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關燈
得不依靠社會救濟金度日,以緻在貧困線上苦苦掙紮,而自己則心安理得地在外面花天酒地,尋歡作樂的黑人中的一員。

    關于紐約黑人破碎家庭的文學報道我看得多了,還有那些有關黑社會組織和生活的磨難如何促使這些逍遙自在者六親不認的作品都令我在思想上理解他們,在感情上則非常厭惡他們。

    我總覺得任何已婚男人都沒有踢開家眷單獨生活的權利,我永遠都不會成為像他們那種找出一大堆借口來單獨過日子的人。

     這時候,隻見這位黑人淚如雨下。

    他睫毛很長,棕色的眼睛在淚花中閃動着純樸和善良。

    他抽抽搭搭地告訴我:“我女兒今天早上在醫院裡死了……”說着打了個趔趄。

    就在他即将跌倒之際,我扶了他一把,他繼續往下說:“她原本應該康複的,燒傷并不太嚴重,但她最終還是死了。

    我們去醫院探望她時,那裡的所有人都盯着我。

    你知道,我是她的父親,可是當時我在哪裡?當時我在幹什麼?看得出來,誰都在譴責我。

    ” 我記得維麗在客廳裡放了一瓶裸麥酒,以便随時招待她那到訪的父親和兄弟們,但是通常我和她都滴酒不沾,所以也就不知道她把這瓶酒究竟放在了哪個位置。

     我一邊翻箱倒櫃地找那瓶酒,一邊對這位潸然淚下的男人說:“等一等,你需要喝杯酒!” 最後,總算在廚房的壁櫃裡找到了這瓶寶貝,我随手拿了兩個杯子,坐過去和他一起喝幾口。

    看得出來,酒下肚後,他的感覺好多了,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

     透過觀察,我意識到他不是專程為感謝他女兒的救命恩人來登門拜訪的,他此行主要是為了傾訴自己的悲哀和做忏悔,而且沒有從我的臉部表情看出主人對他的厭惡。

    他喝幹了杯子裡的裸麥酒,我再給了他一些威士忌。

    他疲憊萬分地靠在沙發上訴出了心中的苦惱:“你不知道,我從來不想離開自己的妻兒,可是她太活躍了,我拼命幹活,打兩份工,希望存點錢來買房子以及好好培養自己的孩子,她卻終日沉迷于尋歡作樂。

    我愛我的孩子們,想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她則連孩子的面都不讓我多見。

    我多給她的錢,她不是花在孩子們身上,而是拿去自己享受。

    這樣,我們之間的裂痕就越來越大。

    我遇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女人後,和孩子們的關系也漸漸疏遠。

    現在人人都怪罪我應該對女兒的
0.048886s