覺出厲害,惟恐驟然襲來,忙把手中綠玉杖一晃,口喝:“神獸息怒,我二人奉蕭十九妹仙師之命,來此有事,參谒洞主金姥姥,現有信物綠玉杖為證,請容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話還未完,随着吼聲過處,一條将近兩丈的金黃怪物,帶着兩圈碗大藍色精光,已自山頂飛下,當面撲到。

    心方驚急,杖上青光也二次飛起,将二人護住,雙方并未相撞。

    黃影倏地往側一偏,朝左落去,.随聽鼻息咻咻。

    往側一看,那東西生相好不猛惡驚人:似獅非獅,似虎非虎,大頭粗身,血盆闊口,赤唇外露,滿頭金發披拂,豎起條扇形短尾,一色金黃,又光又亮,立在地上,身已掉轉。

    通體足有兩丈以上長短,高也過丈。

    正睜着一對碗口大小,作半球形,藍光閃閃,遠射數丈的兇睛,注定自己,似有驚奇之狀。

    杖上青光又複斂去。

    知道無礙,索性上前,躬身把前言又說一遍。

    說完,神獸也不答理,隻把扁方形大頭一偏,朝着山頂上面——連吼。

     二人聽去,似是向上通報,并無怒意。

    方想繼續前進,走不幾步,神獸忽趕往前面,将路攔住,也不起撲,隻是不許上去。

    正要以杖為證,二次通白,忽見一片青光自空飛降,落地現出一個頭梳雙丫髻,年約十三四的短裝青衣女童,見面不等發問,便開口道: “我名平旋,現奉家師之命,接引二位嘉客,騎此守洞神吼上山。

    請上騎吧。

    ”神吼随即蹲伏在地。

    二人大喜,先向神吼道了無禮,收了抓索,縱身上騎。

    平旋說了一聲: “走吧。

    ”面前青光一亮,連人帶獸俱在青色煙光擁護之下,往山頂飛去,晃眼越過雲帶,到了上面停住。

     下騎一看,落處是十畝方圓的平地,上面滿布奇花異草,另有七八根約三兩丈高的石筍參差矗列,雲骨撐空,甚是靈秀。

    略一回顧,衡山全景齊收眼底,湘江蜿蜒如帶,環繞其下,加上許多支流湖沼三五錯列,宛如銀玉。

    平疇沃野,極目青蒼,山高氣清,雲霧如在腳下。

    遙望祝融、紫蓋、錦屏、玉女諸峰,以及山下來路,已被雲霧遮蓋,隻剩峰尖三五,若沉若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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